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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歐陽鋒初出江湖(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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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紅腫已然消盡、那麼定然是有什麼別的蹊蹺,否則他不會現在才醒。

他急忙下床,頓然明白過來,原來他的內力不知何故已然了無蹤影,勉強在地上吃力地還可走動,若想奔行縱躍,已是萬萬不能。

他氣憤得幾乎流下淚來,伸手拿起桌上的一隻花瓶,猛然在地上摔碎了。

腳步聲急促地傳了進來,一個漂亮的丫環推門進來,見了獨孤,驚喜問道:「你醒來了?」見到地上摔碎的花瓶,連忙過去抬起來。心疼地說道:「這可是漢代的瓷瓶呢,老爺爺最喜歡的。」

獨孤聽了,更是悲憤,一伸手,將窗邊的花瓶盡數撥到地上,丫環驚呼著急忙上前阻止.這一來他更是氣憤,將屋中古器珍品盡數向地上揮去,丫環急得跪在地上,抱著他的雙腿流淚哀求。

忽然—個女子聲音溫和地說道:「小翠,起來,你讓他摔罷。」正是公冶紅的聲音.

獨孤氣憤地轉過身來,兩眼冒血似地盯著公冶紅。

可是獨孤隨即有些驚異了,因為公冶紅的眼睛亦是紅的,但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淚水。

獨孤冷聲道:「你特別喜歡珍藏?是不是那些前來找你的男人都讓你象這些古器—

樣的珍藏起來了?」

公冶紅的淚水流了下來。道:「如果罵我能使你開心,你就罵好啦。」

獨孤道:「罵你?我實在是沒有這份閒心。我真恨自己當初沒有一鏢射死你!」

公冶紅止了淚,溫聲道,「你現在想射死我就射死我好了,我不會躲的。」

獨孤道:「我射你諒你也躲不開,現在你倒是會來裝好人。你想怎麼辦罷.我現在連一柄劍都拿不起來。」

公冶紅轉過了臉,沉默了一會兒道:「都是我不好。不過再過二十天,你的功力就會恢復的,那時你要走我也不留你。」

獨孤苦笑道:「二十天?我端午節還有一個約會.你卻讓我等二十天?我一天也不等,我現在就走!」

公冶紅道,「你現在走出去是很危險的,都是我孤陋寡聞,以為第一次見到你,第一次聽說你的名字,今天早上我才知道,整個洛陽城都在傳你的名字,各大幫派都在四處打探你的訊息。」

獨孤道:「我的鏢呢?」伸手在身上一摸,發現鏢不見了.身上的舊麻布灰袍也不見了,此時身上穿的竟然是華麗之極的紫緞袍,這一下更為氣憤,伸手就撕。但他實在是沒有力氣,撕了兩下沒有撕開。便氣憤之極地把袍子脫了下來,使勁摔在地上道:

「把我的舊袍子拿來!」

公冶紅道,「小翠.去把獨孤大俠的舊袍子拿來,」小翠聞言出去。

獨孤聽了只有苦笑道:「獨孤大俠?好個獨孤大俠,手無縛雞之力的大俠!」

公冶紅道:「俠之大者,不在力之大小,而在氣正與否,我看你氣正可冠天下,確可稱為大俠。」

獨孤聽了哈哈地笑了起來,笑著笑著淚水就流到了臉上、悲聲道:「我不要甚麼氣正氣邪,我只要力量,我從小就讓別人脅迫,從來沒有自己要辦的事,好容易自己能夠在江湖上闖了,能夠出來找我要找的人了,你卻把我弄成了這樣,從此以後,我再也不要甚麼氣正!我要殺人!我要天下無敵!我不能讓別人象花瓶似的想擺在甚麼地方就擺在甚麼地方!你懂麼?!」

公冶紅默默地看著他,不知說甚麼好。

小翠進來,獨孤把舊袍換上,發現袍子是洗了的,而洗了又幹了,那麼顯然已經不是一天了,他吃驚地問道:「今天最初幾?」

小翠道:「今天是初五,端午節啦。」

公冶紅生氣地向小翠道:「你出去罷,有事我會叫你。」

小翠莫名其妙地出去了。

獨孤兩眼直直地盯著公冶紅,半天說不出話來。

公冶紅道:「我求你一件事,你若是答應了我,我就在你面前自刎謝罪。」

獨孤道:「我不會答應你的,你也沒有必要為我一個名不見經傳又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謝罪。」

公冶紅頓時淚流滿面。

獨孤見了,終於不忍,說道:「甚麼事?你說罷,不過不論我答應與否,我不希望你自刎謝罪,我擔待不起。」

公冶紅頓時臉現喜色,儘管臉上掛著淚卻掩飾不住心中的興奮,顫聲道,「我求你在鳴風莊呆二十天,等功力恢復了再走……」獨孤道:「可我今天就有一個約會,我怎麼能呆二十天?

