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沒有覺到他兇,只覺得好帥。」
「對對對,我也是這樣想的……」
一夜之間,整個酒店就傳開了,神秘的大股東現世,像是要掀起巨大波浪,搞得所有員工心裡一顫。
宋恩星迴國並沒有跟小姨說,一開門著實把她嚇了一跳。
「你這孩子回來怎麼不說一聲。」小姨從一大堆花燈中站起身來。
宋恩星抱住小姨:「就是要給你驚喜啊。」
「驚喜沒有,驚嚇倒是有了,快些坐下,累了吧。」小姨接過她的箱子又跑去給她倒水。
「蜂蜜也沒有了,你先喝點白開水。」小姨忙前忙後要去給宋恩星做飯。
「不要做飯啦。」
「那怎麼行,出門的餃子回家的面,我去煮麵去。」
小姨去廚房後,宋恩星看著房間地上放了幾十個手作花燈,都是做了一半,她起身到院子中的小作坊看了下,擺了滿滿的花燈竹編。
算了下時間,這才發覺快到重陽節了。每年的重陽節,她們都會製作一批花燈,大大小小的商販都會來採購。
宋恩星挽起袖子,拿起小刀開始削竹子。小姨端著面出來的時候念道:「小祖宗,快把你手上的東西放下,我自己弄就好了。」
「沒事啦。」
「今年我特地提前幾個月開始忙活,就不是那麼累了。」小姨拉過她,「先吃麵。」
宋恩星拿起筷子吸溜了一口,豎起大拇指:「好吃,還是家鄉飯好吃。」
小姨笑了笑:「新加坡的飯菜好吃嗎?」
「好吃啊,特別好吃,我還給你帶了好多特產呢,等我吃完就拿。」
小姨坐在一旁,安靜地看了她會兒,還是走之前那般模樣。她心中有一些想問的話醞釀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在那邊,有遇到什麼人或是交到朋友嗎?」
「有啊,都是一群特別有意思的朋友。」宋恩星將他們一概而論。要單獨說起那些怪人,真是三天三夜說不盡。
「那挺好。」
看著小姨表情有些奇怪,宋恩星問:「怎麼啦?擔心我被人給欺負了?」
「對啊,我們家恩星從來沒出過遠門,我每天都在擔心。」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再說了有珍珠在,誰還敢欺負我。」最重要的是還有一個人,他一直她身邊。想到這裡,宋恩星瞄了眼桌子上的手機,還沒有資訊和電話進來。
「珍珠也回來了嗎?」
「沒呢。」宋恩星嘆氣,「她貪圖美食要在那邊留些日子呢。」好想說那丫頭是貪圖美色。
小姨又細細問了些生活上的事情,跟宋恩星聊了兩個多小時這才洗漱休息。
宋恩星躺在床上焦灼地翻著手機,一直沒有電話進來,要打一個嗎?會不會顯得太主動了?
真是糾結。
正當她猶豫不決的時候,陸夜明的電話打來了,才響了一聲她就接起來了,接了才後悔應該讓它多響兩聲。
「睡了嗎?」陸夜明問。
「馬上睡。」
「好,那你快些睡。」
嘎?這是要掛嗎?
