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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歐陽鋒初出江湖(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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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低頭一看,頓時驚得冷汗直冒,只見火光映照之下,不知有多少條毒蛇從竹林中爬了出來,數十條毒蛇已然爬到了眾人腳下。歐陽鋒的四個隨從之中已經有人被毒蛇咬傷,一個高大身軀在地上來回滾動著,正是那個巨大的小人。

獨孤的自馬甚具靈性,一面恢兒恢兒叫著,催促主人快走,一面踏動著路子,踩死了幾條毒蛇。

獨孤並不急於上馬,他獨出腰間寶劍,隨手一揮,地上頓時一降抽搐,無聲無息中,十幾條毒蛇被攔腰斬為兩截。

上官劍南見了,亦是把摺扇張開,用力一扇,內力到處,地上的沙石連同毒蛇竟被捲了起來,飛落在一丈開外。

司馬紅雲亦是學著獨孤的樣子,用劍在地上飛快地划動,將一條條毒蛇斬斷,只是她沒有如獨孤那般的恰到好處地斬斷了毒蛇,又不使劍尖觸到地面。相反的,毒蛇不是被她斬得有皮肉相連,就是她用力過多,使寶劍的劍尖觸到了地上、發出刺耳的沙沙聲。

她暗暗地罵自己,其實這把寶劍在她手中向來揮動裕如,今天卻讓她丟盡了臉面。

再揮幾下,她氣急敗壞地將寶劍一把擲在了兩丈外的一條巨蛇身上,把那條蛇釘在丁地上。

這時一個冷冷的女子聲音道:「你這不是要臉不要命麼,一會兒毒蛇將你圍住了,看你如何出去。」

司馬紅雲的臉騰地紅了,她抬頭瞥了一眼獨孤,見他並沒有看自己,而是全神貫注地向莊子方向看過去,這才略略寬心,同時也覺得有些氣憤,忍不住也向莊子方向看過去,這才看清原來說話的人也是一個青年女子。

但見那青年女子也是一身紅衣,只是身上絕沒有司馬紅雲那般多的飾物。

她沒有拿任何兵刃,亭亭地站在那裡,身形婀娜,面如桃花,兩眼似霧一般地盯著眾人。她面容略帶一絲憂鬱,因此使她與司馬紅雲比起來顯得更加撫媚多情。

那女子忽然從袖中拿出一隻短短的白玉笛,放在口中輕輕吹動了起來、有細鳥鳴一般傳出一串清音,那些毒蛇頓時原地不動,伏在地上紛紛昂頭向上吐著信子。

那紅衣女子道:「我就是你們要見的公冶幫主,單名一個紅宇,你們非得逼我相見,對你們有甚麼好處呢?」

眾人雖已多半猜到她就是公冶紅,但聽她自己報上名來、仍舊不免吃驚,都上上下下地仔細打量著她。

獨孤看清了那女子面容,嘆息了一聲,搖了搖頭,溫聲言道:「無端打擾了公冶幫主?還請原諒t在下就此別過。」

說完了翻上馬背打馬欲行。

猛聽得破空之聲勁疾,獨孤回身一抄,將一枚暗器抄在手中,回頭吃驚地看著公冶紅問道:「我不欲與公冶幫主為敵,為何用暗器傷我?」

公冶紅溫聲道:「我還沒讓你走呢。」

獨孤道:「在下有要事在身,你們莊上的事我也不想多插手,為甚麼非要我留下來呢?」

公冶紅道:「你剛才不是嚷著要見我麼?怎麼我一來了,你就要走呢?是不是因為這裡又是蛇啊又是狗的,沒有你想的那麼好玩了?」

獨孤聽到她話中在嘲諷自己膽小怕事,忍不住就欲開口頂撞.但他強自忍住了,仍是溫聲言道,「我適才是要見你的,但眼下我已見過,因此我也該走了,請怨在下冒昧!」

說著打馬欲行,猛然間空中撲下兩隻巨禽,向那白馬頭上撲過來,白馬受驚,人立起來,獨孤坐立不穩,只好從馬背上躍了下來;看著公冶紅道:「在下不明白,甚麼地方得罪了公冶幫主?」