即便今天沒有約會,我也不會在這裡呆二十天的.第一美女若是因此就死了,我豈不是成了罪人麼?」獨孤說著就向門外走,可是公冶紅動也不動地站在門口,根中就沒有讓開的意思。

公冶紅堅決地道:「你若走,我就死。」

獨孤楞了一下,但隨即明白過來,這只不過是另外一種脅迫。他走到門邊,擠開了公冶紅的身子,在這一瞬間,他如觸電般地怔了一下。

公冶紅的身體滾燙,好似在發燒。

但獨孤沒有留下.仍是向前走,剛走出幾步、猛聽到寶劍出路之聲,他連想都沒有來得及想,猛然轉身的同時,銀魚鏢也脫手飛了出去。

「當」的一聲響,公冶紅手中的寶劍竟然穿破屋瓦飛了出去,銀魚鏢卻無聲無息地落到了地毯上。

獨孤臉上現出嘲諷的意味,剛欲說話,一口鮮血噴出來,隨後眼前一黑,搖晃著倒下了。

他剛才射鏢的時候,耗盡了體內最後一絲內力。

公冶紅悲呼一聲撲過去.在獨孤摔在地上之前的一瞬間把他扶住了。

傍晚,黃河岸邊,金石崖下。

黃河幫的精英都到了。幫主榮夷公今日顯得神清氣爽。

每次屠門英將要與對手交鋒的時候,他的精神特別好。他的弟弟榮夷非站在他的左側,幫中元老羊舌之站在他的右側。羊舌之是從那天道出了銀魚鏢的來歷之後開始站上這—位置的。

榮夷公的獨生女兒榮萍站在叔父榮夷非身旁,她穿了件紫色夾妖,墨綠色緊身褲.腰懸一柄古銅劍鞘的寶劍,但看劍鞘。便知這把寶劍定然非同凡響。

屠門英單獨站在一塊石旁沉思。

每次決鬥之前他都不與任何人交流一個字。

在屠門英身後五丈外地著各垃壇主。

黃河幫本來已經得到訊息說是獨孤中了鳴風莊的蛇陣之毒,那麼這獨孤便有通天的本領.也定然不會來赴今晚的約會了.他只能等二十天以後才能另外選擇約會的時間和地點。到時候他也只有兩場比賽的機會,如果輸了其中的一場,便算是徹底輸了。因此黃河幫今晚實際上是可以來也可以不來的,即便是來,也不用這般的嚴陣以待。

但黃河幫能夠成為河南第一大幫,總有他們的過人之處。從不淖以輕心.這便是他們的過人之處。何況今日要面對的,是使整個武林人物聞風喪膽的銀魚鏢的主人呢。

太陽貼在山頂;眼看就要沉落,榮夷非道:「我們也守到了時候,該回去了,不管怎麼說,這次決鬥是我們勝了,二十天以後再見識這位獨孤劍客罷。」話剛說完,有人接道:「獨孤向來信守言諾,有約必赴.豈能讓你們白等。」隨著話音,從崖後轉出一人、正是獨孤。

太陽剛好在此時隱沒了。

光線變得昏暗起來,此時河面上:霧氣蒸騰,漫到崖下,把人們裹在中間,但見黃河幫諸人有如鬼影,陰沉著面孔站在當地。

獨孤臉色蒼白,仍是穿著那件破舊的灰袍,只是眼神好似沒有了先前的雪亮,似黃河的河面一般也罩了一層博霧。

屠門英兩眼—閃,明亮之極地盯在獨孤的臉上。獨孤卻沒有那般盯盯地看,先是抱拳向榮夷公、榮夷非及羊舌之一禮。然後傲然走到崖下,刷地一聲抽出寶劍,這才轉頭對著屠門英道:「請罷!」

