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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他的夢,盡是開遍鮮花的戰場(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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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恩星去行裡上班那幾天無精打采,她總是盯著手機看,除了林澤的電話和資訊再也沒有其他。

珍珠也是苦口婆心:「不是說夫妻吵架都是床頭吵床尾和嗎?要不你先回去跟他好好談談?」

「還有什麼要說的。」他都不願意談過去的事情了。宋恩星心裡也十分不好受,冷靜幾天之後覺得自己那天態度是不是有點不太好,當然只是一點點這樣覺得。

珍珠內心真是百感交集,為什麼要強迫一個話癆來保守秘密呢?

「終究你還是不相信他對吧?」珍珠突然說,「也對,你們相識也不久,他或許真的是個壞人。」

「他不是壞人。」宋恩星想要解釋。

「幹什麼呀,你現在這個樣子不就想說他不是個好人,總是欺騙你嗎?」珍珠還想生氣呢,這夫妻倆,一個比一個倔強。

珍珠一拍桌子:「立刻離婚!」

宋恩星確實很在意陸夜明的過去,無法想象出他竟是別人口中那種步步為營,成算在心的人,她更是念著阿文口中說的那個大小姐,陸夜明與她似乎發生了很多事情。

想到這裡,宋恩星鬱悶地捧住臉。

「你是不是有點發燒啊?」珍珠看她從早上就臉紅,伸手探了探,「好像真的有點燒,要不要去藥店量個體溫。」

珍珠這樣一說,宋恩星才感覺到確實四肢無力。

「要不我現在帶你去吧?」

「不用。」宋恩星拿起水杯準備去茶水間,「中午我自己去。」

宋恩星沒有撐到半個鐘頭就覺得頭昏腦漲,她跟經理調班請了半天假去藥店量了體溫,確實有點發燒,買了藥之後便打算回公寓。

在過人行橫道時,宋恩星感覺被頭頂的太陽曬得無比眩暈,視線也變得模糊,一瞬間就沒了意識昏倒在地。

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在醫院,身邊站著一位穿白大褂的女醫生。

「醒了。」女醫生的聲音很好聽,她把手放在宋恩星的額頭上探了下,「你暈倒在我車前,我就把你帶到醫院來了。」

「還有些發熱,把這個敷上。」女醫生遞過來一個涼涼的冰貼。

「謝謝你,不好意思。」

宋恩星看她大概跟自己年齡差不多,胸前彆著名牌:夏未央。

名字那麼獨特,長得也特別好看,宋恩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你是不是,中國人?」宋恩星問。

