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苑小區高檔別墅
奧特曼因為突然回孃家,興奮得像只猴子上蹦下跳。最後直接上了真皮沙發,將腦袋親暱地擱在老媽大腿上。
老媽見狀,歡喜得眉飛色舞:「看見沒有?我家小奧最愛的還是媽咪我,哎呀呀,早知道你照顧不好我家么兒,想接回來養偏偏你還不肯。現在好了,你那個姦夫住院了,自己也弄得不敢出門,小奧終於歸我了,哦哈哈~」
我手握遙控板,將老媽的話直接免疫掉,對著電視機繼續發呆。
娛樂新聞頻道:「據報道,昨天在華西醫院,一神秘女子突然出現在任氏集團太子爺的高階病房裡,巧合的是,被剛好來探班的當紅歌星嬌嬌撞見。此女子不論從身材、相貌還是應對媒體的反應力都不如嬌嬌小姐,但任太子爺還是大搖大擺牽著該神秘女子回到房間,嬌嬌黯然神傷離去。今天,嬌迷們就自發在網上進行人肉搜尋,誓要抓出這隻破壞兩人感情的狐狸精……」
社會人文頻道:「現在有部分90後搖旗吶喊說要去當小三兒,這說明什麼?社會上流行著一股不正當的風氣啊!就拿昨天任嬌戀破裂的事情來說,任太子爺和當紅歌星嬌嬌才被爆緋聞,就出第三者事件。這說明什麼?世風日下啊!再回頭看看昨天的影片,我們可以清楚地發現,這個小三兒手上還抱著衣服和飯盒,明顯是來給任太子送東西被當場包抓的,這說明什麼?他們已經同居,有肉體關係了啊!這說明什麼?……」
經濟新聞頻道:「本臺獨家爆料,據知情人士透露,日前任嬌戀中的劈腿女王竟是白氏集團白有才的獨生女。我們分析,這位白家千金極有可能已經和任寒定親,嬌嬌不過是利益的犧牲品,前段時間沸沸揚揚的擁吻事件也被廣大網友質疑為炒作,繼而烘托出白任兩家的聯姻。」
……
我坐在沙發上,想舉遙控板砸電視機卻沒力氣。
這個世界,已經徹底黑白顛倒了。
撫額,第一千零一次對媒體歪曲事實的本領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並……問候他們全家。
我才是受害者啊受害者,怎麼一眨眼,嬌嬌就成怨婦了,我就成狐狸精了?!鈣氧化的,誰見過狐狸精有我這麼圓的臉,這麼肉墩墩銷魂的身材?(咳,關於身材這一點不關作者的事,是小凝子自己在任寒家養得太好)
這邊,老媽見我斷電,也終於想起自己「身為人母」的職責,抱著奧特曼微微靠近我道:「凝凝,不想看就把電視關了吧。」
機械地扭頭看老媽,轉性了?知道關心我了?
老媽胖手托腮:「嗯~事情總是要看兩面的嘛,凝凝你就這樣想,唔,這些媒體就當給你老爸公司免費宣傳了嘛!要是他們還想知道內幕,乾脆下次你老爸新產品出來你去當代言人,再寫本自傳啥的,互推互利。」
-_-|||
白夫人講冷笑話的功力,真是越來越長勁了。但鑑於她是在難能可貴地勸慰我,我還是扯出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沒事。」
按下遙控板上的紅色按鈕,世界終於安靜了。
頹廢地仰頭,我正想好好地舒口氣,就被老媽的下一句話嗆到了:「這些人也真無聊,根本不知道內情胡亂報什麼報?這個嬌嬌以前搶過我們凝凝的男人,現在搶回來是應該的嘛!」
我悲憤交加地盯住老媽,牙齒磨得噌噌作響,第一千零一次懷疑我真的是白夫人生的嗎?勸了半天,結果她根本就不清楚狀況;勸了半天,她其實也相信我是小三!!
白夫人見我把眼睛鼓得如銅鈴大,,以為我被戳中痛楚,很仗義地拍拍我的肩,「走自己的劈腿路,讓其他狐狸精嫉妒去吧!」
(╰_╯)#
隱忍三秒,終於還是忍無可忍地拍案而起,怒嚎:「我不是狐狸精狐狸精狐狸精——」
奧特曼本在老媽大腿上流哈喇子,一聽見我噴火,嚇得當即夾尾巴逃竄,「嗷嗷」狗語翻譯過來,即是:大俠你東西隨便拿,不要傷害我!
白夫人顯然也沒料到我會炸毛,嘴巴成o型地盯了我半天,才道:「呃~狐狸精是難聽了點。挖自己的牆角,讓其他小三兒失業去吧!」
「……」我對白夫人徹底失言了,只得呈大字型地仰在沙發上,攤屍。
老媽還不甘心,小心翼翼地伸食指戳了戳我,「凝凝,那你到底和那個任姦夫怎麼樣啊?」
聞言,我重重地再嘆一口氣,還能怎麼樣?想到昨天的後續事件,抓狂ing……
——我是路過的分割線——
昨天,任大魔王大搖大擺牽著我進病房後,我因為心裡氣得慌,看他包紮好手上皮開肉綻的傷口,趁著他被天使姐姐圍得水洩不通,鑽了個空子就開溜。這次,任魔王沒再追出來,但我一齣病房,就後悔了。
徹徹底底地後悔了。
病房前,依舊還在蹲點的狗仔隊們,見了我就猶如那十天半個月沒吃肉的野狗見了肉包子,撲上前來就汪汪亂吠。
「小姐,請問你和任先生是怎麼認識的呢?」
「小姐,能不能透露一下您的身份呢?」
「小姐,任先生和嬌嬌之間的關係你清楚嗎?」
「小姐……」
一路逃一路淚奔,從狗仔隊祖宗十八代一直詛咒到元謀人,好不容易奔到了醫院門口,就見一輛紅火紅火的華麗轎車瞬間漂移到我面前,於是我想當然地認為這輛車的主人在暗示我「上車」,要劫渡於我。
於是,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開了門,上了車,等安心地盯著車子離眾狗仔隊越來越遠之時,終於長長地舒了口氣。回頭露出標準的八顆潔白大兔牙,「謝謝」兩個字卻噎在喉嚨裡發不出音了。
旁邊,嬌嬌一面開車一面冷笑,「白凝,其實我的開車技術也不賴,耍掉狗仔隊更是強項。」
「嗯?」
「所以……你的表情不用那麼視死如歸。」
我的臉已經抽搐到如斯地步了嗎?
一路無言。
嬌嬌把我送到白家門口,我正欲下車,就聽身後傳來輕飄飄的一句:「要不要……去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