在場之人如見鬼魅一般地盯著獨孤,一時竟然怔住了。

先是榮夷非沉不住氣,小聲說道:「怎麼回事,他不是讓蛇給咬了麼?」

榮夷公向右側的壇主看去,眼光落在第五人臉上,那人此刻也正在看著他,見他望向自己,便衝他點了點頭。

榮夷公綴步走到屠門英身邊,輕聲道:「他確是獨孤.我派人到鳴風莊去看過。諒他受了蛇毒,功力再高也要打些折如,小心點,你會贏的。」

屠門英仍是站在那裡。

他不是因為獨孤的出現面吃驚。他是因為獨孤的眼睛面發怔的。這雙眼睛太象他銘心刻骨地愛著的人的眼睛,公冶紅的眼睛。

他心神有些慌亂,但眼下他的未婚妻榮萍就站在他的身後。

他緩步定到獨孤的近前,又緩緩地抽出了長劍、劍還沒有舉起來,獨孤的劍已然刺了過來。他急忙橫劍一封,獨孤的劍卻一彈,頓即改刺為削、橫向他握劍的手腕。他急忙把腕一沉,劍尖借力上挑,刺向獨孤的咽喉。

這一下本來是他隨意使出來的一招,但卻妙到毫顛,旁觀的各壇壇主中眼尖的人已經為他喝起彩來。

如果說屠門英有甚麼絕技,那就是防守反攻。無論在何種形勢之下,他都能在防守的同時寓攻於其中。

獨孤無奈,被迫退了一步。開始時搶到的先手立即在屠門英的反攻中丟掉了。

屠門英畢竟是一代劍俠,雖然開始時心神有些恍惚,一動手過招之後,全副心神立刻就集中在那柄劍上了。

獨孤剛退了一步,避開屠門英的劍尖,屠門英的長劍就已然象一條毒蛇似的纏了上來,劍尖仍是指向他的喉部,同時顫動不止,他上身的各處大穴,同時有被攻擊的可能。

獨孤當此局勢之下,已然完全處於被動,若是繼續後退,屠門英的劍招勢必會愈加凌厲.劍尖籠罩的範圍也會愈來愈大,退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那定然是必敗之局。萬般無奈之中,獨孤的長劍急挺,竟是不顧性命地亦是舉劍刺向屠門英的咽喉。

屠門英正為自己已然取得的優勢暗暗慶幸,料不到對方會突然出劍刺向自己咽喉.急忙收劍一封,擋開來劍,劍勢行去流水一般的乘機刺向獨孤的小腹。

沒料到對方仍是甘冒小腹中劍之險,劍尖一顫,刺向屠門英的雙目。

屠門英再次擋開來劍時終於明白對方是在拼命了。

若是在獨孤第一次挺劍刺向他的咽喉時他不回劍去擋的話,此刻獨孤已然戶橫就地了,因為雙方都是刺向咽喉,而屠門英的劍又比獨孤的快了半尺有餘,獨孤的劍尚不及屠門英的皮膚,自己巳然在頸子上被洞穿了。

但獨孤沒有死。因為屠門英失去了這個戰機。

他是因為自己的絕技失去這個戰機的。

他的絕技就是凡遇來招盡數擋開,同時反攻對方。但這次他忘了自己已經在攻對方了,條件反射一般的把已經刺向對方咽喉的一劍抽了回來,只不過為了擋開對方來劍之後再刺出去。

屠門英明白自己已然丟失了垂手可得的致勝之機的時候,他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以後凡是他剛欲舉劍刺向對方的任何部位,對方同時必是舞劍刺向他同樣的要害。

從劍本身上看,這場比武勝負早巳判定,但是實際的情況是.他們兩人拆了近二百餘招。仍是沒有分出勝負。

這實在是一場驚險之極的比武,雙方時刻都有取勝的可能,又都有時刻命喪劍下的危險。雙方雖然並非勢均力敵,卻是拆到了三百餘招幾自分不出勝敗。

榮夷公、榮夷非及羊舌之三老已然看出屠門英劍術比對方高出許多,但他們只有搖頭苦笑。

各壇的壇主有那些眼尖的,尚自能夠看清雙方似在拼命,其他眾人卻都看得不明所以。他們實在不明白為甚麼屠門英明明佔著優勢,卻總是閃避對方的攻擊,更不明白獨孤何以在要害受到威脅的時候,仍是不管不顧,挺劍出擊。

黃河幫中最為提心吊膽的人是榮萍。若憑武功而論,榮萍自不亞於那些壇主中的任何一人。但她看這場比武的心情自是不同於別人。每當屠門莢劍尖指向對方要害,將要取勝的時候,她都在心中暗暗為他高興。而每遇獨孤同樣挺劍刺向屠門英的時候,她直是恨不得自己親自上去,替他擋開來劍。在場的所有人中,只有她榮萍最為贊成屠門英的打法。就算把獨孤打敗了,若是他因此受了傷,在榮萍看來那也是萬萬不值得的。