「對,我是上海人。」

「真巧,我也是中國人,我家在蘇州。」能遇到同胞宋恩星覺得很親切。

夏未央卻沒有想要熱絡的樣子,指著桌子上的一袋藥說:「那是你的?」

宋恩星點點頭。

「感冒了?」

「好像是,我還有些噁心,想吐。」宋恩星胃裡一陣翻騰,說著就乾嘔了幾下。

今天並不是很熱,夏未央盯著她臉看,試探地問:「有男朋友?」

宋恩星還在難受中,也沒在意就「嗯」了一聲。

「走,我帶你驗個血。」

大概等了個把小時,宋恩星坐在等候處休息夠了想先回住處,隨後看到夏未央走過來,遞過一張化驗單:「你先別走,你的人絨毛膜促性腺激素很高,可能懷孕了。」

宋恩星一時蒙了,沒有反應過來。

「什……什麼?」

「給你家屬打電話吧,建議帶你去三樓的婦產科再確認一下,順便把剛才的費用交了。還有那個藥你就別吃了,對寶寶不好。」

夏未央一直在說,卻沒得到回應,她感覺眼前的人已經呆木了。

「你說……寶寶?」

「對。」

宋恩星看著手中的化驗單,雖然不是看得太懂,但她還是很認真地在看。許久,她沒有忍住,吧嗒吧嗒落下眼淚。

「要我給你家屬打電話嗎?」夏未央問。

宋恩星搖頭,捂住眼睛。

這種失魂落魄的模樣在醫院可是沒少見,夏未央靠近她,放柔聲音:「孩子爸爸不在嗎?」

夏未央看宋恩星只知道哭講不出一句話,誤以為又是純情少女被渣男給騙了。她也不忍,拍拍宋恩星的肩膀:「行了,我帶你再去驗一下。」

宋恩星只得乖乖地跟在夏未央後面,腦子裡已經是一團糨糊,完全控制不了自己。夏未央看著身後的那隻可憐蟲,早已麻木習慣的心此刻卻因她變得柔軟,莫名地心疼起這個女孩子。

「夏醫生。」婦產科的醫生們與她打招呼。

夏未央微笑回應:「嗨,現在還有人做b超嗎?這是我一個妹妹,想測一下。」

「可以,來吧。」

宋恩星有些緊張,她抓住夏未央的衣角。

「放鬆,躺上去就行了。」

夏未央一直在身邊陪著她。

果然不出所料,婦產科的醫生笑著說:「恭喜啦,有寶寶了。」

醫生如是說,宋恩星原本止住的淚水一下子又決堤。

從婦產科出來的時候,夏未央拿著手上的一些單子遞給她:「費用我給你繳了,你現在回去找這孩子的爸爸,不管怎樣,你也要告訴他。」

「謝謝你夏醫生,我給你轉賬吧。」

「不用了。」夏未央看著她紅彤彤的臉蛋,「這個也給你,這是醫院免費給孕婦贈送的葉酸和一些鈣片,你要按時吃。」

「謝謝。」

夏醫生覺得她又可憐又可笑:「你除了謝謝還會說什麼?趕緊去找孩子爸爸吧,最好一見面就給他一巴掌,我走了。」

宋恩星看著那抹高挑的背影遠去,深深地呼吸了口氣。

珍珠下班回公寓後,看見宋恩星睜大眼睛在床上躺著,她趴在門口問:「好點了沒?」

宋恩星「嗯」了一聲,珍珠便想著要給她煮點粥。

在廚房桌子上放著的那一袋藥,珍珠隨意開啟看了看:「這是感冒的還是發燒的?」

「鈣片。」宋恩星無力地回了句。

珍珠一聽鈣片,擰開一瓶倒了兩顆,邊嚼邊念上面的英文:「folicacid.」

嗯,好熟悉,好像是,葉酸。

葉酸片?

珍珠的喉嚨一下子被嗆住了,急忙給自己倒水,宋恩星這才反應過來從屋內跑出來。

珍珠咳紅了臉:「怎麼發燒要吃葉酸嗎?」

宋恩星躊躇半天,喃喃:「不是……」

「我大表姐懷孕才吃葉酸呢。」珍珠說完才感覺有些怪異,瞬間腦袋「嗡」的一下炸開,「宋恩星,你該不是有了吧?」

看著她默不吭聲,珍珠簡直不敢相信,她也蒙了。橫豎想了半天,她才拿出手機:「你也真的是,我要給陸夜明打電話。」

「別,你先別打。」宋恩星跑過去搶了她的手機。

「讓他接你回去啊,這麼大的事情,是不是還得給你小姨打個電話?」

珍珠一下子慌亂起來,覺得兩人還沒有辦婚禮,是不是得加快速度,要不就得和滿月酒一起辦了。

看著珍珠自顧盤算著,宋恩星淡淡地說了句:「我不想告訴他。」

「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這件事情他也有權知道。哎呀,不行,你不能留在這裡了,你趕緊回去吧。」珍珠進屋就收拾她的東西。

「珍珠,你還是不是朋友了?」宋恩星急了。

「就是因為是朋友,我才不想看到你難過。」珍珠十分無奈,她看著宋恩星說,「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陸夜明他,絕對不會允許你受到任何的傷害。」

