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老館主和師父不同,他?」江冕頓了頓:「一會兒,你若是見了他,千萬別激怒他老人家。」
江冕提起這老館主,好似十分忌憚。
扈洪天的為人,我應該比江冕瞭解的多,就算他不說,我也深知扈洪天同顧少霆不同,他的心狠手辣,豈是尋常人能比的?
第二十六章反常的扈洪天
江冕見我沉默不語,便望著我,長嘆了一口氣,還從馬背上躍下,牽著馬走在我的身旁。
「那夜你們既已逃脫,就該走的越遠越好,為何還要回來自投羅網?」江冕看著我,眼中滿是不解。
我只是笑而不答,但也並不畏懼,只是想著扈洪天若是願意將龍骨丹給我,那便是最好的,不過可能性不大,所以,我只能想辦法奪取。
不知道父女親情這一招管不管用?想到這,我立即又搖了搖頭,覺得自己可笑。
他能狠心掐死自己一手帶大的親骨肉扈桃笙,對於我便更加沒有什麼下不去手的,他說過,我和桃笙是他的恥辱。
可是,龍骨丹的下落,應該就只有他知曉,對於那種老狐狸,只怕我不能用強的,也不能同他拼命。
同江冕一路緩步前行,但最終還是到了屠妖館的正門口。
他轉過頭,看向了我,嘴唇顫抖了良久之後,開口說道:「安之姐,對不住了。」
「你沒對不住我,你只是做你該做的事兒。」我說著衝江冕抿嘴一笑。
江冕便親自押著我,進了屠妖館的正門。
屠妖館還同我離開時一樣,並且,這院中的桃花盛開的更為妖冶,花色和康寧的頭髮像極了。
「走吧,館主應該已經在正廳裡,等著你了。」江冕說著,領著我就朝著屠妖館的正廳走。
他原是要從迴廊繞過,前往屠妖館正廳的,不過我看著前面的這一片桃樹,便對江冕說自己想從這條道走。
「這小桃林,館主十分愛惜,不得我們任何人隨意踐踏,所以?」江冕說著,看向了我。
我點了點頭,也不為難他,而是轉身朝著迴廊走去。
這回廊裡,添了不少的獸首,其中不乏猛獸,老虎黑豹,面目猙獰的很。
等到了廳堂正門,江冕讓我停在門外,他先進去通報。
我在門檻外頭立著,腦海之中回想起自己第一次來屠妖館時的場景,物是人非,那時候我的,沒有想過,後來會發生這麼多事兒。
「請!」
半晌,江冕從裡頭出來了,並且示意我進去,他自己則是退到了門檻外,想必是扈洪天想要同我單獨談一談。
我面色平靜,抬腳便朝著正廳裡走去,正廳裡,只點了一盞燭火,顯得有些昏暗。
不過廳堂主位上,已經坐著一個人了。
那人手中端著杯盞,正慢悠悠的喝著茶。
我進去之後,便立在了同他還有三步之遙的地方。
扈洪天,我從骨子裡排斥他。
「真沒想到,還能看到你,洛安之!」他開口,聲音變得有些嘶啞。
我立在他的面前,心中想的都是如何開口詢問龍骨丹的下落,單刀直入肯定是不行的。
「為何而來?」見我不說話,他便又突然開口問道。
「是你的人將我抓到這來的,並非我自己要來。」我冷冷的回了一句。
「呵。」他冷哼了一聲:「難道闖淮城,想入京中的不是你自己麼?你既然敢來,必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兒吧?」
他這老狐狸,一眼就看穿了我。
我凝眉,思索了一會兒開口道:「其實,我同龍王已經分道揚鑣了,無處可去,與其被你通緝,躲躲藏藏,還不如自己過來,痛快些。」
「呵呵呵,呵呵呵!」扈洪天大笑了起來,好似我說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之前,你也是如此說的,可最後還不是背叛了我,從黑曜島將龍王救走?洛安之,一個法子用過一次,便斷斷不可再用第二次!」扈洪天說著,將手中的杯盞放下,等待著我坦白。
我知道,扈洪天是老狐狸,普通說辭根本就矇騙不了他。
「怎麼?編造不出一個恰當的理由了麼?」他說著,站起身來,兩步便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低下頭,同我對視。
我望著他,本是不想讓他覺得我心虛,可是這一對視,我卻覺得眼前的扈洪天,好似有些不對勁兒。
從前的他,那深邃的眼眸之中藏著暴戾和兇殘,如今再對上這雙眸子,我卻覺得與之前不同了,可究竟是哪裡不同也說不準,是少了那一抹暴戾?添了一分狐疑?還是別的什麼?
我直勾勾的望著他,他也看著我,那眼神好似有些失神。
不知不覺,幾乎都要貼到我的身上了,我立刻往後退了一步。
扈洪天這才停住步子,視線卻依舊盯著我的臉。
「既然你回來了,那便留下吧。」他望著我,淡淡的說了一句。
「啊?」我一怔,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