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體熱,給他換一床被褥。」龍玄凌開口對翠兒說。
「玄大夫,不行的,之前給少爺換了被褥,少爺大病了一場,夫人說了,少爺的被褥不能動。」翠兒在一旁說道。
龍玄凌伸出手,拉了拉那被褥,眉頭一凝,不過什麼也沒有說。
「翠兒,夫人讓你過去一趟。」
就在這時,門外的僕人突然進來,對翠兒說了一句。
翠兒點了點頭,讓我們先在這等一會兒,她去去就回。
翠兒一走,龍玄凌就問那司童,徐秋風是不是一年四季都蓋著這被褥。
司童連連點頭,說是好像有兩三年了,夫人吩咐少爺就只能蓋這床被褥。
第一百六十七章兇被
徐秋風蓋的是絲綢被面的褥子,看著厚重,其實並不沉。
「夫人,符紙。」龍玄凌開口對我說道。
我立刻將符紙遞給了龍玄凌,龍玄凌用指尖在符紙上迅速的畫了一個符籙,緊接著雙手一翻,那符紙便燃燒了起來。
符灰掉落在絲綢被褥之上,司童嚇的連忙伸出手去,想要將符灰給抖落開。
並且,大聲的對龍玄凌說:「這位先生,這個是上等的絲綢被面,夫人老爺一直很看重的,你們如今弄成這樣,也未免?」
司童的話突然頓住了,因為這絲綢被褥碰到符灰被燒出了一個個的洞來,而這洞的底下卻是一床灰黑色的被芯。
「把你們老爺夫人都請過來。」龍玄凌對司童說道。
司童愣愣的看了被褥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立即轉身出屋。
龍玄凌則是俯身,將這絲綢被面被撕開,赫然發現,這被面看起來乾淨,摸著也流光水滑的,可其實,被面裡頭卻是一床破舊的被芯。
這被芯髒也就罷了,中間居然還有乾涸發黑的血跡。
一個豪商家的少爺,怎麼可能用這種被褥?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緣由的。
沒過多久,徐老爺和徐夫人就來了。
看到被龍玄凌撕扯開的被褥,徐夫人先是破口大罵:「你們這是幹什麼?你們知不知道這被褥能護我風兒的性命?來人,給我拖出去,杖斃!」
徐夫人被氣的面色鐵青,如今是想直接動私刑,要打死我和龍玄凌。
看著她這一副猙獰的模樣,我想若是龍玄凌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她一定會殺我們。
「護你兒性命?你自己好好看看,這裡頭是什麼東西!」龍玄凌指著那骯髒的被芯,反問徐夫人。
徐夫人那瞪大的眼眸,這才朝著被芯看去,眼中的神情,開始由恐懼,變成了愕然。
只見她搖晃著腦袋,嘴裡不住的說道:「不是的,之前不是這樣的,這是怎麼回事兒?這被芯怎麼換了?」
說罷,徐夫人就看向了司童:「是不是你們換的啊?」
徐夫人怒吼了一聲,嚇的司童腿軟,直接就跪在了地上,俯身說道:「夫人,奴才不敢啊,奴才雖日日守在少爺身邊,但是,這被褥奴才沒有碰過。」
「對,夫人,這門口還有人守著,司童沒有機會換的。」翠兒開口為司童說話。
徐夫人按著自己的太陽穴,身體微微的搖晃了一下,蒼白的嘴唇一張一合,反問道:「不是他,那又是誰幹的?要是查不出來,你們這些貼身伺候過少爺的,就全部都是共犯,一起等著領罰!」
徐夫人一句話,讓她身後的婢女僕人,全部都跪了下來。
看來,這位夫人平時就是如此殘暴,所以,這些奴僕都怕她。
徐老爺倒是比她要冷靜許多,望著那被褥就問龍玄凌:「這位是玄大夫是吧?風兒的病是因為這床被子麼?」
「不全是。」龍玄凌淡淡的說。
「不全是?你的意思是,只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這被褥?」徐老爺看著龍玄凌,那眼神明顯跟之前不一樣了。
龍玄凌點了點頭,又問道:「這被褥,是誰給你們的?是一個懂行的術士麼?」
「沒錯,就是之前,幫我們順利有了風兒的那位術士,不過,後來他失蹤了。」徐老爺說著,眉頭蹙了起來。
「這被角原本是綁過符紙的對麼?」龍玄凌指向被面的幾個角。
徐老爺點頭,說是在徐秋風很小的時候,那位術士就帶來了這床被面,這被面的四個角都縫著符紙。
說完,他蹲下身去,想要把那符紙拿出來給我們看看。
不過,將幾個角全部都翻出來,卻並未看到符紙。
徐老爺有些詫異,一臉的狐疑。
「這被褥早就被人動過了手腳,徐少爺長年蓋著它,還沒有喪命,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龍玄凌沉著眼眸說道:「這被褥是「兇被」,而且,看著髒,但是,卻有一股濃重的脂粉味。」
「那又如何?」徐老爺看著那被褥,有些發怵。
「這應該是從花樓裡抱來的被褥,而且,這被褥上,還死過人。」龍玄凌一臉平靜的說著,徐老爺和徐夫人卻都好似有些害怕了一般,往後退了半步。
「徐少爺的花柳,反反覆覆,一直都沒有辦法治好,不是因為他出去拈花惹草,而是因為這床被褥有問題。」龍玄凌說罷,看向徐老爺:「把徐少爺帶到其他房間去,並且,準備一桶公雞血。」
徐老爺聽了,怔怔的看著龍玄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