「珍珠……」

「我可以答應你不告訴他,你自己去說,可以嗎?」

宋恩星暫時也想不出什麼辦法,只得答應:「好。」

林澤換好衣服準備下班,剛出大門就看到陸夜明,他似乎是在等著自己。林澤手插口袋笑著走過去:「怎麼,過來想打架?」

「何止打架?」陸夜明面無表情,開始解開兩側衣袖。他孤身前來,渾身帶著戾氣。林澤心想今晚是別想安穩睡覺了。

「你要是不怕,就跟我來吧。」林澤說完轉身進入警署。

警署的訓練室很大,是進行特殊技能訓練的場所,裡面有很多訓練的器材。林澤開了燈,整個場所瞬間明亮得一覽無遺。

「你是想先說,還是想先打?」

陸夜明問:「你為什麼要帶她去做那麼危險的事情?」

林澤收斂了笑容,事後他也十分後悔。

林澤沒有直面回答,反倒問他:「我知道你是誰,你究竟想幹什麼?」

「想必,你也知道她是誰了。」陸夜明淡淡地說。

「你想瞞天過海,別做夢了。如果恩星知道你的真面目,你還以為她會留在你身邊嗎?」

「那又如何,跟你有什麼關係?」

林澤氣惱,攥拳上前一步:「你敢傷害她,我就不會放過你。」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寬闊的訓練室,兩人的打鬥驚天動地。

林澤拳拳用力,絲毫沒有客氣,陸夜明不甘示弱也沒有落在下風,他們廝打在一塊難分高低。直到擊碎訓練的一些木板,陸夜明的眉角被木板的邊緣劃破,鮮血順著側臉往下滑落。

「我要給你叫救護車嗎?」林澤大汗淋漓不忘取笑。

陸夜明用胳膊擦了一下,受傷的模樣更加英氣逼人。他不理會林澤的揶揄,繼續交手較量。不知兩人打了多久,直到雙雙躺倒在地板上。

陸夜明看著屋頂突然說:「你敢發誓嗎?」

「什麼?」林澤不解,扭頭看他。

「你發誓,你會一直保護她。」

那是林澤從未見過的陸夜明,他的話語變得有溫度,他的神情也有了憂愁的色彩。

陸夜明也扭過頭:「你發誓,我便告訴你那些事情的答案。」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你會相信的。」

宋恩星迴到別墅區。

在門口已經徘徊許久,她從外面看著燈光沒有亮應該是房子沒人。眼前的路已經來回走了幾十遍,腳下的石子也已經踢光了,宋恩星還是沒有勇氣自己開門進去。

說是勇氣,還是說自尊心比較貼切。

正當她想還是回公寓的時候,陸夜明開車回來了,這下連跑的餘地都沒有了。陸夜明剛走近她,宋恩星便說:「我是來拿東西的。」

宋恩星真的是脫口而出,壓根沒想到自己會說這句話。

「什麼?」陸夜明問。

「請把我的兔子還給我。」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陸夜明不作聲了。

宋恩星低頭想,自己是不是太小心眼了,一隻竹編兔子也要要回來?就算要了又怎麼樣,反正已經把他的東西都還回去了。對,就要硬氣一些。

「我說……」宋恩星鼓起勇氣抬頭,剛想重複要兔子,發現陸夜明受傷的眉角。

「你的臉怎麼了?」宋恩星擔憂地伸手,指尖觸碰到了傷口。

陸夜明抓住她的手,輕輕地拉向自己。

「沒事。」

宋恩星簡直鬱悶壞了,舉著手說:「這是血,怎麼會沒事?」

陸夜明看著她,咧嘴笑了,突然低頭對著她的手心親吻了下。

宋恩星皺眉,這傻傻的模樣是怎麼回事?

