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這是為什麼?」我柔聲問她,就怕嚇著她。
「村裡,這兩日要出殯,所以不能讓生人過的。」她說完,又頓了頓:「但是,根爺兒這可以讓你們暫時休息,你們這麼多人,他收五個大洋,食宿都包的。」
「這?」我看向龍玄凌。
「大家都累了,休息吧。」龍玄凌則是看了一眼前頭的馬車。
在馬車裡蜷著坐了這麼多日,我們或許可以忍耐,但是,楚楚她們可就不一定了。
「那好吧,就去你根爺兒家休息好了。」我衝著那小姑娘笑了笑說道。
小姑娘點了點頭,轉身對那老漢開口說著。
老漢聽了之後,臉上那嚴肅和不耐煩的神情漸漸的退去,露出了一抹笑意,並且,立刻衝著我們伸出了手來。
好在柴紹手上還有些現大洋,立即給了老漢。
老漢歡歡喜喜的就迎我們大家下馬車,寧思音一下馬車就吐了。
她本是千金小姐,哪裡吃過這樣的苦,難受的捂著胸口,吐了許久,肚子裡實在沒食可吐了,就開始乾嘔。
穿山甲對著寧思音倒也是上心,見寧思音吐了連忙就走上前去,給寧思音送水漱口,又伸手扶著寧思音。
寧思音那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我們則是跟著老漢進屋去看看。
他們家也就一層的矮土房,前前後後就只有三個小屋子,環境實在是太差了。
並且,其中一個房間裡頭還躺著一個男人,好似是在睡覺。
他把我們安排在那男人隔壁的房間,男人一間,女人一間,沒有被褥,床板上連席子都沒有,並且,屋內的潮氣很重,牆上都是水珠子,這隻怕還不如直接睡在馬車上來的舒服。
第一百零八章傳染病
老漢見我們的表情不對,知道我們是嫌棄這屋子,於是,立刻衝著我們擺了擺手,嘰哩哇啦的再次說起了土話來。
見我們聽不懂,又一把拽過了那小姑娘。
這一次,小姑娘不敢抬頭看我們,只是用極低的聲音說道:「根爺兒說了,你們就算不滿意,這大洋也是不能退的。」
說完小姑娘就往後退了半步,估摸著是怕我們這群人會發怒動手。
「無妨,此處賣被褥,席子麼?去買些來。」一旁的龍玄凌開口說著,並且,示意柴紹把現大洋拿出一些交給那小姑娘。
小姑娘接過大洋,又對老漢說了幾句,老漢連連點頭,拿著大洋就歡喜的走了。
小姑娘則是乖巧的想要幫穿山甲拿行李,穿山甲搖了搖頭:「不必了。」
它那洪亮的聲音,嚇了小姑娘一大跳,小姑娘縮著身體,靠在牆邊上,那清澈的眸子只看著自己那雙已經破爛不堪都要露出腳背的繡花鞋。
這如今已經開始入冬了,她穿的單薄無比,手背都凍傷了。
「你叫什麼?」我望著她問道。
「姓青名岑。」她低聲回話。
「青岑?這名字真好聽。」我看著她,只是見她這麼怯生生的便覺得可憐:「那老大爺是你爺爺麼?」
青岑正想開口回答,一旁柴紹的肚子便咕嚕嚕的叫了起來。
青岑立馬轉身進了後頭的小廚房裡,這個廚房小到,一個人進去都轉不開身,只能側著走。
她從裡頭的小木桶裡,取出了幾個地瓜來,然後端出來給我們吃。
「都涼了,不過,很甜的,你們吃。」她眨巴著水靈靈的眸子,望著我們大家。
「好。」看著那些小地瓜,我伸出手,給小舅舅他們拿了。
然後又從包袱裡取出了兩個包子,遞給了她,這是我們半路上買的,還剩些許,就是涼了味道必定大打折扣。
不過,青岑看到了之後,眼中突然泛了光,但卻不接那包子。
「青岑,你吃吧。」我把包子送到她的面前,她立馬連連搖頭:「這是細糧,我不能吃。」
「沒事,我們都吃不下了,扔了怪可惜的。」一旁的柴紹,也開口勸說著。
明月還遞了一塊肉餅過來,給青岑。
青岑看到這麼多好吃的,忍不住砸吧了一下嘴。
猶豫了再三,終於是伸出了手,將包子和那肉餅給接了過去,不過,卻並不著急吃,而是拿著吃的放到了這堂屋的桌上擺著。
只見她高興的衝著一個沒有寫名字的牌位上拜了拜,嘴裡喊著:「阿孃,吃飯。」
我看著那牌位,心中想著,這牌位怎麼不寫名字?
「嘎那額。」老漢抱著兩床被子,還有席子進來,正好看到了青岑在拜那牌位,似乎很是惱怒。
只見他將那被褥朝著一旁的長條凳上一放,就衝過來,一個大巴掌直接呼在了青岑的後腦勺上。
「靠!這老東西,這麼欺負人啊?」穿山甲原本正在屋內給寧思音喂水,結果聽到「啪」的一聲響,立刻朝著這外頭看,見老漢打小姑娘,火氣也頓時湧上心頭。
老漢還想給再甩一巴掌,龍玄凌一把死死掐住老漢的手,老漢疼的哀嚎了一聲。
青岑連忙開口為這老漢求情,說她爺爺只是不想看到她祭拜孃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