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輕輕點點頭,開口說:「不過首先是這七個人,所有的調查先從這七個人開始吧。」
最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衝野在一旁也感受到了說服力,如果自己站在警方的立場,應該也會很信服吧。
「有道理,就這麼辦吧。」青戶應和著。
青戶感覺我還欠火候而對最上有種特別的信賴,原因大概就在於此吧。衝野這樣想著承認了自己的不成熟。
衝野把其他檢察官拜託幫忙的案件調查結束之後,大概三點,讓沙穗跟長浜聯絡一下。
「問問他今天準備幾點去蒲田。」
接到衝野指示拿起電話的沙穗,還沒有出聲就放下了電話。
「好像不在位子上。」
「是嗎,那直接打電話給最上先生吧。」
聽了衝野的話,沙穗再次拿起電話,不過最上的內線也沒有接通。
「我打長浜先生的手機試試。」
這次終於聯絡上了,和長浜聊了幾句之後沙穗說。
「兩個人已經去了蒲田署。」
「欸?」
雖然沒有明確約好要保持共同行動,不過沖野心裡一直是這麼認為的,所以不覺吃了一驚。
「可能是從其他現場直接過去的吧。好,那我們也出發吧。」
衝野不是沒有想過如果提前過去明明可以打聲招呼,不過最上已經不再是衝野的教官了。現在每個人都是單槍匹馬的狼一般的檢察官,自己必須緊緊跟在後面,衝野這樣想著拿起了公文包。
到了蒲田署,會議室裡只有長浜一人,正在安靜地看著法律書籍。
「最上先生去哪裡了?」
聽到衝野的問話,長浜朝走廊的方向扭了扭頭。
「那七個人的審訊開始了,和青戶警部到聽審室去了。」
「欸?去參加審訊了嗎?」
「不是的,旁邊的房間有面單面鏡,可以看到裡面的樣子。」
一般聽審室裡會設定一面單邊可見的鏡子,為了讓被害人在不被發覺的情況下指認嫌疑人,或方便搜查干部來觀察聽審的情況,又或者供監察員過來監察審訊人員在審訊過程中是否有違規行為。在蒲田署,隔壁的小房間能看到聽審室內部的情形。
可是,作為一名本部系檢察官,居然參與到還不確定跟本案有關的參考人的審訊,這等同於警方搜查干部的做法不禁讓衝野吃了一驚。與其說這是本部系普遍的做法,倒不如說更像是最上個人的習慣吧。
衝野感覺這樣磨蹭下去會掉隊的,於是也想去找最上他們,不過估計大家正在黑暗的屋子裡認真觀察裡面的情況,不好這樣冒冒失失闖進去,於是決定留在原地等他們回來。
大約過了三十分鐘,最上和青戶一起回到會議室。
「辛苦了。」聽到衝野的問候,最上輕快地回了一句「你來啦」。
「之前說的七個人中,叫宮島的那人來了,我來看看審問的情況。」
「這樣啊,情況怎麼樣?」
「嗯,應該是無罪,感覺跟這個案子無關。」
青戶也點點頭表示贊同。
「另外,昨天青戶提到的小杉也取得了不在場證明,案發時正在品川蒸桑拿,服務員可以做證,攝像頭也拍到了。」
「是嗎?」
按照解剖結果,案發時大概是當天下午三點到六點,再根據周邊有人聽到慘叫的時間進一步確定為四點半左右,據此詢問相關人員的不在場證明,就可以把不需要花費精力的人排除在外了。
「後面還有五個人吧?也會像宮島一樣帶到這裡來嗎?」
「今天還帶了片山來的,不過上午已經審完了。結果最上抱怨我為什麼沒有告訴他。」青戶語氣輕鬆地說。
「欸?這麼說來,也希望您告訴我一聲的。」
看到最上如此積極地參與現場,想到自己束手束腳只會停滯不前,衝野不禁有些著急。
「如果可以,下次也請讓我旁觀審訊吧。」
衝野跟青戶提了要求,他很爽快地答應了。
「嗯,比起事後嘰歪,讓你們親眼看到調查現場更方便我們做事。不來現場淨說些風涼話的檢察官畢竟也不在少數。」
得知青戶並不討厭檢察官多管閒事,衝野更感到現在不是瞻前顧後的時候。
「最上先生真是努力,我也得加把勁兒了。」
跟去其他搜查本部的最上他們分別後,衝野和沙穗一起回了霞之關。在路上,衝野對沙穗講了今天的感受,這也使得他的心情不覺間更加緊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