回到房子中,宋恩星就去找醫藥箱。醫藥箱的藥品應有盡有,顯然受傷是家常便飯,所以才備得這麼齊全。

陸夜明在房間換好衣服,宋恩星走進來說:「坐下吧,我給你塗點藥。」

陸夜明聽話地坐在床邊,宋恩星仔細地閱讀藥水瓶上的內容,確保自己沒有看錯,這才給他擦拭起傷口。因為坐在床上夠不著,她只能站起身彎下腰。

每塗一下就輕輕吹一口。

感受到舒適的涼意,陸夜明不動聲色地看著宋恩星潔白的下頜,紅潤的唇瓣似乎因為內心的情緒,時而嘟起時而抿起。

「這樣應該可以了。」宋恩星貼上藥貼。

剛坐下,陸夜明突然在床邊躺下,將頭枕在宋恩星的腿上。

「喂,你……你起來……」宋恩星雖嘴上說著但是不敢動腿,生怕再傷著他的腦袋。

陸夜明哪是她心中所想的那般脆弱,即使她沒有心軟,動手去傷了自己也沒有關係,只管大剌剌地閉著眼睛躺下。

「你得把兔子還給我。」宋恩星小聲說,還不忘自己的東西。

直到陸夜明發出輕微的呼吸聲,宋恩星這才敢正眼瞧他。真是的,這樣子是要睡到天亮嗎?她悄悄伸出手,再次檢視他眉角的傷口。確定無大礙後,她指尖順著他的眉間從鼻翼劃過,最後到嘴唇。

陸夜明突然伸手抓住,把宋恩星嚇了一跳,他並沒有睜開眼睛,將抓住的手放至在胸口處。

「小恩。」他輕輕呢喃。

「別從我身邊離開,別跟我說那樣的話。什麼都不準拿走,包括兔子。」

他想做一個夢,永久的美夢,不會有人將她帶走,他要目光所及之處都是她,他要那照進罅隙的光,溫柔而強大。

陸夜明在正式成為白家義子之前,白老大提出必須換此身份他才可以留在白家,他也堅定不移地告訴白老大他願意,並且,說出了自己當初進入白家動機不純是因為受了文興幫的迷惑。關於小恩被追殺的整個始末,陸夜明也交代了。

「我是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白老大心有怒氣,連那麼小的孩子都要下毒手,他還有什麼理由不再反抗。「你可以繼續佯裝答應阿文,臥底白家給他線報,後面我自有辦法。」

繼而白老大看著他嘆氣:「你也是可憐孩子,要不是勢態不平,你怎會落得現在的孤身一人。」

陸夜明不語。

自那之後,白老大就暗中協助陸夜明,多次將重要交易線報交給文興幫,讓陸夜明獲得了信任。

文興幫胃口逐漸被撐大,想要一水碼頭的念頭迫在眉睫,他們需要佔領這個重要貨物往來的樞紐。白老大在不動盪整個道上的前提下,決定將文興幫立刻瓦解。

白家自建立起跟其他幫派一樣,身家並不清白,白老大跟國外多個機構有生意往來,他計劃導演和國外的一起槍械交易案,將文興幫誘上鉤。

陸夜明將線報傳遞給阿文,阿文召集了幾乎所有文興幫的人,還告知埋在警署的人,那日準時出警並要暗中協助他們截下貨物,只要白老大出現在現場,警方便可將他抓獲。文興幫表示人與貨可以不要,但一水碼頭必須交給他們。

陸夜明將阿文的意圖告知白老大。白老大前一晚便見了一個重要的人,那個人就是秦書林。白老大與秦書林關係斐然,他將阿文的計劃告知,囑咐那個時間不予出警,他要親自解決阿文兄弟。

那一晚下了整夜的雨,白家整頓出發的時候,小恩突然高燒昏迷,原本計劃是白老大帶著心腹前去,最後只能換成陸夜明。

白老大在給心腹交代事情的時候,陸夜明偷偷去看了小恩。

小恩在陸夜明進來的時候有點意識,她無力地喊著爸爸。陸夜明摸摸她滾燙的腦袋:「他在呢,待會兒就來看你。」

「你要去哪兒?」小恩發現陸夜明穿著黑色的衣服還戴著帽子,只要見到他這身裝扮,總會幾天見不上面。

「給小恩買糖吃,你在家乖乖聽爸爸的話。」

小恩突然就哭了起來:「哥哥不走……留在這兒。」

陸夜明哄她:「我不走的,哥哥買完東西就會回來,不騙你。」

小恩哭泣幾聲便沒了意識。陸夜明看著病懨懨的小恩十分難受,他摸著她的小腦袋捨不得放手,最後無奈地起身離去。

陸夜明和心腹帶著白家的主力,外加一支訓練有素的殺手前往一水碼頭。陸夜明在暗處觀察,當白家交易的時候擁出了大撥蒙面的人,想必就是文興幫的人,正當他尋找阿文的身影時候,警察出現了。

