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想讓我抱你。」陸夜明彎腰將她抱起,還故意掂了兩下,「嗯,胖了不少。」
「你……」宋恩星瞪他。
陸夜明邊走邊說:「比小的時候,胖了不少。」
「小的時候?」宋恩星想多聽一點。記憶中的哥哥只剩下這個稱呼,原來那是關於陸夜明的,那本該是兩人共同的回憶。
「嗯。」陸夜明低眉想了想,腦海中那個女孩總愛纏著他抱,小小的,可愛的。
宋恩星嘟嘴:「還不知你以前怎麼欺負我。」
陸夜明停下了腳步:「是你一直欺負別人。」
「那我欺負你嗎?」
「你不僅僅欺負我。」陸夜明笑,「也對我很好。」
陸夜明將宋恩星放下來,兩人坐在楓樹邊的石凳上。陸夜明與她說了很多當年的事情,每一件都是宋恩星做的壞事。
宋恩星聽著他口中的那個自己,感覺有些陌生。但每每說起來陸夜明都是笑的眉眼,他似乎,很喜歡那個時候的宋恩星啊。
可是,她沒有完全記起來。
「小恩,那樣分離的痛一次就夠了,從今以後,你要安安穩穩地活在我眼前。」
宋恩星突然找不到陸夜明瞭,在一個陽光燦爛的午後。
一開始以為他只是出去轉了轉,但是很久都沒見他回來。宋恩星想到這些日子那麼兇他,擔心陸夜明會不會走了。想到這裡,她就慌了,她連圍裙都沒有來得及解下,就往花田奔去,想看他是不是在給茜希幫忙。
遠遠望去花田竟然沒有人,而周邊地上灑滿了白色花瓣。
宋恩星順著花瓣往深處走去,看見了一個碩大的愛心花牆,足足有六七米之高,一旁盡是精緻的花架和點燃的燭臺。
陸夜明突然從花牆後面出現。
宋恩星無心欣賞,上前就是怒喊:「去哪兒都不說一聲嗎?我以為你走了!」
「我確實要走了。」陸夜明說。
「你……什麼意思?」
「我要帶你走。」
陸夜明牽過她的手,走到一邊的花架上拿起編織好的花環。他輕輕解開宋恩星的頭繩,將花環戴了上去。
有微風吹過,將落地的花瓣吹向兩人的腳邊。
宋恩星有些許傷感,問道:「你會怨我嗎?」
「我怨你,你讓我嚐盡等待的苦楚。但你最終回到我身邊,那些苦楚我便認了。」
「可你一直想念的,是那個任性刁蠻的宋恩星嗎?」宋恩星搖頭,「可我不是,你看得清楚嗎?」
我不再是過去的我了,你喜愛的,可是現在的我?
「我看得清楚。」陸夜明肯定地說。
「宋恩星。」他突然喚她的全名。
「那你可以看清楚眼前的人嗎?他是愛護你的哥哥,也是願意將性命交給你的陸先生。」
他的眼神清澈明亮,宋恩星那瞬間無比動容。
「我看得很清楚。」她說。
「那你願意嫁給他嗎?」陸夜明舉起一枚戒指,單膝下跪。
閃亮的鑽石讓宋恩星出乎意料。
「你這是……」
陸夜明溫柔一笑:「從今以後,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我不用再刻意與你保持距離,不用再將你藏起來,更不用連求婚、鑽戒都沒有。」
「嫁給他!」花牆背後突然有個女聲。
珍珠忍不住跳了出來,張開雙手:「surprise!」
季風還在身後拉她:「哎呀,你跑出來幹什麼。不好意思,老大你繼續,我把她拉進去……」
宋恩星完全驚住了,她還看見了林澤、夏未央和極光。林澤與她相視一笑,真心祝福她。
極光想摟住夏未央的肩膀,夏未央卻用胳膊猛地一撞。
「啊,依依你……謀殺親夫。」
他們在鬧,而他認真地在等待答案。
宋恩星仰頭,忍住不讓眼淚流下來。
「陸先生……這個鑽石,該不會還安著追蹤器吧?」宋恩星說完後自己都被逗笑了,她捂住唇,又笑又哭。
她伸出左手,同意讓陸夜明為她戴上。
珍珠火速奔上前去遞上手中的捧花,那是陸夜明親手摘的鈴蘭花。宋恩星握在手中甜甜地笑著。
鈴蘭花開,幸福歸來。
陸夜明低頭,深深地吻住了她。
珍珠大煞風景,使勁呼喊:「扔花球!」
「親愛的,我們能不能小點聲?」季風在一旁憂心地勸阻。
「這麼喜慶的日子,為什麼要小點聲,」珍珠一把推開季風,「快,扔給我!」
陸夜明為了安靜地親吻自己的妻子,看也不看拿過捧花徑直扔了出去,順便扳過宋恩星想要看熱鬧的臉。
那捧鈴蘭花竟然扔到了極光的手中。
大家靜默三秒,珍珠完全黑了臉。
極光皺眉來回翻看捧花:「我一個男人要這個什麼。」隨後露出小狼狗般的魅笑,「給我的依依。」
直到很久很久的以後,宋恩星躺在沙發上想起那天的事情很不爽地問陸夜明:「你的意思是求婚和結婚一併完了?」
「嗯。」
「那我不是很吃虧,我還穿著圍裙哎!婚紗都沒有!」
「圍裙也很好看。」
宋恩星憋住笑,那一次所有的鮮花都是他偷偷親自摘的,沒有想到他還會有那樣浪漫的一面。
「誰知道你有沒有騙我,當年騙我說出去買糖,可再也沒有見到你啊……」剛說到這裡,宋恩星趕緊閉上嘴。
當時陸夜明倒水的手一頓:「你想起來了?」
「啊……我沒有啊,我失憶了,我什麼都記不住。」
陸夜明放下水杯,如釋重負:「宋恩星,你都敢騙我了。」
宋恩星麻溜地爬起來想溜,陸夜明一把將她拉至懷中。她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很不服氣。
「你啊,終究還是那個在我心上任性蠻橫的壞蛋。」
他深情款款地,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