眾人正自焦急,猛然之間場上起了變化。

但見屠門英右手長劍忽交左手,使開了左手劍法.同時劍中夾掌,右手也催動內力攻了上去,獨孤只好右手拼命使劍的同時,左手亦是出掌相抵。

但這樣一來,形勢可就大不相同了。或許是因為獨孤重傷之後功力未愈,或者是獨孤本身的功力就不是很強,獨孤的掌力顯然遠遠不及屠門英。

先前比劍的時候,兩人之所以能夠拆到三百餘招,只是因為獨孤靠了寶劍之利,用的是同歸於盡的打法,現在居門英劍中夾掌。獨孤內力不足,根本沒有可能一掌擊斃屠門英.最多隻能將屠門英打傷,而屠門英掌力雄揮,一掌是足可以致獨孤死命的。

黃河幫眾人臉上盡皆現出寬慰的笑容。

猛然間屠門英長劍斜舉.一劍刺向獨孤左肩。這一劍劍法中根本就沒有這一招。正在獨孤一徵之下想著要不要也同樣挺劍相刺的時候,屠門英的長劍已然倒捲回來,壓任了獨孤的長劍,同時右掌疾伸而出,按在了獨孤的胸口上、只要屠門英內力吐出,獨孤定然命喪當場。

黃河幫眾人盡皆鬆了一口氣。

可是奇變突起,就在屠門英手掌按在獨孤胸口上的時候,臉色驟然之間大變、本來蒼白之極的一張臉傾刻之間漲得通紅,兩眼吃驚地大張著,看著獨孤,好似在一瞬間中了魔一般。’獨孤亦渾身一震,但隨即一腳就踢在了屠門英的小腹上,屠門英向後飛出了一丈多遠,跌在地上,爬起身來,臉上仍是通紅地看著獨孤.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這一下變起倉促。眾人一齊擁到屠門英跟前察看端的,榮萍更是驚叫著擠到了最前面,俯身抱起屠門英,大聲地呼叫著。

屠門英緩緩睜開眼來,雖是傷得極重,但臉上競自露出一絲極為幸福甜蜜的笑來。

榮萍頓時驚住了。.這時有人喊,「他好象是中了毒!」

榮萍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眾人這才想到要找那獨孤要來解藥,可是回頭尋找的時候.卻哪裡還有獨孤的影子。

獨孤再次醒來,已是五月初六的中午,他睜開眼來就看到公冶紅坐在身邊,獨孤微微一笑道:「你贏了。」

公冶紅微微一笑道:「只是贏的不很光彩。」

獨孤道:「你們女人只要贏了就行,也不用講究甚麼光彩不光彩。」

不知因為甚麼,公冶紅的臉騰地紅了,下意識地低頭看自己的前胸。

獨孤很奇怪.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馬上就又把視線掉開了。他發現那不是他應該看的地方,尤其對於公冶紅來說,更是如此。