公冶紅道,「你就這麼走了,不後悔麼?」

獨孤道,「我該做的事已然做了,何侮之有?」

公冶紅道,「是不是你看我長得太醜了,因此就想走了,天下凡來此莊的男人,見了我沒有不想娶我的,你就不想娶我麼?」

獨孤愕住了,說不出話來。

那邊歐陽鋒卻乾笑起來。

公冶紅看了歐陽鋒一眼,仍是溫聲對獨孤道:「你是想呢,還是不想。」

獨孤道,「我從來就沒想過。」

公冶紅微微有些奇怪,道:「那你為甚麼來看我?」

獨孤道,「我是要找一個人,好了,話我已經說清了,現在我要走了,請公冶幫主勿要阻攔。」說完又欲上馬。

公冶紅道:「等一下。你要找的人美麼?」

獨弧道:「在我看來,她是這世界上最美的人。」

公冶紅道:「因此你聽說了我的美名就要來看看我?」

獨孤道:「正是。」公冶紅道:「你一看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就想走了?」

獨孤道:「是的。」

公冶紅輕輕地笑了,道:「你是我所見過的最會編謊言的人,我真不知道咱們倆人如果不是在現在這樣的場合相見,你的嘴裡說出來的還是不是這樣一番話。」

獨孤終於動了氣,冷聲道:「我並沒有騙你,再說我也用不著騙你,我很尊敬你,希望你也尊敬我。」

公冶紅又一次怔了一下,盯著獨孤看了一眼道:「好吧,那麼你說,我與你要找的人比起來,哪一個更美一些?」

歐陽鋒插話道:「當然是你更美。」

公冶紅道:「我並沒有問你。獨孤俠士,我問你呢。」

獨孤道:「我已經說過了。」.眾人都自奇怪。他說過了?那麼他說的甚麼呢?歐陽鋒卻已經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說道:「他說他要找的人是世界上最美的,豈不是說過了麼?」

公冶紅睬也沒睬歐陽鋒,眼睛緊緊盯著獨孤,好似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些甚麼來。

獨孤道:「我可以走了麼?」

公冶紅道,「你在江湖上只是聽說我長得美,你可曾聽誰說過親眼見過我的?」

獨孤道:「在下沒有聽誰說過。」

公冶紅道:「你知道為甚麼麼?」

獨孤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公冶紅道,「可是我要告訴你,凡是見過我的人,我不會讓他再在江湖上露面。」

這句話說得雖是極為溫婉,可是眾人卻都是聽得心中一震。

獨孤道:「我不想得罪你,因此我也不會在江湖上說我見過你,你看這樣好麼?」

公冶紅道:「不好。你或者死,或者死心塌地跟著我,沒有別的路好走。」

獨孤輕聲笑了,道:「我不想給你添麻煩,我這人喜歡獨來獨往、我想有那麼多人跟著你,已經夠了。」

公冶紅道:「好了,我們的事等一會兒再說,我現在定然是不會讓你走的,但我暫時不會殺你,你也不用害怕。歐陽鋒,是你放火燒了我的綠竹林麼?」

歐陽鋒道,「是我燒的。」

公冶紅道,「你自刎謝罪吧。」

歐陽鋒一楞。隨即縱聲大笑。

眾人都是不解地看著歐陽鋒,不知他因何大笑不止。

歐陽鋒笑夠了,得意之極地說道:「就憑你公冶紅長得美、要我自刎可是還不夠資格,要做我的老婆還勉強可以。」

司馬紅雲和上宮劍南看了一眼歐陽鋒,又看了看那成千上萬條吐信的毒蛇,都是面有憂色。公冶紅見了二人臉色,溫聲說道,「如果你們誰不想死.就將這個瘋子殺了,否則毒蛇可是不長眼睛的。」

