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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陰陽交合悟奇功(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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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正自怔怔地出神,猛然間發現草叢之中有一個三角形的小腦袋晃晃悠悠地向他移來。

慢慢地將要移到近前之時,他看得清那是—條毒蛇的腦袋。

蛇身足有兒臂粗細,呈碧綠之色.由於適才隔得稍遠.他只看到了褐色的蛇頭,竟然沒有看到蛇身。

那條毒蛇竟然徑直向著獨孤爬過來。獨孤自然不會畏懼一條毒蛇,但他實在是沒有看到過這麼巨大的毒蛇,因此禁不住仍是有些緊張。他將紫薇軟劍抽在手中,靜靜地等待著那蛇的到來。

毒蛇好似覺察到了甚麼.猶猶豫豫地中再向前走了。

獨孤大覺奇怪、他實在是不敢相信這條毒蛇會有這種靈性,能夠感覺到危險的到來。

‘但是那條毒蛇確實似乎感覺到了危險,竟自在那裡昂起了頭,搖搖擺擺地晃動著,都再也不肯向前挪動—步。

若是它再向前挪動半步,獨孤的軟劍就會閃電一般地將它的頭斬下來。但是那毒蛇當真好似感覺到了殺氣,終於不肯再向前走了。

可是它也不肯就此離去。

獨孤就那麼看著它。他也就那麼昂著頭看著獨孤,就是不肯上前。

獨孤忍不住苦笑.和它僵持了小半個時辰.仍然沒有甚麼結果,忽然靈機一動,悄悄地將寶劍收了起來。

令獨孤驚奇的是那毒蛇果然又開始向前移動.但是移動得緩慢而又謹慎。

獨孤悄悄地又把軟劍抽了出來。

那蛇竟然頓時又不動了.又成了一個新的僵持之局。

獨孤算了一下,此時揮劍.剛好差了半尺,仍是斬不到蛇頭。他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向毒蛇移動了一下。

可是更為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那毒蛇非但沒有向他進攻,也沒有轉身逃跑,而是向他點了點頭.又把身子向後縮了—縮.竟然又是保持著讓他的寶劍斬不到它那褐色的三角形的蛇頭。

