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劍魔獨孤求敗》小說信息

第十二章 痴女心傷劍有靈(第2頁,共2頁)

字體:

獨孤聽了,反倒哈哈大笑,道:「我十三歲的時候尚自與她在一起,想是你認錯人了,她不會死的。」疤麵人道:「你說的是你姨母,也是你媽媽的妹妹,代你媽媽撫養了你,但卻不是你的媽媽,你的媽媽確是在十五年前死了的,那時你才兩歲多,自然這一切你都不記得了。」獨孤聽得怔住了,隔了良久,方始問道:「前輩,你說的話可都是真的?」

疤麵人道:「半點不假。你媽媽進宮的時候你姨母尚年幼,否則以你姨母的姿容,進宮的定然不會是你媽媽一個人,面應該是她們姐妹倆。」

獨孤的臉沉了下來,冷聲問道:「我媽媽當真進過宮,給皇帝當過妃子?」

疤麵人亦是嚴肅地道:「這種事情,沒有人會騙你。後來徽宗、欽宗被掠去金國,宮中的妃儐也都被掠去,黃裳卻仗著絕高的武功在千軍萬馬的大軍之中把你母親救了出來,可是。若是你母親沒有親口說出來,那麼你到底是姓趙還是勝黃是誰也無法斷定的……」

雖然說來說去他仍是不知道自己姓甚麼,但這次他總算清楚那個黃裳與自己到底是什麼關係了。他知道了自己這五年來一直思念著的人並不是自己的媽媽而是自己的姨媽。

但是媽媽也好,姨媽也好,她總是自己在這世上的唯一親人了。

獨孤道:「我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事情。這些事情我一直想知道可是沒人告訴我……」

疤麵人道:「那教你發射銀魚鏢的皇甫雷也沒有告訴過你麼?」

獨孤又是一怔,忍不住四下看了看,當確信沒有人聽見這番話的時候,方始說道:

「前輩連皇浦雷的名字也知道:「定然不是等閒之輩,晚輩斗膽請問前輩怎生稱呼。不知能否見告?」

疤麵人聽了,忽然仰天一陣大笑,獨孤又感覺到了他的笑聲中所蘊蓄著的深厚內力。

疤麵人笑完了,冷聲說道:「你想過沒有,我為甚麼把臉弄成這個樣子?」

獨孤又是一驚,脫口問道:「前輩的臉是自己故意弄成這樣的麼?」

疤麵人道:「不錯,若不是我自己弄成這樣子,世界上也不會有哪一種武功能把我弄成這個樣子……」

獨孤道:「前輩是怕別人認出相貌來麼?」

疤麵人道:「不錯。所以我自然也就不會告訴你我的名字。」

獨孤道:「既是前輩不肯以真實姓名相告,那麼晚輩就只好恕難從命了。」疤麵人道:「你想不跟我比劍?」

獨孤亦道:「不錯。我決定不與你比劍,原因是你知道了那麼多有關於我的事情,而我卻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我自然沒辦法與你動手過招。」

疤麵人道:「可是,你與不與我動手已經由不得你了,因為我的秋水劍也與你的紫微劍一樣,是又有靈性又很邪辟的一把劍,若是你不動手,那隻好自尋死路,卻怪不得我,也怪不得這柄秋水劍的。」

疤麵人說完果真從背上抽出了一把劍,又從背上解下了一個包裹放在石上。

獨孤看了看那柄劍,又看了看那放在地上的包裹,心下忍不住大為奇怪。

那柄劍是一柄寶劍無疑,與其他寶劍不同之處在於那劍竟然發出一種碧藍碧藍的光芒,有如鏡子一般,當真是光可鑑人。

而地上的包裹之中,顯然是裝著活物的,把那包裹拱得蠕蠕而動。

獨孤見了疤麵人的那把秋水劍,忍不住手癢,不由自主地將腰間的紫薇劍也抽了出來。

疤麵人見了,微微一笑道:「好,正應該如此!」獨孤聽了一怔,才知自己已然將劍拔了出來。

疤麵人將那地上的包裹一抖,從裡面拾出一隻赤紅色的兔子來。

獨孤更是驚奇,赤紅色的兔子,不用說見過,便是聽也沒有聽說過。疤麵人將赤兔提在手中,把包裹用腳,踢就踢到了獨孤的面前來。

獨孤正自奇怪,那疤麵人何以將包裹踢到了自己面前,那包裹卻又蠕蠕地動了起來。

獨孤猜想那包裹之中定然又是甚麼古怪的動物,正欲低頭去看。那包裹之中卻有一物,箭一般地向他的臉上射了過來。

當下獨孤躲閃已自不及,急忙將寶刨向那射來之物上揮了過去。

可是,正與意料中相反,寶劍斬在那物上卻是柔軟之極。獨孤低頭看時,卻又是忍不住大吃一驚。

原來地上包裹中裝著的,是一條巨蛇,色呈綠色,頭呈赤褐色,三角形,正與那日他在山谷中見到的綠蛇一模一樣。

不同的是。眼下這條巨蛇的頭已然被他用紫蔽軟劍斬了下來。疤麵人見了,哈哈地笑了起來,隨即揮手一斬,用秋水寶劍將那赤兔的頭亦是斬了下來。獨孤瞬即明白了疤麵人的用意,急忙低頭看自己的寶劍時,見那寶劍在紫光瑩瑩之中,更似是有一層藍色的浪潮,映襯之下,發生變幻不定的七彩虹光來,並隱隱地發出低鳴。

