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岑的視線,直視著自己的母親。
見墳包被挖,她立刻紅了眼眶,淚水撲簌簌的往下滾落。
「青岑,你阿孃本就是橫死,必須好好安葬,一會兒,我們會把她的遺體背下山,然後用棺槨收斂。」我見青岑難過,馬上說出心中想法。
龍玄凌本就說,越是橫死的人,下葬時就越是要風光有禮有節,讓死者能嚥下那口怨氣。
「沒有棺槨,買不起棺槨給阿孃。」青岑聽到我這麼說,哭的就更加的悲傷了。
「你放心,棺槨由我們買,明日重新下葬,你是她唯一的女兒,到時候再哭的傷心些,今日就別落淚了。」龍玄凌雖語氣之中沒有多少溫柔,但也是在勸青岑。
喪葬時,哭的傷心難過,那是對死者表達著不捨和悲痛。
青岑含著眼淚,望著我們:「真的?我阿孃真的可以有棺槨入殮?」
「嗯。」龍玄凌肯定的點頭。
青岑聽了,臉上頓時露出了些許開心是的笑容。
緊接著就要過去看看自己的母親,被我一把給攔住了。
殷容佩的屍體上,長了不少的矮菇,我擔心青岑看到了會害怕。
「別看了。」我柔聲勸說著,就朝著龍玄凌使眼色,龍玄凌俯身將那席子蓋在了死者的身上。
並且,又拿出了柴紹的羅盤,似乎是在想著什麼。
「我用「燒符問靈」的方式,來找柴紹吧。」我開口對龍玄凌說。
原本以為柴紹是被殷容佩給「纏」住了,如今發現,殷容佩的屍體上沒有陰邪之氣,那麼這件事想必就沒有這麼簡單了。
「燒符問靈,若是意志不堅,法力不足,很有可能被髒東西給纏上。」龍玄凌有些不放心。
「我明白,你放心我行的。」這種方式我雖然沒有試過,但是,在妖聞錄裡我已經詳細的看過了做法。
只要集中意念,邪物就無機可乘。
「那安之,你快試試吧。」明月見我只說不做,開始著急的催促。
「待日頭落山,才能用此法。」我說著抬起頭朝著枯樹的樹杈縫隙看到,空中日頭高懸。
雖然矮山裡有些陰氣,可是,大白天的我燒符問靈,那些陰靈怎麼可能會回應我?
「可,柴紹已經失蹤了一夜,我真的很擔心他。」明月著急的說著。
看她心急如焚的模樣,我有些後悔帶明月上山,關心則亂,她在這每一刻都心焦不已,卻又無能為力。
這種揪心,我也曾體會過。
但是,既然都來了,那麼就得聽話,乖乖等著。
我們幾人就坐在一旁的土塊邊上,等著天黑,明月幾次起身,喊著柴紹的名字,一開始我還勸,後來便不勸了,因為她壓根就不聽。
好不容易,終於等到了天色暗下,龍玄凌他們退到了一旁,我抽出兩張符紙,咬破食指指腹,在符紙上寫下柴紹的名字。
並且,還將符紙放到了八卦鏡上焚燒。
符紙前前後後的燒了三張,可是四周,卻沒有任何東西出現。
「燒紙問靈」這裡頭的「靈」顧明思意,就是靈魂,陰物。
我想著,難道是因為天還未徹底變黑,所以那些東西不敢出來麼?又或者是,這矮山上根本就沒有什麼陰物?可不對啊?分明有股陰戾之氣,在矮山上盤旋。
「我們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了,我們還是分開在山裡找找吧!」明月見我拿出了第四張符紙,卻有些不耐煩了,覺得這法子沒用,於是著急的要分散了去找。
「這再小,也是一座山,你要如何找?」龍玄凌慍怒道。
「你們不在乎柴紹的生死,我在乎!」她說罷,抬腳就準備朝前走。
而我手中的第四張符紙也在這個時候燃燒了起來,一陣白煙,直接就朝著青岑孃親的墳墓飄了過去。
緊接著,那墳墓之中居然飄出了一縷魂來!
這是我始料未及的,不過這魂魄卻是極為乾淨的,臉上沒有那些矮菇,表情也極為平和。
我望著她的同時,她卻是在望著青岑,一句話也沒有說,抬起手指向了我們的右側方。
「走,應該是在那邊!」我對明月說道。
明月和青岑好似根本就看不到那個魂魄,一臉茫然的看著我,龍玄凌倒是大踏步的走到了我們的前面帶路。
右側邊是雜亂無章的雜草叢,在雜草叢裡,我們艱難往前走著,每隔一段路,青岑的孃親就會出現,並且給我們指路。
最後,終於在一棵枯樹底下,我們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柴紹!
第一百一十八章誰的詛咒
「柴紹?」明月大叫了一聲,立刻就朝著柴紹跑了過去。
我們也疾步走到柴紹的身旁,只見柴紹雙目緊閉,任憑明月如何叫他,推他,他都沒有絲毫的反應。
龍玄凌試探了一下他的鼻息,索性,他還有氣兒。
「先帶下山再說吧。」我看著柴紹,想著一會兒天要是完全黑了,下山也就麻煩了。
龍玄凌一把將柴紹從地上拽起,背到了背上,緊接著便朝著青岑母親的墳墓折返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