獨孤驚疑地睜大了眼睛。

開始時他只是猜測著是否這條蛇感到了他身上的殺氣.因此試探地抽劍和插劍.現在他可是確定無疑地相信這條毒蛇是感覺得到他身上的殺氣的。

他不禁苦笑起來,不知如何是好,他天生喜愛動物。可以說他相信他的白馬甚於相信人.因為白馬從來沒有欺騙過他。他從來沒有見過能夠欺騙人的動物。

但他實在是從來沒有想過要和毒蛇建立什麼交情。

他盯著那毒蛇,想著對策,忽然他心念—動。它既然能夠感覺得到殺氣,那麼它定然亦能夠做得友善了!這樣一想他便對那蛇微微地笑了.說道:「我們交個朋友好不好?」

那蛇居然把頭上下移動著,好似在向著他點頭。

獨孤更是驚奇.又道:「我不殺你.但你也不要用你的毒害我,好不好?」。

那蛇仍是如先前一般地點了點頭。

獨孤笑一笑,心中忽然撩過一絲蒼涼,不知為什麼.腦中突然想起了香姑來。

毒蛇就在他身前幾可伸相及的地方。他卻想著香姑,想著她臨去時那怨憤的一瞥。

猛然,獨孤大笑—聲,把劍收了起來.對那毒蛇說道:「我就信你一次又有何妨?」

那毒蛇果真是晃動著頭問他爬來,獨孤暗暗地遠氣於掌。以防毒蛇向他攻擊的時候一掌將那毒蛇擊斃。

可是他這樣一想,那毒蛇又即不動了。

獨孤猛然醒悟。暗罵自己心胸狹窄,背情棄義。

既然信任它.那怕它是—條毒蛇。也不應該所加提防。

否則的話你就不要信任、從那天開始。獨孤就是這樣堅持他的信條的。這個信條使他受了不少苦。但這個信條使他成了頂天立地的英雄。

獨孤在心中暗怪自己—番,便卸了手中的力道,坦然地任那毒蛇向他爬過來。

那毒蛇一直爬到了獨孤的腿旁,然後把頭慢慢地向著他腿上黑色的淤血伸過去。

獨孤猛然明白過來。他早就聽人說過世界上有好多種毒蛇喜食毒血。若是中了毒。

一時找不到解藥時可以用好多的動物來吸出毒血,比如冰瞻、水蛙等,但他從來沒有想過毒蛇也會幫助人吸食毒血。

那毒蛇一把頭湊近他的傷口.果然就開始吸食他傷口內的毒血,只是片刻之間,那毒蛇幾近丈餘的碧綠晶瑩的身子就開始慢慢地發出一仲肉紅的光澤。

獨孤好奇地看著。奇怪的是,他並沒有感覺到體內的血液在向外流出,只是感覺到傷口周圍有一種浸涼的感覺。

那蛇的身子變得更紅。

獨孤腿上的浸涼之感更重。

終於那蛇的身子變得完全紅透的時候,從獨孤的腿上把頭移了開來,猛然之間在地上開始翻滾躍動。

獨孤微感歉意。他當真有些害怕那隻毒蛇就此死去。那隻毒蛇果真沒死.歡快地在地上跳躍起舞了半晌之後。猛然之間把頭立了起來,向著他來的方向搖晃著。

獨孤心下大奇,向著那方向看過去,他見到了另外一條毒蛇。這條新來的毒蛇與先前的毒蛇長得一模一樣.只是沒有先前的那條毒蛇那般粗和長。

兩條毒蛇迫不及待地飛速地游到了—起。立刻互相鈕結纏繞起來,好似是人們之間的擁抱。獨孤好奇地看著、卻禁不住暗暗心驚。這兩個淫賊的藥也當真眾過惡毒了一些。

兩條毒蛇歡快地吱吱叫著、在一起盤繞著、扭結著、起舞著。先前的那條毒蛇身子漸漸地暗下去,不再那麼紅了,而後來的那條毒蛇卻變得慢慢地紅了起來。

獨孤看著那兩條毒蛇盤繞起舞。猛然之間想到了自己從羊舌之那裡學來的靈蛇劍法。

這靈蛇劍法定然是先人根據蛇的靈動快捷所創無疑。

此刻獨孤看著面前的兩條毒蛇.再把所習的劍法與之一加印證、更加領悟了不少劍法中的妙諦。可能是創立這套劍法的人只觀察單獨一條蛇的動作創立了劍法劍招.因此有好多的招式獨孤在學的時候就覺得只是一個招式而己,臨戰之際恐怕未必便能夠應用得恰當。

此際看著兩條毒蛇在那裡起舞,他更加堅信了自己的猜測。

紫薇軟劍峰利之極,且可剛可柔.實乃一件罕聞罕見的寶物利器,但卻只和病仙翁的一根竹杖打成平手。足以證明羊舌之並沒有發揮出這件寶物的威力。

兩條蛇好似是兩個老師一般在獨孤的面前盤舞著。

獨孤剛以絕頂的聰明才智在那裡印證著,修改著他所學的劍法的招式。

以前對好多劍招的—知半解在這次的印證中他亦理解了。

以前從來沒有敢想的招式他現在也想了出來,他忽然覺得以前所學的劍招劍式好似一些極不合體的衣服,穿在身上只有礙手礙腳。

與人所創立的、所學過的劍招劍式相比,在那裡盤舞的兩條蛇要自然得多,生動得多了。

獨孤忽然覺得他悟到了某種東兩。這種東西一直是他正在尋找而不可得的.此刻卻好似被他找到了。

他猛地站了起來。但傷口一陣劇痛.他只好又坐下了。

他仍是激動不已.想要拿劍起舞卻唯恐驚動了那兩條給他靈感的毒蛇。

此刻那兩條蛇盤舞的動作漸漸地慢了下來.變得緩慢而悠長了.卻顯然並非是由於疲憊,因為在這些悠長緩慢的動作之中很明顯地潛藏著內在的充實的力量。

獨孤忽然覺得。—招一式固然是羈絆,比那些沒有招式但靈動自然的劍術要遜色得多,同時一味地求快也末見是好事.極快就變成極慢了,而極慢中也可能地含著最大的力量。

終於那兩條蛇停了。

那條由紅變綠的毒蛇又向獨孤的傷口爬來。它把頭伸在傷口上又開始吸食毒血、漸漸地又由綠變得鮮紅鮮紅。

那蛇又開始起舞。又與那條後來的已然變得鮮紅的毒蛇扭結到一起.可是兩條毒蛇突然之間—同僵住不動了。

獨孤呆住了。他盯著那兩條毒蛇看了半晌,那兩條毒蛇仍是一動不動,他禁不住一陣難過。移近身去仔細看時.發現那兩條毒蛇競自這般地死了。

獨孤憂地睡去,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他被一陣抽泣之聲驚醒。

尚自沒待睜開眼來.他已然聞到了那特異的香氣,他猛然坐了起來。香姑正坐在他身邊抽泣。見到他猛然坐起來、竟自嚇了一跳。眼神有些慌亂不安。

獨孤見列香姑果真就坐在身邊、一伸手就把她抱住了攬在懷中。

香姑的神情更加慌亂了.但竟是沒有拒絕。

獨孤道:「你不用害怕.我已經好了。我是因為喜歡才抱你的,」說完了放開了她。

但香姑仍是沒有高興起來、她仍掛那般愁容滿面的樣子.對獨孤道:「我們再等最後—天,要是醫聖還不回來,我們就到東海之濱去找黃藥仙去,若是找到了他,你腿上的毒定然能解了……」說完了扭轉了頭。

這幾句話說得獨孤頓然證住了,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本來以為抱著香姑是—種實在在的感覺,香姑這幾何話一說完,好似頓使他又陷入了夢中。