宋恩星急了,趕忙問:「你住哪兒?」
「萊陽。」
「有兩排梧桐的萊陽酒店嗎?」那是最好的酒店啊。
「嗯,2808房間。」
誰……誰問房間號啦。宋恩星在電話這邊撇嘴。兩人簡單問候之後就掛了電話,宋恩星瞪著手機:「多說幾個字會死嗎?」
她重新躺下,舉起手看著腕上的鐲子,隨後忍不住把頭埋進被子裡樂了一陣,探出腦袋又瞧了瞧:「真好看。」
宋恩星一夜好眠,因為新加坡和中國沒有時差,早上也準時準點清醒了。小姨早早便起來蒸了包子,煮了豆腐腦。
「起這麼早是要去上班嗎?」小姨問。
「不是,先出去一下,然後再去一下行裡,我想請幾天假。」
「請假做什麼?」
「不是要過重陽節了嘛,我給你幫幫忙。」
小姨拍拍她的腦袋:「給我幫忙就不用啦,你還不如給梅梅阿姨賣兔子去呢,她家兔子都生了好幾窩了。」
「那也行,正好我也休息一下。」再順便看看那個人。
趁小姨忙活去了,宋恩星悄悄拿了兩籠包子,盛了一碗豆腐腦裝在便當包裡拿出門了。到萊陽酒店的時候,卻發現電梯上不了28樓。
宋恩星又回到大廳前臺。
「那個,不好意思我問一下,2808房間的人在嗎?」
前臺所有人都抬起頭震驚萬分地看著她。
宋恩星被看得有些發毛,她又小聲問了句:「那個電梯好像到不了28樓,所以我問問……」
其中一個女孩開口:「你有預約嗎?」
「啊,預約?預約什麼……」預約電梯嗎?
前臺的女孩們交耳了幾句,將宋恩星從頭到尾打量了一下,藍色棉布裙,白色小板鞋,確認與普通人無異。
「不好意思,您需要提前預約,我們接到經理通知才能開專用電梯,一般閒雜人等是不能進入的。」
閒雜人等?
「你要不要打個電話問一下?」
「對不起,我們打不了電話。」對方微笑回敬。
這個「閒雜人等」只好拎著便當盒坐到了大廳的休息處,她拿出手機撥了陸夜明的號。
陸夜明正在樓上跟經理談話,經理手中拿著一些材料彙報說:「因為是跨國婚姻,所以手續要幾天,我會盡快處理好的。」
電話響起的時候,陸夜明的表情變得柔軟。經理轉過頭去先鬆了口氣,跟這位陸總說話好緊張。
「你可不可以讓工作人員放我上去啊……」宋恩星軟軟的聲音傳來。
「好,等一下。」
陸夜明掛了電話之後對經理說:「樓下有個女孩,只要她來隨時讓她上來。」
「好的,陸總我可否問下她是……我們得確認您的安全。」
「是妹……」陸夜明突然改口,「未婚妻。」
原來是未婚妻啊,經理趕緊說:「我知道了,我一定安排好。還有陸總,後面需要您和您的未婚妻親自去趟婚姻登記機關。」
「知道了。」
經理馬不停蹄地跑下去接宋恩星,前臺剛說有人想上28樓被攔下了,經理扭頭做了個噓的動作。
「宋小姐是嗎?」經理微笑著彎腰問候。
宋恩星趕忙站起來,也彎腰回敬:「是的。」
「請跟我來。」
經理帶著她乘坐另外一部電梯,又給她鞠了一躬:「不好意思,我們的工作人員給您帶來不便,以後您來直接坐這部電梯。」
「哦,沒事。」宋恩星尷尬地再回鞠一個。
見到了陸夜明之後,經理立刻就退下了。宋恩星剛拿出便當盒就看到房間的餐桌上擺了一排珍饈,瞬間僵住了,感覺今天是來受挫的。
「拿的什麼?」陸夜明走近問。
「沒什麼。」她將便當盒背在身後。
陸夜明伸手就拿了過來,開啟後發現是吃的,心中一暖:「給我的?」
「嗯。」宋恩星只好開啟,「這是蟹黃的,這是鮮肉的,這是豆腐腦,可能你吃不慣……」
「這是你愛吃的東西嗎?」陸夜明突然這樣問。
宋恩星「嗯」了一聲。
「只要是你愛吃的,我就吃得慣。」
幹什麼總是說些讓她忍不住怦怦怦心跳加速的話啊。
陸夜明就站在酒水臺處吃包子,宋恩星想參觀這個豪華套房,移步到餐桌邊,看著一桌還未動筷子的早餐。
嗯,放著也浪費,要不嘗一口?
