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
——我是上錯車被逼去喝茶的分割線——
找了間僻靜的咖啡廳,一坐下嬌嬌就開門見山:「白凝,你知道三年前我為什麼和博希在一起嗎?」
「……」我默了默,端起咖啡慢慢品味。為什麼和我未婚夫在一起,這叫我怎麼回答?
「因為希望你幸福。」
下一秒,我華麗麗地噴了。因為希望我幸福,所以劈我腿,這,這……這是什麼道理?
嬌嬌甩甩長髮,笑得有些落寂,「凝凝,你從來都不笨,有些事明明你看得清,卻就是緘口不提。我也沒想過逼你,所以……在你拒絕我之後,我就一直希望你能找到屬於你自己的幸福。可是這個博希,沒有通過考驗。擁有你,他不配!」
聞言,我頭頂瞬間冒出三個大問號。拒絕?什麼拒絕?好吧,我承認,今天在醫院的時候,我就開始懷疑嬌嬌對我有點那啥同性傾向,但是,也是今天好不好!!什麼「在你拒絕我之後」,我以前……拒絕過嬌嬌嗎?
嬌嬌低著頭,沒有察覺我的茫然,繼續說:「他抵不住我的誘惑,這也就意味著就算沒有我,將來也會有別的女人讓你傷心。既然如此……讓你記住別的女人,不如記住我;恨別的女人不如恨我。呵!恨總比忘記好。」
我頹廢撓頭,嬌嬌的話有聽沒想,因為我很認真、很認真地在回憶,到底什麼時候嬌嬌給我示過好,我又是什麼時候正式拒絕的別人?為什麼,為什麼就是想不起,難道我也和博希一樣,失憶了?
嬌嬌仍舊有一下沒一下地攪咖啡:「我知道,你一定覺得我變態,沒關係,反正自從我發現自己無法容忍你和別人在一起單獨呆上超過半天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自己變態了。凝凝,有時候我在想,或許我恨你,不亞於你恨我……」
到底什麼時候,什麼時候?啊啊!要是早知道真相是這樣,我當初也不會過得那麼痛苦,回憶君,快想起來,什麼時候我拒絕過嬌嬌!
嬌嬌:「知道為什麼三年後的今天,我才約你說出這些嗎?」
我撓頭,「那個——」要是現在問她什麼時候表白過,是不是不太好?
「呵,雖然很不甘心,不過任寒的確通過測試了,他沒有對我動心……凝凝,雖然沒有辦法和你做朋友,雖然從來都知道你沒辦法接受這樣的感情……但是,我祝福你。祝福你和任寒那傢伙,只要他以後敢欺負你,我絕不饒他!」
「唔,」我望天花板,死就死吧,一咬牙,終於道:「嬌嬌我想問你個事情——」
聞言,嬌嬌怔了怔,才瀟灑地甩髮道:「不用問了,凝凝你放心好了。其實那天當街擁吻,是演給那些無聊人士看得。我那麼噁心男人,怎麼會讓別人碰?錯位而已。」
「不是,那個……」
嬌嬌再次打斷我,「其實那個時候任寒就已經查到我的事情,並威脅我對你放手,說死也不可能放開你,你知……」
「啊啊啊!」截住嬌嬌的話,我終於受不了嬌嬌話癆地自言自語,忍無可忍地從凳子上噌地蹦起身來,嚎叫:「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話音一落,嬌嬌果然咂舌地盯住我。
這下,我終於心滿意足地點點頭,問:「那個~其實我想問問,你什麼時候給我表過白?」
語畢,剛剛還滔滔不絕表達綿綿愛意以及無限奉獻祝福之情的嬌嬌當場石化。半分鐘後,嬌嬌恢復神智,咬牙切齒唸了次我的名字,揚長而去。可恨的是,居然連帳都沒付。
這裡雖然僻靜,但卻是高階咖啡廳啊高階咖啡廳,迫於無奈的我給蟲子打了求助電話,在大肚婆蟲子把我拎出咖啡廳的同時,我非常謙虛地請教了嬌嬌突然發火的問題。
蟲子聽了前因後果,笑得差點在地上打滾。
「白凝,別人說好奇心殺死貓,你這好奇心,卻直接秒殺了嬌嬌,哈哈哈!強,真是強!」
「哈?什麼意思,你快點說清楚!」
蟲子哎喲哎喲調整一番情緒,才煞有介事地問我:「嬌嬌以前有沒有跟你說過,很討厭男人,不想找老公之類的話?」
「……好像是,有的。」
「有沒有說過喜歡你,小凝子你真可愛,我不喜歡你和別人在一起,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好像是,有的。」
「有沒有說過這個男人不好,那個男人不配你,凝凝,其實我也可以保護你?」
「……好像是,有的。」
「最後,有沒有鄭重其事地跟你講過,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我是認真的。」
「……好像是,有的。」
提問回答遊戲結束,蟲子聳聳肩,「這不結了,別人嬌嬌已經把話說得夠露骨了,結果你——哎,可憐的嬌嬌!小凝子你難道不知道完全沒把別人存在過這件事放在心裡,比拒絕更悲催嗎?」
otz……
我怎麼、怎麼知道?
現在不是也很流行姐妹之間「老公」、「老婆」地呼來喚去嗎?那時候怕博希不喜歡我叫別人「老公」,我才義正言辭拒絕叫嬌嬌「老公」,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拒愛事件」?
我還在抓狂,蟲子已經非常淡定地拍上我的肩,「還好我家小侄子是行動派,不然等到你反應過來自己對他有意,估計奧特曼都當爺爺了。」
華麗麗的蕾絲事件,就這樣被我華麗麗地忽視掉了。
嬌嬌,我對不起你。
博希,我更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