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商的結果是,兩個單反相機一併上交。
舊的還給公司存庫,新的老大私人收著。老大辦公室門前,我淚流滿面,要我怎麼開口,向任寒要回相機。想到當初任寒沉著臉說的那句「既然是新婚禮物,我應該也有一半吧?」的話,我就情不自禁地瑟了瑟。
會不會我一提出,任寒就說:「可以,不過你要拿走相機,就必須把我的那一份還來,所以,你欠我的賬上又多出8000元。」
我被自己這個假設嚇得冷汗淋淋,在電腦面前神志恍惚。因為今晚編輯部註定通宵加班,難得我從老大辦公室出來,也沒誰八卦問我是什麼事情,諾大一間辦公室只聽見肖芙姐打電話催稿的聲音以及急躁的鍵盤聲。
我的心,越發不安。
躊躇來,躊躇去,還是試探地給任寒發了條資訊過去。
:(可愛笑臉)任總,您手臂好些了吧?
資訊發過去良久,都沒有迴音,我盤算著雜誌送廠之前,記者部應該也是忙得一塌糊塗,便按捺住心情開始整理手上的版面。傍晚六點半,公司其他部門的人陸陸續續走得差不多,我因為家裡有個奧特曼小麻煩等著我回家餵狗糧,一般情況下,只要公司允許,都把活兒帶回去家繼續加班。
所以便拿出罪惡u盤拷了辦公資料,正準備下線,企鵝資訊突然彈出來。
:忙完一起下班。
我鼓大眼睛,認真看了三遍,才確認這資訊不是燦燦、肖芙姐、或者小鄭小志等人發的,準確無誤,對方是任寒任大副總。
忙完……一起下班?
這話怎麼看怎麼都有點~呃~是不是曖昧過了頭?我左顧右盼,趁著沒人看見資訊趕緊拔了電腦插頭,直接出了商務樓,在對面確信沒熟人看見後才發了簡訊過去。
「嗯,我人已經在商務樓對面了。」
發完資訊,我惡寒地發現,貌似我這條簡訊比任寒剛才那條更曖昧一百倍,正抓狂,簡訊居然回過來了。
「呲,你怕什麼?我們的關係不是早就公開化了嗎?」
……
我臉臊紅,摸摸收了手機。果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這個人的臉皮,不是一般的厚。
——我是臉皮很厚很厚的分割線——
任大副總這次很速度,沒十分鐘,華麗麗的跑車就停到了我面前,我鑽進車,見任寒頗為悠閒地開著,終於忍不住,顫巍巍問了句:「任總,我們要去哪?」
任寒眼底含笑地瞅我一眼,嗤道:「剛才不是有人關心我傷好了嗎?」
我眨眼,然後呢?該不會任寒覺得,既然要關心,光嘴上是不管用的,帶我去藥店買一打腦白金,然後瀟灑地回眸一笑說:「白凝,付賬吧!這樣的關心比較實際。」
不過顯然,我的想象力還不及任冰山強大。車子真正停下來的地方,不是飯館、不是藥店,更不是醫院,而是……菜市場。
任寒踩了煞車,一臉平靜:「下去吧。」
「哈?」我茫然,「去哪?」因為正值下班之際,菜市場充斥著各種買菜的家庭主婦和大叔大嬸,老闆們也因此吆喝連連。相較之下,任寒這名車西服,怎麼看怎麼和菜市場都不搭調。
我嘿笑:「任總該不會想下去買菜吧?」
聞言,任寒呲呲冷笑,「到菜市場不買菜,不準備來吃飯?」
我被反問得噎了噎,一時無語。「買,買菜?」
任寒抱著方向盤笑得妖孽無比,「不是說關心我嗎?我很想吃你親手炒的菜,好好感受一下你的關心。」頓了頓,任寒鎮靜道:「當然,和蛋有關的菜除外。」
霎時,我在風中搖曳。
不是吧?哥哥我不會做菜啊,你這不是為難我嗎?
我扯笑,「任總,我知道再往前面拐兩個口子,有家紫燕百味雞,他們那的肺片很好吃……」
「不要!」話未畢,任冰山就帥氣地打斷我,咬牙一字一句道:「我要吃你親手炒的菜。」
我默了默,再次用奧特曼做擋箭牌,「任總你也知道,我回去晚了奧特曼會餓得很可憐。」
「沒關係,我已經給你樓下的王嬤嬤打過電話了,她答應幫我們喂奧特曼。」
「……」什麼時候開始,任寒和我家樓下的王嬤嬤關係這麼好,居然連電話都有了。
「任總你不要開玩笑了。」
任寒眼眸深邃,「誰和你開玩笑?我第一次去你家,就去王嬤嬤家打聽了一下你的情況。」說罷,任寒突然勾起惡作劇的笑容,輕鬆淡定道:「哦,對了,也就是那次,王嬤嬤告訴了我那天晚上是奧特曼咬跑了歹徒,順便幫你保住了公司的相機。」
我停歇兩秒,撞玻璃窗。
任寒……好樣的!
原來,你早就知道我私藏公司相機的事情,居然,還演戲拉我去買單反相機,真是,好得很!好得很!
——我是真相分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