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我的耳畔隱隱約約的傳來了一個焦灼的女人聲音。
我的睫毛顫抖了許久,才勉強睜開了一條縫,眼前模糊一片,眨巴了幾下眸子,就看到了王彤惜那張因為緊張而變得慘白的面孔。
「安姑娘,你可醒了,你都昏迷兩日了。」王彤惜說著,就擰了布,替我擦臉。
溫水一碰到臉,我總算是清醒了大半,掙扎著準備起來,發現自己的後背疼的好似被人打斷了脊椎骨。
疼的我倒吸了一口涼氣,想著那扈洪天下手可是夠狠的。
但是,還是示意王彤惜將我從床上扶起。
本是打算直接下地,不過身上卻沒有半點的力氣。
「你們師父呢?」我想知道,顧少霆如今的情況。
「師父這幾日都在同柳師伯商討?」王彤惜欲言又止。
「商討什麼?」我一看她的面色不對,馬上變得緊張起來。
「商討「屠龍」的事兒。」王彤惜說完望著我,遲疑了良久才說道:「安姑娘,你別再管那妖龍了,再這好生歇著,過兩日,一切就都過去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一切都過去了?」我激動的拽著王彤惜的手,王彤惜吃痛的蹙起了眉頭。
不過還是低聲回答道:「師父他們一會兒就要出發,屠妖館和滅妖閣的隊伍則在一天前就去湖厝林集合了。」
「什麼!」我聽了大驚失色,也顧不得這後背疼痛難忍,直接就下了床,踉踉蹌蹌的朝著房門口的位置趕去。
「吱嘎!」不等我靠近那木門,門就突然開啟了。
柳榆生手執白扇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他的身後還跟著七八個屠妖館的弟子。
「把她給我綁起來。」柳榆生看著我,面無表情的下達命令。
「是,師伯。」那些少年,立刻應聲,並且衝了進來,八個人按住我,其中還包括了與我相識的江冕。
從江冕看我的眼神之中,我想他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只不過礙於自己的處境,他什麼也做不了。
「師伯,這,這,這是要做什麼?」王彤惜慌張的看著柳榆生。
「這不是你該問的。」柳榆生說罷,一揮手就示意那些人將我扛起,帶著我就出了屋子,王彤惜也立即跟了出來。
他們扛著我就朝著正門處走去,半道上,一個屋門開啟,扈雲蘿由婢女扶著,從屋內出來。
看到我被扛走,還一臉的冷笑。
「洛安之,便宜你了,若非少霆讓你去當引出妖龍的餌料,我必定要將你抽經扒皮。」扈雲蘿看著我,眼眸子猩紅,那惡狠狠的目光恨不得生吞了我。
「引出龍王的餌料?」我聽了渾身就打了一個寒顫,出來之前,我就猜想過,他們若是抓了我,很有可能會拿我脅迫龍玄凌。
所以,出來之前,我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如今事已至此,我只能自我了斷,現在想來,後悔出來的匆忙,沒有再看龍玄凌最後一眼。
第二百九十三章自盡
我閉上眸子,用力的朝著舌頭上狠狠的一咬,一股子腥甜的氣味兒,瞬間在嘴裡蔓延開來。
「啊啊啊,安姑娘流血了!」跟在後頭的王彤惜,驚叫道。
柳榆生立即轉身,退到了我的身旁,抬起手就點了我的穴道,然後扼住我的下巴,血液流淌到了他的手背上。
「你這又是何苦?那老傢伙不會折磨你,畢竟,你們?」柳榆生說著搖了搖手中的扇子,沒有繼續說下去。
而我的身體僵硬的不能動彈,只能如同木偶一般被吊著,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把我抬出了金府,抬到了馬車上。
馬車裡,還有印真,柳榆生帶著我坐上馬車之後,印真便揚起嘴角衝著我微微一笑,問道:「哎呀,這嘴裡怎麼還淌血了呢?夠慘烈的呀?你們是割了她的舌頭了麼?」
柳榆生搖晃著手中的扇子,似乎並不想跟印真說話。
印真卻挪了挪身體朝著柳榆生靠了過去:「都說屠妖館的柳師兄長相俊朗,溫潤如玉,今日一見果真是不凡。」
我看著印真,那日,他對顧少霆也是動手動腳,看來他確實是有斷袖之癖,並且只要長相俊朗的男人,他都喜歡。
「手腳放乾淨些,否則,我現在就請你下去。」柳榆生陰沉著一張臉,也不給印真面子直接開口呵斥道。
印真聽了卻抿著嘴,呵呵呵的笑了起來,他本就是個長相陰柔的主,這麼抿嘴一笑,倒是更像女人了。
而我看著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哎呀,你別生氣啊,我如今可是你們的盟友,你將我趕下馬車,小心你們師父要責罰你。」印真說著,還朝著柳榆生的身上靠。
柳榆生索性抬起扇子,一擋住,擋住了印真湊到他面前的臉。
「哎,還真是個無情冷漠的男人啊。」印真在柳榆生這沒討到便宜,視線便又看向了我。
並且,眼珠子滴溜溜的朝著我的身上打量了數次。
我很想挪動身體,避開他的目光,可無奈此刻自己根本就動彈不得。
「你們打算怎麼用她引出妖龍?」印真盯著我看了良久,開口問柳榆生。
「找個木樁子吊在結界附近,逼妖龍現身。」柳榆生淡淡的回了一句。
印真聽了,臉上的表情明顯是表現的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