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她的妹妹秦桑不過十五,在這大帥府裡當婢女。
當時的大帥還是陸靖成的父親,陸靖成的父親陸燁,年近五旬,可膝下就只有陸靖成這麼一個兒子,雖娶了兩門妾,但都一無所出。
陸燁覺得陸靖成少了些男人的果決,難成大事,想要再生一個兒子,好繼承他的軍隊,將來守住津城。
生出了這樣的心思之後,陸燁就開始四處物色女子,在外沾花惹草的不說,居然連伺候他的丫鬟也染指了。
秦桑的年紀足以當他的女兒,可陸燁卻不管不顧「欺負」了秦桑。
待酒醒了之後,發現自己玩弄的只是一個婢女便也不當一回。
秦桑年紀小,不敢伸張,可結果,不出幾月,那腹部便開始高高隆起,被老夫人發現之後,認為秦桑行為不檢點,汙了這大帥府,要處置秦桑。
秦桑只能說出那孩子是大帥的,希望老夫人能網開一面,誰知老夫人善妒,立即請了手下砍斷秦桑的腿,割了她的舌頭,送去伺候那釋魔大師了!
第五十二章毀降
「是她?」我想到了隱室裡的姑娘,心中不由的一沉,她確實是極慘的。
琴芳說她的妹妹突然和她失去了聯絡,她想盡了一切辦法調查,最後得到的卻是自己妹妹慘死的訊息。
琴芳想方設法,混入大帥府,原本是想要替自己的妹妹報仇,結果卻被陸燁給抓住了。
陸燁說很喜歡她的韻味,強行關在南苑,並且「寵愛」有加。
琴芳說著,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老夫人按著自己的心頭,面色發青的瞪著琴芳,對陸靖成說:「拖出去,斃了!」
「老夫人,您稍安勿躁啊,聽我把話說完。」琴芳笑了,笑的很是得意。
「別說了,別說了!」老夫人怒聲呵斥著。
琴芳卻當做耳旁風,繼續說,她說自己跟那混賬在一起不出三個月,就懷上了,其實真正難受孕的是老夫人,她比陸燁大了八歲,陸燁說她懷頭胎時不慎滑胎,虧空了身體,所以很難有孕,生下陸靖成,實屬不易,全靠陸燁從宮中拿來的坐胎方子。
至於家中的妾,也是因為老夫人使了某些手段,這些年來才一直無所出,這些陸燁心中多少都明白些。
只是老夫人的母家強大,那時候陸燁還要靠著人家,如今則不同了,他是大帥!
琴芳有孕之後,陸燁對她放鬆了看管,還每日讓人來給她送補品,也能出府逛街解悶。
琴芳藉著出府解悶的功夫,逃跑了,可她這一跑卻連累了家中的父母親眷,陸燁大怒,一夜之間殺了他們秦家上上下下十幾口人。
「他殺了我所有的親人,我只不過是要了他的命,再斷陸家的根,算是輕饒了他。」琴芳說著那無神的眸子裡淌下一行淚來。
沒有想到她居然揹負著這種血仇,我凝眉看著她,一個如此柔弱,又看不見的姑娘,確實可憐。
比起陸燁所做的,琴芳做的那些又算的了什麼?
「我父親是你殺死的?」陸靖成望著琴芳,眸子變得通紅。
琴芳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她說她是親手畫押,把自己賣進煙花柳巷的,她拿著那筆賣身錢,去城外,請人下了降頭,而那降頭的引,便是陸燁留在她腹中的孽種。
「對了,是個男孩兒,陸靖成你有個弟弟,他有手有腳,只不過長的跟你父親一樣讓我噁心!」琴芳說起話來,咬牙切齒,滿是憎恨。
「賤人,毒婦!」老夫人顫抖的抬起手指著琴芳。
「呵呵呵。」琴芳揚起嘴角,開心的笑著:「毒?我怎麼毒的過你們?你們的手上染了多少血?」
「你的眼睛,也是因為下降頭之後失明的吧。」龍玄凌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琴芳點頭,她說,這個降頭師已經告訴過她了,有得必有失,降術是會反噬的,更何況她要的是最毒的降術。
「不過,沒能親眼看到那個男人受盡折磨而死,卻是我的遺憾。」琴芳說完,突然抬起手,摸向了身旁陸靖成的臉。
此刻的陸靖成,已經極度絕望。
當琴芳撫摸他臉頰的時候,陸靖成的眼淚奪眶而出,並且,嘴唇顫抖了許久,開口問琴芳:「那你跟我相遇,並且,喜歡上我,這些都是假的?」
「沒錯,都是假的,我從你父親口中得知,你性格拘謹自閉,並無大丈夫的抱負,你父親突然死了,你接手這大帥府,表面上裝出一副剛強的模樣,其實內心深處卻是無比無助的,我就是要當你的傾訴者,迅速的讓你愛上我。」琴芳的回答,就好像是一把刀,紮在陸靖成的心上。
「你的意思是,你從沒愛過我?」陸靖成反手,一把抓住琴芳的手腕。
琴芳笑著點頭:「每次聽到你嘆息,與我傾訴你內心的恐慌,我便覺得心中痛快,這也是為什麼,我不立即弄死你的原因。」
「說謊!你在說謊!」陸靖成怒吼著。
老夫人已經忍無可忍了,顫顫巍巍的起身,由丫鬟扶著到了琴芳的面前,緊接著便是抬手就甩了琴芳一記耳光。
琴芳呵呵的笑著,嘴角帶著一絲血跡,側著臉對老夫人說道:「想打就儘管的打吧,不過,你人生中最重要的倆個男人,都和我有過雨水之歡,您說這輩分該怎麼論?我該叫你一聲大姐,還是跟靖成一起叫你娘?」
「呃呃呃。」
老夫人抬手按著自己的胸口,呼吸變得十分急促。
陸靖成慌忙讓手下去請大夫過來,並且,和丫鬟一起將老夫人給扶回房去。
「你是捨不得了吧?」
陸靖成他們離開,門口就剩下兩個守衛,我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你說什麼?」琴芳的腦袋,側向我的方向。
「你捨不得殺他,所以才會跟他在一起兩年之久,卻遲遲不殺他對不對?」我看著琴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