抬頭看那疤麵人時,見疤麵人亦自己在全神貫注地盯著那把秋水寶劍。

獨孤聽到那秋水寶劍亦是隱隱地發出低鳴,而那劍光卻似乎比之於獨孤的紫薇軟劍更要豔麗一些。

疤麵人抬頭望著獨孤一笑。

獨孤尚自沒有笑出來,那疤麵人的劍已然挾著風雷之聲劈了上來。

獨孤又是一驚。

在所有的劍法之中,起手進攻之初,從來都是用劍刺的,這個疤麵人的第一招卻是就把劍當成了刀劈了過來。

獨孤仗寶劍之利,不但不躲不避,反倒將寶劍向那秋水劍迎了上去。

只聽得錚的一聲,兩劍相交,竟然發出了有如龍吟一般的響聲。

兩人各自躍開,不約而同地看劍。

隨後疤麵人又是輕嘯一聲把劍刺了上來。

獨孤知道:「原來適才疤麵人劈來的一招並非正式的進手劍招,而是意在試劍的一招,現下這刺來的一招才算是真正的進攻了。

為了向疤麵人表達謝意,獨孤決定連讓三招,若是疤麵人不再進招,那麼今天的比劍就算作罷,若是疤麵人繼續進招時,自己進手反擊,那時也不算缺了禮數。這樣想著,便雙眼緊盯著那秋水劍的劍尖,待那劍刺到身前不足三寸的時候,將身一側就避了開去。

那疤麵人見獨孤避開了,也不再進擊,而是把劍抽了回來,用同樣的方式向獨孤刺了過去。

這次獨孤見他劍招沒變,害怕他在這招上含有極為厲害的後招,因此待到劍將及胸前時仍是格外小心地避了開去。疤麵人仍是沒有繼續進攻,而是又將長劍抽回,又是一模一樣地刺了出去。

獨孤見了,正自準備仍是那般地一模一樣地避開去,不知為甚麼,猛然之間腦海之中電光石火地一閃,已然覺出不妙,忙把手中的寶劍向前揮出,同時身子猛然後躍,面不是向旁邊閃了。

但聽得一聲輕響,獨孤身上穿的白衣,左袖已是飄飄蕩蕩地落向地面,竟是被疤麵人的秋水劍削了下去。

原來那疤麵人已然知道在三招之內獨孤定然不會還手,是以在頭三招只用了最為平常的一式「開門見山」來向獨孤進招,獨孤連避了兩避之後,第三次正欲相避之際亦猛然想到了這可能是疤麵人在頭三招中的有意相讓,若是這招再這般輕描淡寫地相讓恐怕要吃虧,於是就揮劍阻止疤麵人攻擊的同時向後躍了開去。

但他仍是稍慢了一些,因此衣袖被疤麵人割了下來。

疤麵人不等獨孤喘息便又攻了上來,獨孤只得亦是挺劍出擊。

可是他猛然間又是吃了一驚。

他的劍好似在這一瞬之間重了好多,他眼看疤麵人快到招式已老的時候才出劍相隔。

可是由於寶劍忽然變重,竟而又稍慢了半拍,那秋水長劍竟是把他的衣襟刺破了一條口子,雖是沒有傷及皮肉,但他覺得極是難看。

現下該出現的古怪事情都已出現過了,該好好地比一比劍了。

獨孤這樣想著,就在疤麵人又一劍刺來的時候,用劍把他的劍封住了,同時手中一振,長劍反彈起來,亦是向著疤麵人面上刺了過去。

疤麵人的劍此刻卻好似同他的劍長到了一起,只要他的劍稍稍一動,那疤麵人的劍立時就跟了上去。

漸漸地,獨孤的劍停了下來,他不再去想劍招及劍勢的執行,而是讓那劍凝住了一般一動也不動地停在了空中。

疤麵人的劍亦是凝住了一般地停在了空中。

獨孤就那麼停著。

疤麵人的劍亦停著。

兩人一絲兒也不動地停了足有半個時辰,獨孤終於僵持不住,又揮劍執行起來。

剛開始時獨孤是想著把劍比完,不要傷到了疤麵人。可是比著比著,他不由自主地就忘了最初比劍的宗旨,竟是不由自主地把自己悟得的劍上的招數都使了出來。

才剛剛使出兩招,那疤麵人就咦了一聲,再斗數招,那疤麵人又是咦了一聲,突然問道:「獨孤少俠,這幾招劍式只怕不是羊舌之傳你的罷?他的靈蛇劍法之中可沒有這麼高妙的招式,快說說看。你這幾招劍式是從何處學來的?」