獨孤道:「你說誰不回來.醫聖?我們明明……」可是立時頓住了,因為他是躺在一塊山石上.而不是躺在草地上.周圍盡是樹林,而不是鮮花。那片草地是可以看見落日的、而此處四面陰氣森森。顯然是個狹谷,根本看不到太陽。

他醒來時只看到香姑,卻不知所處已非昔地,如今見了此等情景.禁不住茫然問道:

「我們在甚麼地方?我怎麼會到了這裡的?你又是怎麼來的?我不是在夢中罷?」

香姑看著他,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獨孤想欲站起來看個究竟,猛然之間一下子沒有站起來,好似自己的腿已經不聽使喚了。禁不住低頭看去,這—看只驚得他的頭髮根根地豎下起來,頓時膛目結舌地呆住了。

他的褲子已然漲破了,他的那條傷腿腫得象小山一般。

他終於明白香姑為什麼抽泣不止、滿面愁容了。他猜想定然是香姑對他放心不下,於是又回到那個溪邊去看他,見到他的腿腫得不成樣子.就把他弄來了這裡,想耍找甚麼醫聖給他醫治。

他的猜想大致不錯,只是他想得過於簡單了一些。

那日香姑傍晚又回到溪邊,她頓時呆任了。

只見獨孤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他的周圍竟然匯聚了數不盡的毒蛇,那些毒蛇紛紛湧向他的那條傷腿,在那裡爭食毒血,而他的那條腿那時就已然腫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

香姑以為獨孤已然死了.頓時悲痛萬分.想到自己無緣無故地就這樣將他害死了,終生將難逃這種負疚的折磨。

當時她只想一死了之。

她胡亂地向前走的時候.猛然腳上踢到了一物.抬起來一看.竟然是自己丟棄的那把寶劍,猛然之間她又不想死了,她想要用這把劍將那青山綠水兩個淫賊殺了為獨狐報仇,然後用這把劍自刎向獨孤賠罪。

這樣想著她便提劍回去,準備將獨孤葬了,當她揮劍斬殺了所有的毒蛇之後,伸手一拉獨孤的手臂時.她的心險些沒有胸膛中跳出來。

獨孤還有脈膊。

她實在是想象不出那許多種毒蛇之毒為甚麼居然沒有將他毒死。

於是她喚來了白馬,把他帶到了這裡。

他們在這裡已經等了二天了.這二天之中香姑幾乎滴水未進,甚麼東西都沒有吃過。

看到獨孤醒來,香姑自然心中高興,但她實在是不敢去看他的那條腿。

獨孤終於適應了這種時空的轉換,他打量著周圍的山崖樹木道:「我們要等的人他住在甚麼地方?」

香姑向他身後指了指。

他的腿實在腫的厲害,根本無法挪動,他強扭著脖子向身後看去.他看到了—個奇怪的小木屋。

那小木屋幾乎是建在半空中的。四株合抱粗的松樹很恰當地長在山崖下,那小水屋就依傍著山崖,在這四株高大的松樹頂端播建而成。

奇怪的是並沒有上下那木屋的梯子。

那木屋上面的門緊閉著.沒有任何跡象表明那屋子裡有人,獨孤道:「那醫聖出去多久了。」

香姑道:「不如他出去多久了,反正是三天多了。」

獨孤道:「你怎麼知道三天多了?」

香姑看了獨獨孤道:「你已經昏迷四天了,我們在路上走了一天.那醫聖豈不是出來三天了?」

獨孤這個看清香姑瘦了許多,先前還當是她又沒有把臉洗乾淨,現在才知她是瘦成那樣子的,臉色有些發青。

但香姑無論什麼時候身上總是香氣濃郁的。

兩人正自焦急,猛聽得幾聲尖厲的嘯出傳來。

香姑臉上頓然變色,對獨孤道:「我們須得躲一躲!」

獨孤道:「我們不是來找醫聖看病麼,為什麼要躲?」

香姑道:「來的不是醫聖,是他的仇家。」

獨孤還待相問.香姑己然俯身將他抱了起來.輕輕地一縱,就躍到了石下.三轉兩轉就隱身到一塊山石之後去了。

獨孤一看.此處當真是一處天然的避身之地、周圍樹藤牽攙、形成一圈天然屏障。

獨有前面一道窄縫剛好是兩人從中擠進來的入口、內暗外明.從此向外看,外邊的切看得清楚之極,外邊卻看不清裡邊的事物。

那尖銳的嘯聲不注地傳來,漸漸地聽得清了.發嘯之人共有三個,—面在不停地用響聲聯絡、—面漸漸地進入狹谷。逼到小木屋前面來。

猛然—聲尖嘯從頭頂掠過.落在了兩人剛才停身的山石上香姑和獨孤定睛看時,見那人身穿土黃色袍子,白髮銀鬚、赫然竟是一個老者。

又過了一會兒,在旁邊的大石上亦是落下一人,衝著先到的老者哈哈一笑道:「哈哈,葛兄的是棋高一招,腳快一程,羊某緊趕慢趕,還是落後了一步。」

獨孤看這後來之人時.禁不住驚得險些叫出聲來,剛欲張口,香姑已然伸手過來把他的嘴給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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