她偷偷用手拿了一塊放進嘴裡,味蕾簡直要打起戰來,突然就覺得自己早上沒吃飽,可能還得吃點。
宋恩星最後是打著嗝兒離開酒店的,陸夜明臉上帶著滿滿的笑意。她又回了趟家把從新加坡帶的禮物裝好直接去了銀行。
「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回來了啊。」同事可可上來就是一個大擁抱,除了在業務大廳工作的,其餘所有人都跑到裡面去看宋恩星。
「新加坡怎麼樣,好玩嗎?」
「有沒有帥哥?」
「珍珠怎麼沒回來啊,你是把她給丟了嗎?哈哈!」
大家都爭先恐後地想和她說話,那種熟悉自由的感覺又回來了。宋恩星笑說:「當然沒有我們大中國好了。」
「得了吧,就你和珍珠最幸運,回來帶東西沒有啊?」
「帶啦。」宋恩星這才把東西提出來,「為了你們,我都累死了,每個人都有份。」
可可摟過宋恩星啵地親了一下:「還是我們恩星好,珍珠那丫頭回來就打死她。」
宋恩星跟同事們聊了一會兒就去行政部請假,因為之前已經給經理打過請示電話,便將假條寫好留下就行了。
她抓緊時間擬了一個蘇州三日遊的計劃,因為請的年假只有八天,剩下來的時間還要幫忙製作花燈。陸夜明倒是什麼話也沒有說,一切按著宋恩星的行程來。
宋恩星當東道主可算有些硬氣,一切遊玩花費沒有讓陸夜明掏過錢包,最重要的是陸夜明也沒有掏錢包的意思。
兩人最後一站是去聽評彈,包了二樓的一個小雅座。說評彈的那些姐姐個個吳儂軟語,宋恩星是聽得入迷了。
她托腮喃喃地說:「每次聽這個都覺得好可憐。」
「說些什麼?」
「啊,我都忘了你聽不懂蘇州話了。」宋恩星給他解釋,「故事說的是以前有個書生進京趕考,被盜匪奪去了錢財還受傷了。後來他被一個大戶人家所救,那戶人家的小姐很喜歡這個書生,想嫁給他。但是書生一心想考取功名,於是那戶人家的老爺就讓書生寫下婚書,不管是否高中都要回來娶他的女兒。」
說到這裡,宋恩星嘆氣。
「後來呢?」
「後來書生高中,卻喜歡上了朝中大臣的女兒。因為權勢與陰謀,書生被人利用,害死了那戶人家的老爺,他索性撕毀了婚書,那戶人家的小姐也自殺了。」
陸夜明看著她入了戲,端起茶杯遞給她。
「壞書生,害死老爺,我要是那個小姐,一定不會放過他。」
陸夜明的手一頓。
宋恩星接過,眼睛還看著樓下的戲臺,沒有留意到陸夜明異樣的沉默。
即使是戲文,是虛假的,她也是這樣義憤填膺,而那眸中透出的不忿是陸夜明從沒有見過的模樣。
這讓他,有一絲無措。
帶陸夜明遊玩的計劃完成之後,宋恩星在家中幫忙紮了幾天花燈,陸續交了幾個小單。那天梅梅阿姨突然就把腰給閃著了,希望宋恩星幫忙賣幾天兔子。
宋恩星從記事起不是扎花燈就是賣兔子,倒也習慣了。她心驚膽戰地開著梅梅阿姨家的車到市場去,作為馬路殺手的一員,她「不負眾望」地開著車剮蹭到馬路牙子,爆胎了。
蹲在路邊思忖半天,她硬著頭皮給陸夜明打了電話。
陸夜明趕來幫她把輪胎換掉,還開車到市場將那些兔子都拿出來。在拎兔子的時候籠子上的兔屎沾到了陸夜明的袖口上,嚇得宋恩星掏出溼巾就一個勁地擦。
「對不起啊,陸先生。」讓一個總裁級別的人物搬兔子真是罪過。宋恩星轉身又把凳子擦了擦,「你坐下吧,剩下的我自己可以。」
一切收拾妥當之後,宋恩星就站在那些兔子跟前,也不好意思和陸夜明坐一塊。陸陸續續開始有人買兔子,後來來了兩個女孩,蹲在兔籠子跟前拍照直誇可愛。
「好可愛,這個多少錢一隻?」
「二十五元。」
「我們買兩隻回去玩吧。」兩個女孩商議。
宋恩星擺手說道:「這個不是觀賞兔哦。」
「那是什麼?」女孩們好奇,就連陸夜明聽到都站起身來,走到宋恩星身後。
宋恩星認真地說:「這個養大了準備吃的。」
「……」
宋恩星一本正經地比畫:「長這麼大的時候,就可以吃了。」
女孩們正心疼,陸夜明突然就笑出聲來。
宋恩星一回頭就看到滿是笑意的陸夜明,兩個女孩也看見了,低頭交耳了一句:「好高啊。」
陸夜明十分自然地將手搭在宋恩星的肩上。
「那我們買兩隻。」
她們應該是被陸夜明帥氣的模樣迷惑了,宋恩星想到這個,心中十分不悅。什麼嘛,不是出差來了嗎?每天都很閒嘛!