獨孤道:「這是我自己悟出來的,這是我從巨蛇身上悟得的。」

疤麵人聽了吃驚道:「當真麼?」

獨孤道:「自然是真的,除了羊舌之,從來就沒有人教過我劍術。」

疤麵人不知因何深深地嘆息了一聲,突然劍式一變,快攻起來,再也不把那劍貼在獨孤的劍上了。

這一來獨孤頓時陷入了被動,兇險的境地,再也想不到如何使用那些自己悟出來的劍招了,一門心思只想著如何防守,卻仍然是守得驚險萬分,險招選遇。

再斗數招,獨孤的衣袖上竟然又是被疤麵人刺了一條口子,雖然沒有傷及到皮肉,但獨孤已然感覺到了那柄秋水劍的威脅。

猛然之間,獨孤在用寶劍迎向秋水寶劍的時候,害怕紫薇劍軟擋不住秋水劍,使在劍中用上了內力。

那劍頓時發出怪異之極的鳴聲,猛然貼到了那秋水寶劍上,無論秋水劍如何動,它總是跟在那秋水劍的後面。

獨孤忽然發現若是照這樣下去,自己已然立於不敗之地了。

因為根本不是他變動腦筋,而是那劍如同有了腦筋一樣,主動跟在了疤麵人的劍後,只要疤麵人的劍執行,它便執行。而當疤麵人把劍刺向他的時候,那劍卻好似忽然有了立場,立時把疤麵人的劍吸到別處去了。

獨孤忽然覺得無趣之極,好似一切都寄託在了寶劍上。

有了劍他便勝,沒了他便只有敗了。

但是他要靠自己的力量成功或者失敗。這樣想著,獨孤忽然將那寶劍抽了回來。

可是說也奇怪,他的寶劍才剛剛離開,疤麵人的寶劍就如同長了眼睛一般地攻了上來。好似疤麵人的劍也不被疤麵人控制了。

獨孤看那疤麵人的表情。好似被某種美妙的事情陶醉了一殷。

可是他的那柄秋水劍卸不停地發出鳴聲,兇惡之極地向著獨孤身上的要害部位攻過來。

獨孤現在雖然已經不再有勝負之心了,可是他想盡快地結束這場比武。

這已不是一場比武了。

但是他無法讓這場比武結束。因為這場比武實在只是在比劍,是兩支劍在比,而不是人在比。

他在想著如何能夠讓兩隻劍停下來,可是他這樣想的時候,那劍偏偏執行的更加快了。

他試著用他所悟的功夫來將這兩隻劍控制住,但無論他的劍法多麼高妙,那疤麵人的劍總能抵擋得了。

最後,他終於明白,他必須用超出常規的辦法把兩隻劍都打敗,這樣他才能夠結束這場怪異萬分的比武。

他想到了要拋棄自己的劍,但那實在是危險萬分。

他想到了種種辦法,都不是讓他滿意的辦法,因為都是冒險之極的辦法;因為他們比武的地方是在躍馬臺上。

那周圍是沒有出路的。

猛然間,他似乎聞到了一陣香氣。

接著,他確實地聞到了那陣香氣,那是讓他沉醉和幸福的香氣。

接著,他便看到了她。她已換上了白色的衣裙。站在崖邊,那麼關切地向他望著。

現在,他甚麼都不顧了,他只想著快點結束,快點讓這兩柄怪異的劍停下來,他好到她的身邊去。

他要告訴她,這三天的分別是他最為漫長的日子。

忽然,他的腦中出現了羊舌之第一次用這柄紫薇軟劍之時的情景。

那時羊舌之將劍向後面一揮,斬了兩名鳴風幫的女子於是這柄劍就怪異之極地顫抖起來,增加了無窮的威力。

現在,他只想讓兩柄劍停下來,那唯一的辦法是讓其中的一柄劍比另一柄的威力更大,把另一隻劍擊落塵埃,兩柄劍才能停下來。

這樣想著,他猛然把劍向自己的腿上揮了過去。

卻聽得香姑發出一聲驚叫。獨孤覺得自已的腿瞬即便熱了,接著一般鮮血從腿上流出來,噴到了紫薇軟劍上。

那柄劍瞬即發出了怪異之極的低鳴聲,輕微地顫動起來。

面疤麵人的秋水劍卻如老鼠見了貓一般地瑟縮著,退卻著。

疤麵人好似驚醒過來,臉上再也沒有了適才的那種沉醉之態,面是有些吃驚地運力到寶劍之上。揮劍向獨孤斬了過來。

獨孤將劍一橫,同時一胸,順勢向前一送,但聽得一聲慘呼傳來。獨孤定睛看時,忍不住呆在了那裡。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