不只是一小隊警察,而是全副武裝的幾支隊伍,帶頭的便是秦書林。身旁的心腹念道不好,轉頭對陸夜明說:「不對,你快回去!」

這個時候,警方與蒙面方開始與白家廝打,沒有要留白家一人活口的意思。陸夜明只得帶著一小眾人往回趕去。

秦書林的叛變無疑是白家沒有預料到的。陸夜明的心極速跳動著,他不停地祈禱只是自己想太多了,直到回到白家,看著大片血漬和屍體的時候,他的心瞬間猶如掉入冰窖,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

直到看到白老大,他倒在血泊之中,艱難地抬起手來。

「義父!」

陸夜明奔跑過去跪在地上,緊緊握住白老大的手:「義父,秦書林,他們……」

「你聽我說……」白老大口中不停地溢血,他死死盯住陸夜明,「我拜託你,求你,帶小恩走,誰都不要找了……」

「是文興幫對不對?」陸夜明哽咽,任由淚水模糊了他的眼睛,他哭喊道,「我不會放過他們,我去殺了他們。」

「小恩……」白老大用盡力氣揪住他的衣領,「算我求你,別報仇了,立刻帶她走……」

白老大說完這最後一句話,便撒了手。

陸夜明捂住發痛的胸口不停地點頭,隨後一聲嘶喊他起身瘋狂地在整個院中搜尋著小恩,卻什麼都沒有找到。

陸夜明徹底崩潰了,他跪坐在院中痛到全身麻痺。

白家發生這麼大的事情,自始至終都沒有警察過來,直到有人來彙報一水碼頭被警方查封,除了逃回來的一部分白家人,其餘人都在那兒丟了性命,包括白老大的心腹。

陸夜明帶著僅存的白家人,直接去了文興幫。

他一路廝殺宛如沒有情感的魔鬼,身上傷痕累累,像是一個行走的血人,他將匕首駕到阿文的脖子上:「我妹妹呢?」

阿文疑惑:「什麼你妹妹?」

「把我妹妹還給我!」陸夜明的刀已經劃破阿文的皮膚,只要再動一下就會割開他的喉嚨。

「放開他。」說話的人是阿博。

阿博絲毫不把陸夜明放在眼裡,在他的眼中,那不過是窮人陸跛子的兒子罷了。他陰險地笑道:「哪有人做生意不收成本的,白家跟你父親一樣,算他氣運盡了。在這道上,優勝劣汰不是很正常嗎?」

阿文這才想到,是自己的哥哥多添了一手。

「至於你妹妹,怎麼家裡沒找到屍首嗎?」阿博就那樣笑著。

陸夜明鬆開阿文,已然心如死灰:「原來,是你啊。」

「就憑你,還想殺我?」

陸夜明的腦中不停地閃過小恩的笑臉,他已經痛到喪失理智,整個身心都是後悔與內疚帶來的錐心之痛。他更想不起答應白老大的事情,復仇之心,哪怕就此死去也絕不泯滅。

阿博很是自負,他制止了阿文和其餘人的幫助,要和陸夜明對決。陸夜明並不是阿博的對手,他渾身負傷已經快耗盡力氣。

爭鬥中陸夜明失去了武器,阿博從身邊人手中抽出長刀刺入他的腹中,白家的人在這危急時刻立刻從上方扔出一把刀。

陸夜明砍斷了阿博的刀柄,刀身斷裂飛出去紮在了地上。

兩人分離開,陸夜明癱倒在地。他就快要失去意識,鮮血已經模糊了他的雙目,他感覺很累。白家人不停地在喊著他,陸夜明側頭看了一眼,原本他們都會過得很好,即使不是一帆風順也不會像現在這般要橫死街頭。

如果不是他,白家,一定還是那個白家。

可一瞬間,什麼都沒有了。

他陸夜明再也不敢奢求了。

在阿博揮刀的瞬間陸夜明奮力起身將他卷翻在地,陸夜明只想死得快一些,在他揮出手中刀時,也深受阿博一擊。

阿博的致命傷在脖頸,那是陸夜明拼盡最後一絲力氣造成的。

阿博終是倒地氣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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