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龍玄凌站起身來,綠蘿一臉期待的看著龍玄凌,以為龍玄凌要幫她把繩子解開,結果龍玄凌一抬手,直接用手背劈在了她的後脖頸處,綠蘿當即就昏厥了過去。
龍玄凌將綠蘿扛起,就要將她送回去。
「龍君,這青天白日的,您?」靈烏擔心,龍玄凌會被發現。
「隔壁那麼熱鬧,天師府和屠妖館的人,應該都在那慶祝,如今正是去客棧的時候。」龍玄凌說完,又一臉認真的看著我:「夫人,那醉鬼若是將那姓張的帶回來,務必要幫我把他留住。」
「好!」這個不必龍玄凌說,我和靈烏都知道該怎麼做。
龍玄凌扛著綠蘿是從小宅子的後門離開的,他一走,我就幫著靈烏去熬粥,雖然靈烏平時只喜歡吃葷腥,可如今是特殊情況它也只能忍耐。
等靈烏吃飽喝足,靠在木床邊上都睡了一覺,卻還不見龍玄凌回來。
我開始不安的在屋裡踱步,一直到了傍晚,終於這門外隱隱約約的傳來了輕輕叩門的聲響。
「龍玄凌!」我立即朝著正門處走去,結果從門縫往外一看,居然是那醉漢。
我開啟門,醉漢一人立在門外,看到我們便道:「張大師,要回去,他不肯來。」
我立即衝出門去,朝著外頭的街道看了一眼。
如今應該是白班的匠人休息的點兒了,所以街道上,有好多光著膀子的壯漢,我從這群壯漢之中,一眼就看到了一個似曾相識的人。
於是,馬上朝著那人衝了過去。
「張大師!」我大聲的叫著,三步並作兩步,已經衝到了那乾瘦男人的面前。
這個男人的長相和張師爺有七八分的相似,所以哪怕我之前沒有見過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那男人一怔,有些狐疑的看著我:「你是誰?」
我正想開口說話,就發現,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男人,一看那兩個男人的神情就知道,他們是在監視張大師。
於是,我靈機一動對張大師說:「是張師爺讓我來的。」
說完,我還朝著對方遞了一個眼色。
對方一聽到「張師爺」三個字,自然而然的就以為我是他弟弟的人,原本狐疑的表情,也變得緩和了下來。
視線的餘光,朝著身後那兩個男人掃了一眼之後,用口型對我說道:「丑時,路口!」
「原來是老鄉啊。」他衝著我笑了笑。
「啊,對,張師爺讓我來問問您,身體可還好?什麼時候回去?」我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
「我身子骨好的很,告訴思德,天師待我不薄,過幾日我就能回去了。」張大師說罷,就撇了一眼身後的那兩個男人,然後自顧自的朝著天師府正門走去。
我站在一旁點頭哈腰的說會帶話回去,看著他們進了天師府之後,我才又悄悄的繞回了宅院裡。
那醉漢已經坐在廚房裡喝粥了,我則是因為同那縣老爺約定好了見面時辰,心中有些激動。
掰著手指頭數著時辰,龍玄凌沒有回來,應該是直接去了碼頭等那柳榆生,我則是算好了時辰,就去會那縣老爺了。
這夜深了,漆黑的街道上,影影綽綽的過去幾個夜歸的人影,我站在今日與他碰面的路口等著,可眼瞅著,都過了丑時這張大師卻依舊沒有出現。
第二百四十九章匠屍封頂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我已經不抱期望了,想著對方必定是在天師府裡脫不開身,一會兒若是天亮了,我站在這路口難免不會被人懷疑,所以思量了許久,我準備回去。
結果,這一回頭,卻赫然對上了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嚇的往後退了兩步。
「你是誰?」對方看著我,質問道。
「我是張師爺派來的。」我還想混個「熟」,好說話。
結果對方面色一沉:「我弟弟就算是要派人來,也不會派個生面孔過來找我,而且,我從未見過你,聽你的口音,也不是松湖縣的人,應當和屠妖館的人一樣,是京中人士。」
「張大師,你簡直太厲害了,這都能聽的出?」我望著他,確實是佩服。
「不必一口一個張大師的,找我究竟所為何事?」他看著我,眼中帶著警惕。
「我來,是希望你不要佈下困龍局!」我直截了當的說道。
「呵呵呵。」他一聽不由的發出了一陣冷笑:「你以為那是我所願麼?我張思勤堂堂魯班傳人,如今也只是別人手中的棋子而已!」
「您千萬別這麼說,只要您願意,完全可以動些手腳?」我的話還未說完,張思勤立刻就擺了擺手,打斷了我話。
「你說的倒是簡單,這麼大的陣法,那些人都是懂術法的,我如何能矇騙,而且,我為何要幫你?」他望著我,臉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因為,您並不想再損陰德,松湖縣的橋樑坍塌,魯班術已經害死了不少人,你們身上背了太多陰債,若此次你幫著滅妖閣和屠妖館屠殺無辜的妖物,抓龍王,你們張家或許真的會斷子絕孫萬劫不復。」我看著張思勤,開口說道。
張思勤聽了眉頭頓時一蹙:「橋樑坍塌?不是已經送了填橋的處子了麼?」
「其中出了些差錯,張大師,魯班術法並不是為了讓你們害人的,是你們用錯了,以至於,如今無後人可傳。」我望著張思勤,規勸道:「希望你能回頭,救下那些有無辜的妖,這也算是功德一件。」
張思勤凝眉,垂著眼眸,默默了良久,卻依舊衝著我搖頭。
「那些人,看過佈陣圖,若是我敢動手腳,只怕我也不能活著離開這殯州。」他看著我,面色陰沉。
「張大師,你既是魯班傳人,對於建築禁忌,必定比那些人更加通曉,正所謂失之毫釐,謬之千里。」我望著張思勤,提示道。
我也不希望他因為幫我們,而被滅妖閣和屠妖館的人報復處置,不過他完全可以用他所學的術法,神不知鬼不覺的改變整個困龍局。
「你的意思是?」他蹙著眉頭,盯著我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