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吊起來,未免太乏味了些,不如,扒光了她的衣裳,將她倒掉在木樁上如何?」印真說著,眼中閃出了興奮的光芒。
我的心中,當即一股子怒火升上心頭。
柳榆生則是冷哼一聲道:「你也是夠歹毒的。」
「呵呵呵,我歹毒?你是過謙了,外頭都傳,其實之前暗殺扈館主的人是你,都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敢做出「弒父」這種事,也敢說別人歹毒?」印真慢悠悠的說著。
柳榆生聽了,卻也不惱,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那你呢?善弘究竟去哪兒了,想必,沒有人比你更清楚。」
「呵呵呵,那咱們也算是同道中人,應該惺惺相惜才對。」印真說著順勢要靠在柳榆生的肩膀上。
柳榆生一個側身,直接坐到了我的身旁。
印真撲了個空,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失,馬車裡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馬車是以最快的速度朝前趕的,我時不時的瞟一眼馬車外頭,發現離靈府越來越近時心中頓時有些慌了。
看來,他們是真的找到了結界的位置了。
馬車在路上顛簸了許久,終於停了下來,我被柳榆生從馬車裡抱了下來,看到的是之前,就見過的一大片帳篷。
不同的是,如今這地方的帳篷又多了一些,並且,前方那一片湖厝林居然被夷為平地,那些枯樹都已經消失不見了。
而顧少霆正帶著許多弟子在那佈陣,看到這一幕,我的心就揪了起來。
柳榆生抱著我,俯身進了一個帳篷,一個穿著黑袍的男人坐在帳篷之中,手中擦拭著柳榆生之前從他叔叔那拿回來的玄鐧。
「洛安之帶到。」柳榆生對於扈洪天,也不「客道」了,並不稱呼他為師父。
想必是二人已經撕破了臉面,所以,也就沒有什麼好顧忌的了。
扈洪天抬起眸子,看向了我,緊接著就對柳榆生說了一句:「把她放下,你出去吧。」
「之前說好的,你何時兌現承諾?」柳榆生抱著我,立在原地,並沒有要出去的意思。
「放心吧,不過就是一具屍體,你還怕我不給你麼?」扈洪天冷冷的說道。
「扈洪天,我警告你,別耍花樣!」柳榆生拋下這句話之後,就將我放在了一旁的木椅上,轉身出了帳篷。
扈洪天在柳榆生走了之後,依舊在仔細的擦拭著手中的玄鐧。
那玄鐧被他擦的發亮了,他才滿意的將手中的白布放下。
「知道這是什麼嗎?這個東西,可比善弘手中的佩劍好使的多,一玄鐧就能砍下那妖龍的頭顱。」
扈洪天說罷,就舉起玄鐧,朝著木桌上輕輕的一劈。
結果「啪嗒」一聲,那厚重的木桌,便四分五裂了,扈洪天滿意的將玄鐧掛在了自己的腰間,並且看向了我。
見我嘴角上有血跡,他總算是「關心」的問了一句:「怎麼?你為了那妖龍,想咬舌自盡?」
我瞪著他,一言不發,不想說話,也說不了話。
他看出了些許端倪,站起身朝著我這走了過來,伸出手,在我的胸膛口,點了幾下,我頓時身體朝前一傾,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
「你若是好好聽話,何至於此?」他看著我,搖了搖頭。
「你,你,你們要殺要剮,隨便,別磨磨蹭蹭的。」我的舌頭被自己咬傷了,所以說起話來,變得含糊不清,磕磕巴巴的。
扈洪天聽到我這麼說,不由的露出了一抹獰笑。
「你哪怕是到了現在,還不知道悔悟對吧?」他望著我,無比失望的搖了搖頭:「本以為,你的身上,好歹也有我的血,內心深處,應該同我一樣憤恨妖物,可結果你倒好,居然同妖物成了夫妻,索性還未誕下孽障,否則,我死後如何面對扈家的列祖列宗?」
第二百九十四章慈父
扈洪天說話的口吻,就好似一個老父親,對自己不成氣的孩子,在控訴教訓。
不過,我想任何一個父親,都不會如此對待自己的骨肉。
「你該姓扈,我是你親爹!」扈洪天望著我,語調突然變的柔和了起來。
我看著他卻露出了一抹冷笑,覺得這是老天爺對我開的最大的玩笑,這就是在戲耍我,才會讓扈洪天這個惡毒的人當我的生父。
見我這種反應,扈洪天的面色也是一沉。
「當初,不是我這個做父親的不要你,而是你的母親耍了計謀將你帶走了!」扈洪天說起這個,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的陰沉。
他說,當初魏家是最大的獵妖世家,不過魏家是女子為大,女婿都得上門,比如我的姥爺就是上門的女婿。
而扈洪天原本也是世家子弟,入了屠妖館之後一直受到器重,前途無量,想要同他成婚的女子更是數不勝數。
當時,他願意娶我母親不僅僅是因為魏家在行當中的威望,更是因為,他喜歡我母親的性格。
用扈洪天的話來說,我母親人如其名,如雪一般冷傲,又純淨的讓人移不開眼眸。
只是,在懷上我和桃笙之後,母親回了一趟平城,再回來時,就變了,變得喜怒無常。
並且,當時她大腹便便,比同月份的孕婦都要大上許多,就連範大夫把脈,都說可能是雙生子。
可結果呢,母親生產當日,分娩下一個女嬰之後,就消失不見了。
「是你母親強行將你帶走的,這麼多年,我也並不知道你的存在,若是我知道,便早就將你接到我的身邊了。」扈洪天說著伸出手,輕撫了一下我的臉頰:「你知道麼?你和桃笙,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望著他,對於他,真的生不出半點的父女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