獨孤本欲自行上馬離去,此刻聽了公冶紅的話,禁不住在心中起了氣憤之心,他想看一看這俊美麗之極的女子究竟能夠狠毒到甚麼程度。

眾人驚愕之際,公冶紅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她輕哼一聲,將白玉短笛緩緩地舉到唇邊。

司馬紅雲道:「等一下,我想代勞,只是我手上沒有了兵刃。」

公冶紅輕聲笑了,仍是把短笛放到了唇上。兩個極短的清音之後,是一長串傲耳動聽的滑音、毒蛇仍是不動.卻從空中撲下一隻巨禽,將司馬紅雲的長劍銜了起來,飛列她身邊,特長劍拋到了她的腳下。

司馬紅雲將長劍拾起來,看丁一眼上官劍南.那眼神充滿愛意,撫媚之極。然後她向歐陽鋒道,「我們不想賠著你去死,所以只好得罪了。」

歐陽鋒在手中把玩著鋼杖,笑眯眯地說道:「你可是比她美得多了,也可是比她高貴得多了.你這麼聽命於她,也不怕報應麼?」‘司馬紅雲道:「你自己知道.這不是聽命。」

公冶紅道:「我可沒時間聽你們講理。」說完了,吹響白玉短笛,那些毒蛇立時蠕蠕而動,向前移來。

司馬紅雲顧不得多想,百忙之中向上官劍南拋過去一個媚眼,挺劍便向歐陽鋒刺了過去。

歐陽鎊揮鋼杖擋開了司馬紅雲的長劍,正欲說話.不料司馬紅雲的長劍一翻又捲了上來。歐陽鋒連擋三次,司馬紅雲都是瞬即又攻了上去,根本沒有歐陽鋒說話的機會。

歐陽鋒的四個隨從之中小人已然被毒蛇咬傷,昏了過去,生死未卜,其餘的三人見少主被司馬紅雲迫得沒有說話的餘裕,再也顧不上少主的面子,都是縱躍過去.伸掌便向司馬紅雲拍過去,卻被上官劍南揮巨扇盡數攔住了。

獨孤把一切盡皆看在眼裡,禁不住嘆息了一聲,直是搖頭。

公冶紅並沒有去看那相鬥的六人,而是一直把眼光盯住在獨孤的臉上。

獨孤嘆息罷了,指頭看向公冶紅,見她正注視著自己,忍不住說道,「他們不該毀你的竹林,逼你出來相見,可是你也不該這麼歹毒地對付他們。」

公冶紅道,「我勸你少替別人操心,還是多替自己打算罷。」

猛然之間,相鬥之中的司馬紅雲驚叫一聲躍了開來,吃驚地看著歐陽鋒。

歐陽鋒冷聲道:「我並不想這樣做.你逼得我太甚。」說完了,怪異之極地低嘯起來。

上官劍南和三個隨從也即罷手。上官劍南奇怪地看著歐陽鋒,歐陽鋒的三個隨從則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眾人正自奇怪,那伏地不動的萬千毒蛇聽了歐陽鋒的低嘯,忽然興奮之極躍動起舞,景象煞是壯觀。

公冶紅一直臉上不露聲色,此時見了這般情景,卻是微觀驚色,急忙把白玉苗放在唇下吹奏起來。

那些毒蛇頓時象是得到了慰籍,又慢慢地伏下地來,並開始向歐陽鋒諸人身邊爬動。

歐陽鋒的嘯聲忽而變得尖厲刺耳起來.那些毒蛇再也不理會公冶紅的笛聲、又躍動起舞並在地上翻動著。.再過片刻,居然莫名其妙地排起方陣,再不是大片大片地向前湧動,而是極為馴順地數百條湧做一團,頓時之間,一團一切的毒蛇竟是向著公冶紅爬丁過去。

