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玄凌鬆開那老漢,柴紹指著青岑對那老漢說:「就算教訓孩子,也不能打她的腦袋啊,容易打傻的,有什麼話好好說,別對小姑娘出手,就算是你孫女也不能打。」
「有能耐,你跟我比劃比劃!」穿山甲瞪著那老漢。
要知道,穿山甲魁梧,個頭又高大,這老漢就算是站直了,也不到他的胸膛口。
老漢仰著頭看了一眼穿山甲,估摸著也覺得穿山甲凶神惡煞的最好不要招惹,所以也沒敢頂嘴。
伸手抓了桌上的包子和肉餅就直接往自己的嘴裡塞,狼吞虎嚥很快就吃完了。
我們幾人都呆愣的看著他,那麼大的包子,居然一口一個,這乾瘦的老漢還真是能吃。
吃完了之後,看向我們幾人,又指了指那被褥席子,估摸著是讓我們自己動手鋪上。
「我這手怎麼這麼癢癢呢?」穿山甲盯著那老漢,手指關節發出了咔咔咔的聲響。
「哎,先安頓下來吧,重男輕女,就算是京中也是如此,很多女娃娃在長輩眼中都是不受寵愛的。」柴紹說著,單手抱起被褥,就朝著屋內走。
楚楚她們幫著鋪床,我則是看著那老漢回到門口繼續編竹筐,於是又給青岑拿了一個包子示意她到廚房裡吃。
青岑感激的望著我,握著那包子就到了廚房裡,一口一口的吃了起來。
如今,這個年月,就算是大縣城裡也有許多吃不飽的,這種窮鄉僻壤裡的日子,必定更加的不好過。
「咳咳咳,咳咳咳。」
隔壁屋裡的男人突然發出了一陣陣的咳嗽,緊接著,那老漢就大聲的嚷嚷了起來。
青岑應了一聲,連忙端著一碗漆黑的湯水便給那屋裡的男人送去。
我看向那屋內,裡頭的男人留著絡腮鬍面色蒼白,嘴唇微微發紫,印堂略微有些黑。
青岑蹲在床邊,給他喂那湯水,那男人張嘴,好不容易喝了兩口,不過很快身體一躬又全部都吐了出來,弄了青岑一身。
從青岑那鎮定的表情來看,應該是已經習以為常了,所以,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而是伸手,拿了一塊布給那男人擦拭著嘴角。
那男人則再一次陷入了昏睡之中,也不再咳嗽了。
「青岑,他是你爹?」我望著青岑,走入了那屋子裡,想給那男人把脈。
青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掀開被子,想要將手指搭在那男人的手腕上,青岑卻是一把推開了我的手,並且,緊張的望著我說道:「我們村裡,有傳染病。」
此話一齣,小舅舅便衝了進來,將我往後一拽。
青岑微微低著頭:「你們既然有乾糧和水,就別碰這裡的東西了,免得也被傳染。」
她的話音剛落,龍玄凌就已經走到了這男人的床榻邊上,兩根手指搭在了那男人的脈搏上。
第一百零九章掃把星
這個舉動把青岑給嚇壞了,連忙又推開了龍玄凌的手。
「真的會傳染的,村裡已經死了好多人了。」青岑恐懼的看著龍玄凌的手指,好似覺得龍玄凌也會被傳染上。
「不是傳染病,他的脈搏很正常。」龍玄凌說完,在這屋內環顧了一圈:「應該是被什麼東西給糾纏上了。」
「呷西嗎,阿?」
外頭的老漢似乎是聽到了龍玄凌說的話,立馬就進來,巴拉巴拉的說了一堆的土話,那表情還十分的激動。
我們卻是聽的一頭霧水,一旁的青岑也睜大了眼睛,看著老漢。
老漢見青岑不幫忙解釋,就抬起了手,不過被柴紹給死死的握住了。
可青岑依舊嚇的往後倒退了好幾步,縮到了牆角,才開口對我們說:「根爺兒說,村裡之前請過跳大神的來這跳過,去晦氣,可是沒有用,村裡的人,還是一個接著一個死。」
青岑剛說完,那老漢又開口了。
「根爺兒問,你們是不是跳大神的,是不是能看到髒東西。」青岑望著我們幾個,狐疑的問著。
柴紹點了點頭:「我們是獵妖師。」
這話一齣,那老漢立即伸出他那粗糙的大手,一把握住了柴紹的手腕,很是激動,哇啦哇啦的不住的訴說著。
而正當我們幾個聽的一頭霧水的時候,一個揹著揹簍的男人走了進來。
這男人的長相倒是跟著老漢有些相像,應該是老漢的兒子,約莫三十多歲,穿的倒是比老漢和青岑要好許多。
男人一進來,就十分自然的朝著地上,啐了一口痰。
緊接著,將他的揹簍放下,跟他爹說了一會兒土話,估摸著是問我們是誰,聽完他爹的解釋,男人便衝著我們幾個笑了笑。
「你們既然是留宿的,那就在這好好歇著,等過兩天,村尾能出去了,再走。」這男人說起話來帶著濃重的口音,不過我們能聽的懂。
說完,男人又看向了青岑:「還不快去準備吃的?」
「嗯。」青岑連忙逃一般的快步出了屋,去準備吃的。
男人則是給小舅舅他們分菸葉子,還把煙槍取出來,要借給他們使使,不過被小舅舅他們拒絕了。
那男人就自己蹲在門檻處,抽起了旱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