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下山了再說吧。」龍玄凌說罷,邁步跟上了那些人。
我們又走了足足一個時辰,才到了青岑母親的墳前。
這與其說是個墳,還不如說就只是一個小土丘,前頭連一塊墓碑都沒有,不仔細找根本就找不到。
龍玄凌走到那土丘前,站了一會兒,口中唸唸有詞。
那些人呆愣的看著龍玄凌,還低聲問我,龍玄凌是不是在唸咒。
龍玄凌唸完之後,便側過身來,對我說道:「夫人,金玲杵。」
我連忙將金玲杵遞給了龍玄凌,龍玄凌搖頭:「金玲杵認主,如今除了你,沒有人能駕馭它。」
龍玄凌此話一齣,我倒是一愣,突然想到,龍玄凌用過縛妖鞭,但是,從未拿過金玲杵。
於是,我立即握著金玲杵輕輕的搖晃了起來。
「鈴鈴鈴,鈴鈴鈴。」
金玲杵的聲響,在這山中不斷的迴盪著,聲音清脆,悠揚婉轉。
可這搖晃了半晌,墳包也沒有什麼異樣,若是墳中有異,那麼邪物早就出來了。
「停下吧。」龍玄凌說完,就示意那些人掘墓。
我連忙靠近龍玄凌,壓低了聲音說道:「龍玄凌,這墳中並無異樣。」
「本君知道,只是,必須找到源頭。」他說完,就朝著身後退了兩步。
那些男人面面相覷,然後朝著手心啐了一口口水,就開始掄起鎬頭挖墳包,明月則是有些焦灼的對我說:「安之,我們找找柴紹吧。」
「不弄清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如何找柴紹?」龍玄凌反問了一句。
明月咬著嘴唇,眼中寫滿了擔憂和畏懼。
六個男人一同動手,墳包很快就被挖開了,一張破爛的席子,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第一百一十六章屍身不腐
那席子的邊緣處,露出了一隻白嫩的手。
「青岑的孃親,已經下葬多久了?」我看著那白嫩的手,問道。
「得有十多日了。」他們算了半天回答道。
龍玄凌示意那些人把破席子給掀開,可他們沒有一人敢走上前來,掀開那席子。
龍玄凌便自己俯身,一把將那席子給掀了開來。
席子一掀開,一張鮮活的面孔就映入了我的眼簾,只是這張鮮活的面容上長出了好幾朵白色的蘑菇?
「啊啊啊!」
那些男人頓時嚇的驚聲尖叫,連手中的鎬頭都丟了。
「鬼,鬼啊!」東大農驚聲尖叫著,就準備朝著山下奔去。
「都別動!」龍玄凌叱了一聲。
他們本就被嚇壞了,再被龍玄凌這麼一吼,一臉手足無措的立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龍玄凌蹲下身,先是試探了青岑孃親的鼻息,又檢視了瞳孔。
「她是被蛇咬死的?可她的身上並沒有絲毫中毒的跡象。」龍玄凌說完,側目看向那幾個男人。
那些男人面面相覷,一臉的茫然。
東大農則是往後退了半步,嘴裡不住的說著:「不要,不要殺我,不要!」
說完不顧龍玄凌之前的警告就轉身朝著山下跑,另外幾個男人見他跑,也跟著跑。
「停下!」龍玄凌衝著他們吼著,他們壓根就不肯回頭。
我們只能去追,那東大農,才跑了幾步就跌倒在了地上,狼狽的爬起,還想跑,被龍玄凌一把揪住了後衣領。
「我要下山,我要下山,她要殺我,要殺我!」東大農很是激動,拼命的掙扎著。
「她為什麼要殺你?她的死是不是跟你們有關?說!」我瞪著眸子,嚴肅的質問東大農。
東大農滿頭的汗,嘴唇不住的哆嗦著,看的出他很害怕。
「你說,沒準我們可以幫你。」我放緩了語調。
東大農緊張的朝著那墳包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後,便對我說:「符,再給我幾個保平安的符。」
見他如此驚恐,我又給了他幾張。
他接過了之後,將符紙小心翼翼的踹在兜裡,激動的說道:「她的死,跟我沒有半點關係,真的,我發誓!」
「既然如此,你怕什麼?」我直勾勾的盯著東大農,覺得他在撒謊。
東大農拼命的搖頭:「真的,我跟他們不是一夥兒的。」
「那你說,青岑的孃親是怎麼死的。」我盯著東大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