公冶紅臉色蒼白,慢慢地放下了白玉笛、盯著那些向自己腳下爬來的毒蛇。

歐陽鋒停止了嘯聲、得意地對公冶紅道:「公冶幫主,想不到吧?」

公冶紅輕輕一笑:「我是沒有想到,傳聞白駝山的主人極善使毒,果真名不虛傳,可是你回頭看看,就知道該怎麼對我說話了。」

歐陽鋒回頭一看,驚得險些叫了出來。

數百隻巨犬已然不知何時掩至近前,在拒幾人十米之處蹲伏在地上,二十幾名白衣人此刻已然處身在巨葵後面了。

歐陽鋒道:「我今日前來,就是為了娶你去白駝山,我們終究要成夫妻,現下就罷手言和如何?」

公治紅道:「就憑著你的兩手空空和滿口胡言麼?」

歐陽鋒道:「死在狗嘴裡總比死在蛇口中好受一些。」

公冶紅道,「別忘了,蛇是我的蛇,它們可以聽命於你,卻不會張口咬我。」

歐陽鋒亦是冷冷一笑,向他的三個隨從點了下頭。

猛然之間,三個隨從向巨犬群中投了無數只火球,那些火球沽在巨犬身上頓時爆開,灑下大片火花,一時之間犬吠之聲大作,那些巨犬頓時亂跑亂竄,再也不聽白衣人的號令了。

歐陽鋒對公治紅道:「現在你也是兩手空空了,我們總算平等了罷?不過我告訴你、蛇雖然是你的,我不能讓它們張口,卻能讓它們活活地纏死你。」

這時莊中湧出了數十人,都是遠遠地站著,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幫主被困在蛇陣之中卻無法相救。

獨孤道,「得饒人處且饒人,歐陽鋒老弟、我看今天的事就算了罷。」

歐陽鋒斜眼看了看獨孤,冷笑道,「剛才我就要找你算帳,後來又把你忘了,是你自己又提醒了我、這可怪不得我了。」說完了低嘯一聲,有兩陣毒蛇立時一前一後將獨孤夾在了中間。

獨孤的白馬不安地踏動著蹄子.獨孤伸手在自馬的額頭輕輕地拍了兩下,那馬立刻安靜下來。

獨孤道:「歐陽老弟,你想要幹甚麼呢?」

歐陽鋒道:「哈哈,我要幹甚麼?你難道看不出來,公冶幫主幹方百計地不讓你走,那是她看上了你,我要娶她做老婆,你道我會放你活著麼?」

獨孤道,「你不是當真的罷?」

歐陽鋒道:「我自然是當真的,但你若發誓永遠不見公冶幫主,我可以留下你的命,但要取你的一隻手和兩隻耳朵。」

獨孤道:「你只是口頭上殺我,並沒有真的動手,所以我還不想殺你,儘管我已經開始討厭你了。你放了公冶幫主走你的路罷,今天我不與你動手。」

這幾句話把眾人聽得楞住了,公冶紅竟是忘了自己置身在蛇陣之中,張大了眼睛看著獨孤,不知他何以說出這麼一番話來。‘歐陽鋒開始時聽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繼而猛然仰天大笑起來,笑得夠了,對獨孤道:「獨孤大快,你真的當我是孩子麼?」

