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墓前,我示意明月與我一起將殷容佩抬著下山。
明月艱難的蹲下身,卻不敢觸碰那被裹在草蓆之中的屍體。
「我來吧。」青岑立刻過來握住屍體的腳踝。
明月連忙退到了一邊,無奈,我只能讓青岑跟我一起將屍體抬著往山下走。
龍玄凌揹著柴紹走在前頭,一路上,我看到殷容佩的魂魄一直在跟著我們。
幾人走到山下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這村裡頭家家戶戶都閉了門。
我們是直奔老漢家的,不過當在廳堂裡喝酒的老漢,看到我和青岑抬著屍體回來的時候,嚇的差點沒從長凳上摔下來。
而我們依舊將遺體擺在了廳堂的側邊,並且,還問老漢,村子裡能不能買到棺材。
老漢很激動,破口大罵,不過罵什麼我們就聽不懂了。
「爹,你嚷嚷什麼?」東鎖振不耐煩的從屋裡走了出來,臉上還微微泛紅,應該是之前也喝了酒,剛睡下就被吵醒了。
「啊啊啊啊!」
結果,他一齣廳堂,看到那帶著土的草蓆時,嚇的驚叫了一聲緊接著就跌坐在了地上。
看他那眼睛瞪的,就好像快要從眼眶裡掉出來了。
「你們,你們這是幹什麼!」東鎖振大聲的吼道。
「買棺槨重新安葬,否則,屍體若是有怨氣,你們也不好過!」我看著東鎖振,又立刻開口補了一句:「棺槨的費用我們出,你們快些找個棺槨回來,明日,我們就重新安葬。」
「怨氣?真的是她詛咒那些人的?」東鎖振盯著草蓆下的那隻手,見那手還十分鮮活,便也知道這裡頭不尋常,跌跌撞撞立馬就出去買棺槨了。
小舅舅和穿山甲也都從屋裡出來,他們一直在等著我們回來,把柴紹扶到了床上之後,龍玄凌就仔細的給柴紹把脈,檢查。
一番仔細的檢查之後發現,柴紹的身上沒有半點的皮外傷,並且脈象平穩,也無異樣。
可就是怎麼也弄不醒,我甚至借了寧思音的髮簪狠狠的紮了一下柴紹的手背,都扎出了血來,可是柴紹卻依舊沒有半點的反應。
龍玄凌直接拿過髮簪,對準了柴紹的眉心處。
「玄先生,你要幹什麼?」明月看著那尖尖的髮簪,立馬就緊張了起來。
「只是放一點血而已。」龍玄凌說罷,迅速的紮了一下柴紹的眉心。
結果,一股黑血就直接順著鼻樑流淌而下。
柴紹的眼皮子也開始劇烈的抖動了起來,好不容易睜開,看了我們一眼,卻把我給嚇了一跳。
因為,他的一個眼球上,居然有兩個「黑色瞳孔」,看著十分的駭人。
「啊!」寧思音嚇的叫了一聲,側身躲到了穿山甲的身後。
楚楚也面色發白,明月則先是一愣,緊接著便看向我和龍玄凌問道:「柴紹,柴紹是不是也被那詛咒了?」
之前那東大農說,被詛咒的人,眼球裡頭都會出現一個黑點,當黑點將整顆眼球包裹之後,那個人便大限將至要死了。
如今,柴紹的眼球裡,也出現了黑點,應該也是被「詛咒」了。
昨夜,在山上,柴紹一定是遇到了什麼事兒。
「把屍體燒了,對,把屍體燒了,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就不會再出來作祟了。」明月衝動的想要去廳堂裡,對那殷容佩的屍體下手。
「明月,你別衝動,這可能不是殷容佩的詛咒。」我快步跟到了廳堂裡,並且,看到了立在門檻外頭殷容佩的魂魄。
她的臉上沒有惡鬼的陰戾之氣,面相平和,根本就不像是要復仇。
「那安之,你快救救柴紹啊。」明月見我攔著她,著急的說著。
「急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你冷靜一點,先去睡一覺,柴紹這,我們會想辦法。」我說著就讓楚楚先帶明月回屋休息。
明月不肯,死活要回小舅舅他們那屋子照顧柴紹。
柴紹方才睜了眼,但是,如今又很快陷入了昏迷之中。
「不找到這下咒的人,他是醒不過來的。」穿山甲看著柴紹,開口說道。
「可他這是中了咒麼?」小舅舅盯著柴紹,看了半晌,也沒有看出端倪來。
「明日,先把遺體安葬,看看情況再說。」我凝眉說道。
若是好好安葬了,他們還是沒有醒過來,那麼我們就得另外尋找緣由。
大家點了點頭,覺得如今也就只有這麼一個法子了。
「不好了,不好了!」
我們幾人還在屋內看著柴紹,突然外頭傳來了東鎖振激動的叫喊聲。
大家紛紛走出廳堂,看到東鎖振已經回來了,不過並未帶回棺槨。
「怎麼了?」龍玄凌沉聲問道。
「死,死,死了!」東鎖振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誰死了?」我連忙追問。
「福生,福生死了!」東鎖振激動的嚷嚷著:「方才,我就是想去福生家買棺材,可到了他家才知道,福生死了,眼球漆黑,也中了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