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準備!」龍玄凌沉聲道。
徐老爺衝著那些還跪在地上的奴僕吼道:「都聾了麼?快先把少爺扶到我的屋裡去,再去準備公雞血來,快點!」
「是,老爺!」這些奴僕連忙起身,先是扶著徐秋風出屋。
「徐夫人,你也一道出去吧。」龍玄凌看著徐夫人,不希望她留在這。
徐夫人也擔心自己的兒子,不需要龍玄凌趕,就跟著那些人一道走了。
很快,奴僕就準備了一桶血來,龍玄凌仔細的聞了聞,確定是公雞血之後,就讓徐老爺躺在徐秋風的床榻上。
「這又是要做什麼?」徐老爺狐疑的看著龍玄凌。
「引鬼。」龍玄凌開口答道。
「什麼?引鬼?」徐老爺一聽到「引鬼」這個詞,嚇的面色大變,連連搖頭說:「我去叫一個家僕進來。」
「不行,必須要由你來引,徐少爺是你的骨肉,你們的血脈相通,只有你躺在這才能矇騙那邪祟。」龍玄凌說著,就將那床被褥重新鋪好,示意徐老爺躺上去。
徐老爺的表情是千百個不願意,可是,龍玄凌說的篤定決絕非他不可,他為了自己唯一的骨肉,也只能無奈的躺到了床上。
龍玄凌將被褥朝著徐老爺的身上一蓋,徐老爺就不由的打了一個哆嗦,驚恐的望著龍玄凌問道:「躺多久?」
「等到了子時,陰盛陽衰,那邪祟就會出現。」龍玄凌說著朝著屋內看了看,這屋子裡有個大木櫃,龍玄凌拉著我,就準備躲到木櫃裡。
第一百六十八章超度
徐老爺仰著頭,看著我和龍玄凌。
「那邪祟要是出現,你們有把握對付它麼?」徐老爺被那被褥蓋子,不敢動彈分毫。
龍玄凌沒有回答他的問話,只是將雞血也拎到了木櫃裡,我們躲好之後,就將木櫃門給關上,留下了一條縫隙。
這離子時實際上還有幾個時辰,龍玄凌就讓徐老爺在床上躺著,好似是故意在折騰他。
「是不是早了些?」我壓低了聲音問龍玄凌。
「這個人,並非什麼好人,一會兒,那邪祟出來之後,讓他好好的受個教訓。」龍玄凌說罷,將我一擁,讓我靠在他的肩上休息一會兒。
這個木櫃子很大,我們倆完全可以盤腿坐著。
我靠在龍玄凌的身上,靜坐了兩個時辰之後,還真是迷迷糊糊的差點就睡著了。
「你們給我盯緊些,若是,那髒東西出來,一定要護著我!」徐老爺見夜越來越深,忍不住開口提醒道。
「閉嘴!」龍玄凌冷冷的呵斥了一聲。
那徐老爺估摸著,已經憋了一肚子的氣,不過此刻也只能隱忍不發。
「陰氣變濃了。」我蹙眉,感覺到了這屋子裡頭,突然有一股子陰氣,開始以極快的速度在這屋內蔓延開來。
龍玄凌衝我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此刻的他目光緊盯著木櫃的縫隙。
我也眯著眼,朝著木櫃外看去。
赫然就看到,那被褥居然鼓起了一大塊,好似被窩之中又多了一個人。
不對,不是好似,而是真的多了一個人。
那人就趴在徐老爺的身上,而且,它那又黑又長的頭髮,已經落到了徐老爺的臉上了。
此刻有白色的氣息,正從徐老爺的口鼻處飄出,我知道那是人的精氣,一個人若是被吸乾了精氣,那麼便必死無疑。
不過,看向龍玄凌,龍玄凌似乎並不著急出去。
等那邪祟在吸了大半的精氣之後,龍玄凌才突然抬手推開了木櫃,並且,朝著那床上灑出了大半桶的公雞血。
「啊啊啊!」
床上的邪祟,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慘叫,一個躬身,準備躲進棉被裡,不過龍玄凌眼疾手快,直接一把揪住那邪祟,將她給拽下了床。
那邪祟抬起頭,吃驚的看向龍玄凌。
這個邪祟面目已經腐爛大半,看不出她本來的面目。
此刻,因為被淋上了公雞血,她痛苦的蜷縮在地上,動彈不得。
「快,快,除了它,快啊!」床上的徐老爺氣息明顯有些弱,不過,還是指著地上的邪祟,衝著我們嚷嚷著。
龍玄凌看著那邪祟,此刻只要一揮縛妖鞭,她必定會被打的魂飛魄散,不過龍玄凌卻並未這麼做,而是雙手一掐手訣,嘴裡唸唸有詞的讀起了往生咒。
他這是想要直接把這邪祟超度送走,可地上的邪祟,雖然痛苦異常,但就是不願走。
「你究竟有何怨氣,非要流連人間?」龍玄凌看著那邪祟問道。
那邪祟抬起頭,望著龍玄凌,眼眸已經變成了猩紅色。
「我本是鳳鳴樓賣藝不賣身的姑娘香柳,這徐大少看上了我,想要出高價買我,可我早就心有所屬,並不願意,但是,徐大少卻出了一大筆錢,非要買我。」邪祟說著,落下了兩行血淚。
「你不從,他們便殺了你麼?」我望著香柳問道。
香柳搖頭:「我本就是福薄命淺之人,死又有何懼?死了反倒是解脫了,不必再強顏歡笑的熬著。」
「那你?」我看著那被芯上乾涸的血跡,想著這姑娘死的時候應該是極為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