江續表情淡然:「路過的時候看到了。」
林西嘿嘿一笑:「我水瓶還挺好找。」
「嗯。」江續低頭看了一眼:「別人都在瓶子上寫自己的名字,只有你一個人在寫著‘小仙女’。」
林西尷尬地咳咳兩聲:「我這不是被偷怕了麼,想著寫成這樣,都不會拿了。」
「嗯,確實有些拿不出手。」
林西:「……」
江續拎著林西的水瓶,兩人一路無話,居然也沒有覺得太尷尬。
「你傷都好了?」走著走著,江續突然問了一句。
林西趕緊答應:「嗯,好得差不多了。」
那天江續那麼及時來救了她,簡直像神一樣降臨。那場面,想想都有些熱血沸騰。
她當時情緒失控,把他當大英雄一樣抱著不鬆手,也是有些羞澀。
林西這麼想著,一抬眼,正好看到江續的胸膛,竟覺得那種溫暖的觸覺還殘留在她的皮膚上,一時也有些不好意思了,看都不敢再看他。
兩人走著走著,很快就到了女寢樓下,江續將水壺遞給了林西。
林西接過水壺,兩人這麼四目相對。林西囁嚅了一會兒才說:「那個,這次的事謝謝你了。」
江續「嗯」了一聲,然後看了林西一眼,意味深長地說:「我那天還差點感冒了。」
林西聽他這麼說,立刻感覺到了壓力,趕緊信誓旦旦地說:「元旦我一定請你們吃好吃的!」
「感覺不到你的謝意。」江續輕嘆了一口氣,幽幽地說道:「吃頓飯,還是蹭了那姓韓的。」
「這……」林西面露難色,趕緊解釋:「這事說來話長,我誤會了他,所以……」
「嗯,我理解。」
四個字,真的很好地詮釋了什麼叫「委曲求全」,林西都差點要給他跪下了。
林西尷尬地拎著水壺,斟酌了一會兒才說:「那……我先上去了?」
江續看了她一眼,動了動嘴唇:「等會。」
「還有事?」林西有幾分小心翼翼。
江續抬手,替林西理了理衣領,她細瘦的脖子見了涼風,整個人忍不住縮了縮。
江續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根銀光閃閃的項鍊,身體輕輕前傾。
他的頭在林西右臉上方,呼吸悉數落在她的額頭側面。他的手圈在林西脖子上,對待她時,那動作溫柔得如同對最脆弱的玻璃製品。
江續身上帶著淡淡的香味,不知是洗衣粉還是沐浴乳的味道,清清淡淡,很好聞,勾得林西心跳砰砰加速。
「……」
「本來準備生日送的。」江續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像最古老的樂器,在風中最自然地輕吟,他將項鍊戴在了林西的脖子上,一字一頓地說:「別弄丟了,丟了我會生氣。」
林西耳朵紅紅的,訥訥回答:「好。」
脖子上那根項鍊實在太漂亮了,涼涼地貼著皮膚,讓林西的心有些亂。
那吊墜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看上去是玻璃,可是又非常堅硬,林西敲了敲,不會碎。
圓形的玻璃球裡有幾多白色的小碎花,是滿天星的乾花束。
林西在網上搜了半天,才知道滿天星居然是摩羯座的守護花。
江續實在太有心了。
正這時,付小方回寢室了,林西突然一丟滑鼠,一把抓住了付小方。
「小方!怎麼辦?」林西一臉為難:「江續他喜歡我!」
付小方手上端著一碗熱湯粉,差點全潑了,忍不住有些嫌棄:「你又在發什麼瘋啊?」
「你這什麼眼神?不相信?」
付小方走了兩步,把湯粉放在桌上,一臉狐疑地捋了捋頭髮:「江續和你表白了?」
「這倒是沒有。」林西想想江續之前說過的話:「我質問過他,他說我自作多情。但是女人是有第六感的,我覺得他就是喜歡我!」
「……」
付小方看了林西一眼,認真分析道:「我覺得江續說得可能就是真的,自作多情確實不太好。」
林西還是不信,她突然拉出自己脖子上的項鍊:「你看,他送的。」
付小方一看到項鍊,突然回過身從抽屜裡拿出了兩個禮盒,一一地給林西:「你不提醒我,我都差點忘了。藍色的是我送的,黑色的是韓森要我給你的。我看過了,很不好意思,都是項鍊。」
林西:「……可是他真的對我有點特殊,我感覺他暗戀我,不敢表白。」
付小方一直在一旁站著,也有些累了,隨手拉開了林西的凳子,一屁股坐下:「letmetellyouastory。」她以蹩腳的英語開頭,然後娓娓說了下去:「幾億年前,我和夏當在伊甸園相遇,當時我女扮男裝在書院學習,和夏當是同學,我的後媽嫉妒我的美貌,餵我吃下毒蘋果,然後我就陷入沉睡,必須得到王子的吻才能醒來,後來夏當吻醒了我,我們過上了幸福的生活,並且生下了你,這就是你的身世。」
「……」林西嫌棄地看著付小方:「你這說得什麼亂七八糟的,這是人能說得出來的故事嗎?」
付小方微笑:「我覺得真實性比你說得還高一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