宋恩星典型的忘恩負義,已經忘了是誰幫她換輪胎、拎兔子的。女孩們走後,來了一位熟悉的叔叔,宋恩星眼疾手快,一把甩開陸夜明,乖巧地喊了聲:「叔叔好。」
還好陸夜明腳步夠穩,不然直接就「面朝大地」了。
「怎麼是你呀,恩星?」
「梅梅阿姨把腰閃了,我正好休息就幫她賣一下。」
叔叔「哦」了一聲,看到了陸夜明,指著問:「這是?」
宋恩星一下子緊張起來了,叔叔跟小姨也都相識,生怕他懷疑趕忙說:「要買兔子的,不認識。」
被不認識的陸夜明站在一邊,雙手叉腰,靜靜地看著她。
「我要兩百隻大兔,回去告訴你梅梅阿姨,讓她直接送到飯店去吧。」
「好的,叔叔。」
那個叔叔走後,宋恩星埋著頭不敢看陸夜明。
陸夜明慢慢靠近,湊到她的耳邊:「不認識?」
他突然彎腰親了下宋恩星的耳垂。
宋恩星嚇得簡直要跳起來,看著四周,伸手就去捂陸夜明的臉:「被看見怎麼辦!」
「我有什麼不能見人的嗎?」陸夜明抓住她的手。
「你快些往邊上站!」宋恩星生怕再來一個熟人,就暴露了陸夜明的存在,便與他拉開距離。
看著宋恩星一臉嚴肅,知道她沒有在開玩笑,陸夜明只得退後退後再退後,叉著腰面露不悅。但那又如何,誰讓是她。
後面幾天陸夜明就沒有再來市場,宋恩星這才覺得自己有些不該,其實她只是沒有想好怎麼跟小姨先說一聲,畢竟陸夜明在自己心中的分量可不止男朋友那麼簡單。
本來重陽節那天宋恩星是想帶著陸夜明出去玩的,結果中午接到了大學同學婷薇的電話,告訴她晚上系裡的同學老師們要聚會,再三囑咐她一定要參加。
自從畢業之後大家奔波工作就沒有聚過,宋恩星很想去,同時她也考慮好了,結束早一點還可以帶陸夜明去逛花燈展。決定之後,她就給陸夜明傳送了資訊,陸夜明回覆了一個好字。
「是不是還在生氣呢?」宋恩星看著手機,過一會兒,翻身下床從櫃子中拿出一個包裝好的禮物,「有錢人應該什麼都不缺吧,不知道這個他喜不喜歡。」
宋恩星又到衣櫃中挑了件黑色肩帶裙,覺得晚上有些冷配了件薄外衫,帶著給陸夜明的禮物便出門了。
聚會地點是一家日式料理店,宋恩星到得比較早,同時婷薇也來了。
「好久不見啊!」婷薇上來就是一個大擁抱,「我聽說你和珍珠去新加坡了。」
「嗯,行裡調派。」
婷薇拉她坐下,笑嘻嘻地問:「怎麼你沒帶男朋友來,今天好多同學都會帶另一半。」
「不是同學聚會嗎?」
「你怎麼還那麼傻啊,同學聚會不就是曬老公曬老婆、秀包包秀鑽石嘛!」
宋恩星開玩笑:「太不湊巧了,我都沒有。」
「沒事,顏值線上就好,你可是我們班花,要硬氣一些。」
和婷薇聊了一小會兒,陸續就有同學來了,果真大都帶著另一半過來,包廂坐不下又在隔壁開了一間。
大家難得一聚,推杯換盞後就開始吐槽現在的生活家庭,都想回到校園生活。宋恩星席間一直沒怎麼說話,因為對面坐著老師。
老師大概有五十歲的模樣,說話的時候餘光總是看向宋恩星,這讓她有些不自在。
「恩星,你還沒有交男朋友嗎?」這時有男同學將話題轉到她身上。
「人家長那麼好看,你以為什麼人都能瞧得上。不過恩星你現在也不小啦,家境又不是那麼好,年齡大了就不好找了。」
