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出,對付這種大妖,龍玄凌還是有些吃力的,或許只有他現出真身,才可以與它一搏。
「你這小丫頭,還長本事了?」他的眸子一沉,有些惱怒。
我卻迅速甩出了第二鞭,他連忙閃身躲避,並且,這一閃身,就徹底消失的無影無蹤。
龍玄凌的視線朝著四周掃了一圈,我正準備朝著龍玄凌走去,龍玄凌卻衝我吼道:「快閃開!」
而我,聽到之後,立刻朝著一側撲倒,與此同時,鞭子也朝著後方用力的一甩。
只見一團黑氣被抽的是四分五裂的,我知道,自己與它正面交鋒很難將它擊退,於是雙腿一盤,坐在了地上。
閉上眼眸,摸出了藏於袖中的金玲杵,開始隨著鈴聲的韻律搖晃了起來。
這金玲杵的聲音,就算是大妖,也是受不住的。
這妖孽也不例外,發出一聲嗚咽一般的咆哮之後,四周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夫人?它走了!」龍玄凌的手按在我的肩上,我這才睜開眼眸,朝著四周看了看,淅淅瀝瀝的雨水打在我的臉上,果真沒有了那妖孽的蹤影。
龍玄凌將我從地上扶起,又走到那馬匹的面前。
馬兒閉著眸子,好似在睡覺。
龍玄凌抬手,在馬的頭頂處輕輕的一拍,這馬兒便突然打了一個激靈,睜開它那圓圓的眼眸,重新站了起來。
「他是死了麼?」明月指向那車伕。
我伸出手試探了一下他的鼻息,還有呼吸,於是,掐了幾下他的人中,車伕終於是醒了過來。
不過,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睡著」的,還跟我們道歉,說是可能這幾日太累了。
聽到他這麼說,我們幾人也不言語,紛紛都上了馬車,不過心中依舊有些擔憂。
不知道那妖孽什麼時候,又會突然襲擊。
之前,在禹州的時候,龍玄凌與它也只是打個平手,最後兩敗俱傷而已,我有些擔心自己對付不了它。
馬車有條不紊的朝前駕駛著,原本的計劃,龍玄凌是打算馬不停蹄,直接將明月她們送到耀州。
可如今被那妖孽給盯上了,龍玄凌認為走夜路並不安全,所以馬車行至傍晚,龍玄凌就找了客店準備住下。
我們四人一間,那車伕一個人一間。
吃過了晚飯,車伕就回房休息了,明月的衣服都被雨水淋溼,所以打算回房間洗漱,蘊禾本也要一道去,不過被我留了下來。
龍玄凌見我有話要與蘊禾說,就走到了旅店的門口,背對著我們。
「蘊禾,你有何打算?」我看著蘊禾問道。
蘊禾也抬眼看著我,默默了良久,嘴角向上一揚,反問道:「還能如何?」
「你已經不是陸家的人了,你可以選擇新的生活。」我想若是蘊禾去了耀州,那後半生便可能不能再嫁人,一輩子也就只能孤孤單單的度過。
「新的生活?跟著你們麼?」她開口問道。
「你願意麼?」我反問。
她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你們自己也自身難保吧?今日遇上的,又是什麼妖邪?那龍王好似也對付不了它。」
我沉默,無話可說。
「大帥死了,我這後半輩子,也不求什麼,只要能安安穩穩衣食無憂,也就罷了,你不必為我再費這些心思。」蘊禾說完,站起身來,就朝著樓上走去。
龍玄凌也轉身走到我的身旁坐下,他望著我,好似也有話要對我說。
「我知道,蘊禾她?」我的話還未說出口,龍玄凌就衝我搖了搖頭。
「本君不是容不下她,而是,人性使然,她心地歹毒,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這一點你應該清楚。」龍玄凌嚴肅的看著我。
我木然的點了點頭,心中清楚,只是看著她如今的下場,卻又不禁為她盤算,想著先將她帶在身邊。
「罷了,我也不強求。」我說著露出一抹苦笑,蘊禾根本就不願意跟著我,那麼我想的再多也是無用的。
龍玄凌點頭,陪著我在樓下說了一會兒的話,也讓我上樓洗漱,今日淋了雨,他擔心我會受寒。
我上樓時,明月已經洗漱好了,我要了熱水,快速的梳洗了一番,蘊禾則只是擦拭了身體,並不洗澡,而且臉上的那塊布一直沒有摘下。
「把那布取下來,清洗一下傷口吧。」我說著,給蘊禾倒了一盆水,又將布遞給了蘊禾。
「不必了。」她一聽我要讓她把布條給取下來,那眼神立即變得有些躲閃,嘴裡說著不用。
一看她的反應,我便以為她臉上的傷口惡化了,不想讓我們看到,於是伸出手去要幫她拆開。
蘊禾一把推開我的手,有些激動:「不用你管!」
「夫人,她有的是法子,無需你費心,她的傷口早已經痊癒。」龍玄凌推門而入,目光冰冷的看著蘊禾。
「怎麼可能?」我想著,蘊禾在此期間也沒有看過大夫。
「本君警告你,那人魚膏是陰物,你見好就收吧。」龍玄凌望著蘊禾,冷聲說著。
第六十章浪跡天涯
人魚膏?我一蹙眉,明白了龍玄凌的意思,他的意思是,蘊禾用那人魚膏塗臉了?
蘊禾見也沒有什麼可隱瞞的了,自己抬起手將臉上的布條一扯,那受傷的臉龐立即就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