獨孤並不多說,冷聲道:「你把你手中的鋼杖拿穩了。」

歐陽鋒奇道:「幹甚麼?」話音未落,但聽得刺耳的尖嘯之聲和一聲兵刃撞擊的響聲響起來,歐陽鋒手中的鋼杖已然呼嘯著飛上了半空,遠遠地飛到二十丈開外去了。

眾人頓時驚得說不出話來。

歐陽鋒抬起被震裂了虎口的右手,臉色頓時變得蒼白如紙,拾頭茫然地看著獨孤。

獨孤仍是那般平靜地冷聲道:「歐陽鋒,你自信能躲得過去麼?」。

歐陽鋒尚沒答話、那邊莊中已有一個洪亮的聲音喊起來:「銀魚鏢,紅兒,別怕,你有救了!」聲音蒼老.卻滿懷孩子似的驚喜。

猛然之間,歐陽鋒哈哈一陣狂笑,掉頭而去,片刻之間已然沒入了黑暗之中。

他的隨從挾著小人隨後追去。

上官劍南看了獨孤一眼.本來欲待向公冶紅詢問,見獨孤冷眼看著自己,嘆息一聲,也是掉頭面去.走了兩步,忽又回頭向司馬紅雲道:「你不走麼?」

司馬紅雲道:「我還有事。」上官劍南聽了、掉頭而去,片刻之間亦是沒入黑暗之中。

獨孤看了看身周的毒蛇,搶眼向公冶紅看過去,公冶紅見了.從袖中拿出短笛吹了起來。

但奇怪的是,獨孤身邊的毒蛇非但沒有散夫,公冶紅身邊的毒蛇卻湧動著,問這邊圍了上來。司馬紅雲見了,急忙轉身,掉頭亦是沒入了黑暗之中。

成千上萬條毒蛇將獨孤圍在中心,卻並不上前攻擊,只是向著他和白馬吐著信子,白馬再也不聽獨孤安撫,不停地嘶叫著,跳躍著,催促著主人.卻並不肯自行離去。

獨孤若是此時上馬,當可安然離去,但他不願讓人說他膽小.更想不到公冶紅會讓毒蛇向他攻擊。

先前的老翁拄著竹杖走了上來,對公冶紅道:「紅兒,不得無禮,快將蛇趕開了!」

說完了向獨孤道:「多謝俠士援手之德,否則今日之事只怕還要多生許多麻煩。」說完了,見公冶紅並不驅退毒蛇,回頭嘎道,「紅兒,不可任性,快讓蟲兒退下!」

公冶紅仍是不理,兩眼盯著獨孤,等著他張口求懇。

獨孤卻也是默然不語,兩眼看著公冶紅。

老翁道,「紅兒,我可要生氣了1」說完了真的沉下臉來。

公冶紅無奈,只得先開口道:「我可以放他.但他可不許走。」

老翁聽了怔了一下,竟也轉身道:「獨孤俠士就在莊上盤桓幾日如何?」

獨孤道:「前輩,恕在下無禮,我從小就不受別人脅迫.因此凡事別人若是脅迫於我,我定然不會答應,再說,我也不想給貴莊添麻煩。」

老翁聽了一徵,隨即尷尬地乾笑了幾聲.終於打個哈哈道:「就是就是,紅兒,快讓蟲兒退下了,請客也沒有你這樣的請法。」

公冶紅的臉此時漲得通紅,不知是因為氣憤還是因為羞辱,冷冷地道:「我是不會放他走的,我就是不放,他有本事就用那銀魚鏢把我殺了!」

獨孤道:「公冶幫主,我是不會殺你的,我們無仇無怨。

請你把蛇趕開了,我尚有事情要辦。」聲音平靜之極。

但愈是他聲音平靜不動氣,公冶紅就愈是覺得氣憤,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只見她的眼中晶瑩瑩地似的淚光閃現,叫了一聲好,就把白玉笛饅慢地舉到唇邊吹奏起來。

那些毒蛇聽到笛音果真傻慢地向後退了開來,蛇頭搖晃著,不住吐著信子。

獨孤暗暗地鬆了一口氣,回頭拍了拍自馬,轉頭向老翁抱拳一揖道:「多謝前輩,晚輩今日告辭,他日再來拜謝……」話沒說完已經臉色大變。

但見那成千上萬的毒蛇猛然快捷之極地湧了上來,頓時腿已有多處被毒蛇咬傷,張口剛剛說出一個「你」字,人就已經暈去。

獨孤醒來時已是第三日清晨,他睜開眼來,發現自己處身在一個華麗的屋子裡。

牆上掛著當世書法家和著作家翁夢得的字畫,窗邊劍架上擺著幾把古劍。他仔細尋視了一遍,又發覺這屋子並不如何華麗。但是屋子裡的飾物和用品卻幾乎都是價值連城的珍品。

他想起來自已是被毒蛇咬傷了競爾昏暈的,那麼他現在定然是在鳴風莊中了。

想到此間禁不住苦笑。那個任性的公冶幫主為了留住他居然讓毒蛇將他咬得昏暈,這真是天下奇聞。

他察看了一下腿上的傷勢,發現紅腫已然全消,猛然他驚得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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