婷薇朝說話的同學扔了一粒花生米:「飯也堵不住你的嘴嗎?」
「我這不是為她好嗎?你看當初在學校追她的那個彥農,家境就很不錯啊,當時兩人在一起不挺好的嗎?」
「彥農那個時候好像有什麼病吧?」
「好像是。」
「他今天來了沒?」
「來了啊,就在隔壁。」
同學們開始拿宋恩星打趣,她也只是笑笑不說話。
婷薇碰碰她:「別理他們,個個都嫉妒你呢,回頭讓珍珠挨個收拾他們。」
「沒事,開玩笑嘛。」宋恩星喝著茶,想著找個藉口先離開。
正當她想離開的時候,隔壁同學們端著酒杯進來了,其中就有彥農。彥農主動過來敬酒,卻不小心將酒水灑到了宋恩星的裙子上。
「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彥農道歉,面上卻沒有道歉的真摯。
同學們心中瞭然,都沒說些什麼。
「沒事,你們喝,我去趟洗手間。」宋恩星起身離開。
宋恩星去洗手間用清水擦了擦,裙子的下襬溼了一片。宋恩星提著裙子出來的時候,彥農就站在外面。
「彥農。」宋恩星主動問候。
「別再裝出一副好人的模樣了,宋恩星。」彥農冷笑。
其實宋恩星早就心有疑惑,當初彥農追她整個系都知道,可突然有一次見過彥農發病的模樣,第二天他便不再理會自己,甚至多次言語傷害。
「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宋恩星不想和這個昔日同窗結仇拉恨。
「我對你沒什麼誤會,我只是很看不慣你這副清高的樣子。」彥農還是那麼尖酸刻薄,他似乎沒有想要心平氣和地談一談,宋恩星只好作罷,繞過他想離開這裡。
彥農一把拉過她:「怎麼我一點破你就想走?你敢把別人的痛處到處散播,就沒膽子承認嗎?」
「我散播什麼了?」宋恩星的好脾氣此時也快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你敢說我發病的事情不是你說出去的?」
話至此,宋恩星終於明白彥農這些年來突然不待見自己的原因。她解釋:「當時我和幾個不認識的同學將你送到醫務室,校醫就讓我們走了,我從沒有跟第二個人說過這件事情。」
曾經年少的彥農自尊心極強,當系中傳開了他生病的事情,足足幾個月沒有緩過神來,他沒有想到自己喜歡的女孩竟然會將他一直隱藏的秘密給曝光出去。
「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當然什麼都是你一個人說了算。」彥農不相信。
「對,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我也不想再和你說了。」宋恩星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便再沒理會他回到包廂去。
回包廂的時候,對面坐著的老師已經走了。彥農卻跟著進來,坐到了老師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