公冶紅道:「吃藥吧!」

獨孤順從地把藥喝了,覺得那藥辛辣之極。但瞬即釋然。那藥入腹之後在丹田之中立即形成一般勢力,在腹中游蕩來去,好似他練功之初,那種初次得氣的感覺。

公冶紅道:「不要讓熱氣聚在丹田,要散開,散而成空,真氣始生,氤氤飄飄,隨我蒸騰。」

獨孤道:「你這是哪一家的內功口決?」

公冶紅道:「我爺爺的。」

獨孤道:「你爺爺看來很了不起,練到他那麼高的功夫,只怕是江湖上沒有凡人,為甚麼以前卻沒聽說有他這麼個人?」

公冶紅道:「你知道他叫甚麼?你怎麼知道江湖上沒聽說有他這麼一個人?」

獨孤道,「他是你爺爺,自然是姓公冶的,江湖上可沒聽說一個姓公冶的大高手。」

公冶紅道:「你都聽說過甚麼大高手?」

獨孤道:「我知道第一個大高手是一個叫黃裳的,再之後有一個乾陽道長.還有一個就是教我使鏢的這個人,但我不能說出他的名字,這都是我在很小的時候就聽說的。」

公冶紅道,「我亦聽說那黃裳號稱天下第一高手.卻從來沒有見過,你那麼小就聽說過他,自然是見過的了?」

獨孤道:「只見過一面.是在夜裡。」

公冶紅險些跳了起來,她原是半開玩笑地略帶譏諷地問的,沒料到會得到這樣一個回答。她吃驚地問道:「真的有黃裳這麼一個人麼?你怎麼會見過他?」

獨孤頓時神色黯然。因為正是在那天夜裡,他最親的人,也是他自認為是世界上最美的人與他失散了。

公冶紅見了獨孤的臉色,知道定然是這件往事讓他傷懷,於是又問道:「這些過去的人暫且不說,當代這些人之中,你都知道誰呢?」。

獨孤回過神來,想了—下道:「以北方而論,第一高手當算是丐幫的老幫主病仙翁.只是此人神龍見首不見尾,大多數江湖豪士都是隻知其名而不見其人的。再就是大金國的第一高手完顏傷,聽說他一把斷魂劍下不知死了多少漢人高手。西域有個人叫歐陽明的人,也算是一大高手。只是漢人之中很少人有知道,不知前幾日的歐陽鋒跟他似乎有些淵源。」

當獨孤提到歐陽鋒時,公冶紅的眼中立即露出仇恨之色。獨孤以為定是那日歐陽鋒的所作所為讓她耿耿於懷,也就沒再細想。

公冶紅怔了半天,才忽然覺出自己走了神,於是繼續問道,「適才你只論北方,那麼南方呢?」

孤獨道:「南方?南方武功最高的當數大理段氏,聞說段氏六脈神劍冠絕古今,只是沒有見誰使過。南少林亦高許多高手。再就是東海之濱,聽說有一人自稱藥仙,年近九十.鶴髮童顏,武功深不可測,兼之行事徑異,很難令人接近。」

公冶紅道:「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人的?是你師父給你講的麼?」

獨孤道:「是聽別人講的,但不是聽我師父講的。我沒有師夫。」

公冶紅道:「甚麼?你沒有師父?你怎麼會沒有師父的呢?」

獨孤道:「沒有人教我,我也不敢讓別人做我師父……公冶紅驚奇地睜大了眼睛.她實在是難以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獨孤此刻卻好似不勝煩躁。他閉了眼對公冶紅道,「你走罷.我想睡—會兒。」說完了也不管公冶紅如何反應.競自轉身向裡.再也不言語了,公冶紅默默地坐了一會幾,才輕嘆一聲離去。

傍晚,公冶紅再次進來的時候,臉上神色有些焦慮不安.獨孤看到了,直言問道:

「是不是有事情了?」

公冶紅道:「沒甚麼事情.你放心養傷罷。」

獨孤盯著她道,「我知道.不會沒有事情的,告訴我,是甚麼事情?」

公冶紅道:「真的沒甚麼事情,再說、若果真有甚麼事情,身為一幫之主,我會處理的。」

獨孤明知有事情.卻也並不再問了。

公冶紅讓獨孤吃了一味,比前一味藥更為辛辣十倍的藥.然後告之以行功之法.即行匆匆離去。

獨孤依言按法行功,果然那藥甚是靈驗,只一個時辰之間、他的上身任脈即已暢通無阻。獨孤心下寬慰許多。接著運起丹田之氣下行過會陰、闖尾閻,向督脈行去,卻無論如何也闖不過身後腰間的命門七穴了,獨孤知道那只是由於丹田之氣不足所致,試了幾次,見衝不過去,也就不再強求,便收功下盤.閉眼倚在枕上假寐。

忽然.小翠推門進來,神色古怪之極,說是他的袍子上破了許多地方沒有來得及修補、匆匆地將他的袍子拿走獨孤暗想,「看來定然是鳴風幫中有了麻煩,要舉幫遷走了,她們知道我定然不會穿她們的袍子,所以只好給我補好舊袍子。」這樣想著,又行了一次功,督脈仍是沒通,想要下地行走,卻無論如何也挪不開腳步,好似兩條腿是別人的一般。

突然,門被撞開.兩名身穿紫衣的女子闖進門來,只急急地說了聲,「獨孤公子,快跟我們走!」就上來把獨孤攙下了床,一眼看到獨孤只穿著內衣,兩名女子頓時臊得滿臉通紅,其中一名女子道:「夏香,快脫衣服給公子穿上!」

夏香膘—眼獨孤,臉色更紅,噎道,「死鬼,你怎麼不脫?」

先前的女子則向著獨孤一笑道,「脫就脫!」真的就將外邊的紫衣脫了下來,只穿著裡面繡紅的夾襖,胸脯登時顯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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