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來,胡學禮就必須娶她。
胡學禮說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捧著那首飾盒離開的春雨樓,不過回去之後看著一盒子的首飾,他便將這些首飾都典當了,換了銀兩還給了自己的那些朋友,準備回村裡。
因為那塊蝴蝶玉佩上有紅色的汙漬當鋪沒有要,他就自己收了起來,可當他處理好學校的事兒準備回去的前一天晚上,那魚眼老太太卻出現在了他的寢室裡。
而且,又與他發生了男女之事,就坐在他的身上,那凌亂的頭髮耷拉在胡學禮的臉頰上,把胡學禮給驚醒了。
看到眼前這一幕,胡學禮嚇的魂都快沒了,而那魚眼老太太卻不住的重複問著胡學禮,什麼時候娶她過門。
胡學禮渾身一顫,猛的醒了過來,發現自己是在做夢,但他依舊是立刻回了村。
可是,回村之後,他就開始夜夜夢到那個魚眼老太太,對方一直問他究竟什麼時候娶她過門。
胡學禮被嚇的夜不能寐,而且,他還發現了一件讓自己膽寒的事兒,那就是他每次做了「噩夢」醒來之後,就會發現,床上有那灰白的頭髮。
這就證明,那個魚眼老太太真的來過了。
胡學禮只能把整件事都告訴了自己的父親,村長聽了自然是勃然大怒,不過立刻湊了錢,送去春雨樓給那老太太,想要幫自己的兒子還債,可去了才知道那個老太太已經去世了。
因家醜不可外揚,村長又偷偷帶著胡學禮去找過省城裡有名的先生,可那些人都是收了錢之後,就沒有什麼下文了,一直到現在,胡學禮還是被那老太太苦苦糾纏。
他的身體越發消瘦,精神也越來越差,他覺得自己離死不遠了。
而村長則是想了一個法子,那魚眼老太太既然想要當他的兒媳婦,他索性就給自己的兒子娶親,讓那老太太斷了這個念想。
沒準,從今往後,她就不會再繼續糾纏胡學禮了。
所以,這才有了今日的婚事。
「今日,你們不是從新娘家迎到的人吧?」龍玄凌看著一臉蒼白的胡學禮問了一句。
胡學禮立馬點頭:「你真是神了,怎麼這都知道?我們是半道上遇到的,當時新娘那頭抬轎子的人,還說是他們村的規矩,這叫「送轎」,我也沒多想接了新娘就回家了。」
胡學禮說,他在外頭敬完了酒,他父親就讓他回喜房,他回來之後,掀開新娘的紅蓋頭,本是要圓房,結果這蓋頭之下卻是那魚眼老太太。
胡學禮當即就被嚇的昏厥了過去,之後的事兒,我們就全都知道了。
「大師,你救救我,救救我,我還這麼年輕,我不想死啊,真的不想死。」胡學禮躬著身,死死的拽住龍玄凌的手腕,眼淚已經在眼眶之中轉動了,他被這種糾纏折磨的已經崩潰了。
「你既然已經拿了人家的嫁妝,便是非娶不可。」龍玄凌略帶嫌棄的甩開了胡學禮的手,嚴肅的說道。
「什麼?你讓我娶鬼過門?你豈不是要我死?」胡學禮很激動,直接衝著龍玄凌就嚷嚷了起來。
龍玄凌目不轉睛的看著胡學禮,一字一頓的說:「你了結了她的心願,她便會離開,你今後還可以再娶。」
胡學禮聽明白了龍玄凌的意思之後,沉默了良久,最後他微微的點了點頭,說是隻要這件事可以了結,那麼讓他做什麼,他都願意。
「那你就去春雨樓,以她丈夫的名義要回她的遺體,敲鑼打鼓,迎進你的家門拜堂成親,一點都馬虎不得。」龍玄凌囑咐道。
胡學禮聽到這,又有些猶豫,說若是敲鑼打鼓,那麼全村人都可能知道這件事,到時候,他們家的顏面該擺在哪裡?豈不是要成了全村人的笑柄麼?
「你要命,還是要臉面?」龍玄凌質問道。
胡學禮沉默了,只能是無奈的點了點頭,不過此事他還要與自己的父親商量一番。
一開始,村長是說什麼都不同意的,要迎一個死去的老女人進家門,而且那女人還是春雨樓的人,這實在是有辱家門。
不過,在胡學禮一再的懇求之下,村長勉強同意了。
此事不能拖,村長是連夜叫了村中的幾個壯小夥子,跟著自己的兒子一起去了省城迎親。
並且,一路上都放著鞭炮,既熱鬧又喜慶。
第五十七章紅白喜事
村裡的人都被弄的是一頭霧水,分明剛剛成的親,怎麼又去迎親了?
而胡學禮他們坐馬車去的省城,第二日的傍晚就回來了,天依舊淅淅瀝瀝的嚇著雨,馬車上還掛著紅繡球,但是,去接親的那些人的表情可就不大對了。
馬車是直接進了胡學禮的家門,很快,胡學禮娶了個死去老太太的事兒就在村中給傳開了。
有人說胡學禮在省城跟這老太太廝混,也有人說胡學禮肯定被這老太太給包養了,之前就是在城裡做小白臉。
這話越傳越那聽,可婚事還是得辦。
那魚眼老太太死去多日了,屍體也不腐爛,就那麼僵硬的躺在喜房之中。
整場酒席,吃的是格外的安靜,胡學禮甚至不敢入洞房。
可龍玄凌說了,一個環節都不能落下,否則,這魚眼老太太的怨魂是送不走的。
喜酒一般都要酒過三巡,不過村民們知道娶的是個死人,都沒敢多停留,吃喝完了,早早的就走了。
我也讓張玉芬扶著村長上樓休息,自己則是跟龍玄凌一起,在窗戶外頭悄悄的往裡看著。
那胡學禮嚇的根本就不敢靠近魚眼老太太的遺體,只是背貼著牆壁站著。
良久之後,似乎是想起了龍玄凌叮囑過他的,今夜必須與這老太太的屍體睡一個被窩,於是一臉痛苦的朝著那穿著喜服的屍體走了過去。
他顫抖的掀開紅蓋頭,一張年老女人的面孔露了出來,我心中也是一驚,想著這個老太太都可以給胡學禮當奶奶了。
胡學禮沒敢拿正眼看那屍體,而是直接躺在了床上,也給屍體蓋上了被子。
屋內徹底的陷入了寂靜之中,我抬起眸子,看向龍玄凌,想著這事兒是不是就這麼了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