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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色劫重重俠魔戰(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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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紅不及細想,急忙把手中剛剛從笑魔手中起出來的蠍尾針向那爬在前面的毒蛇擲了過去,立時有幾條毒舵被射中了。

但這只是杯水車薪,雖是有幾隻毒蛇被射中了,大批的毒蛇仍是不停地向獨孤身邊爬了過去。

公冶紅抬頭看那歐陽霄時,見那歐陽霄揹著他們坐在湖邊,好似這些事情根本與他無涉一般。公冶紅一時間沒了主意,急道:「雪兒,快救救他!」說完了拍開了雪兒的穴道。

雪兒尚自沒有答話,但聽得風聲響動,空中虎頭雕撲擊下來,同時不知何時歐陽霄已是欺到了近前,揮掌向笑魔拍了過去,口中說道:「公冶幫主,你失算了,我就知道你不會殺她的,俗話說,知女莫若父,看來你只好認了命罷,今生今世註定了你我有夫妻之緣,躲不過去的!」說話間已是同笑魔交換了有二十餘招。

公冶紅懊悔之極,轉目看那雪兒,見她已是怔在那裡,不知如何才好,再回頭看那些毒蛇卸是距獨孤愈加近了。

猛聽得笑魔怪叫了起來,顯然是在與歐陽霄相鬥之際不留心被毒蛇咬傷了,緊接著胸上便中了歐陽霄一掌,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強自撐住了沒有跌倒,卻又是慘聲叫了出來,伸手到腿上撕下了一條滴著鮮血的毒蛇,遠遠地拋了開去。

公冶紅眼看著笑魔被打成重傷,又屢遭蛇咬,顯然再也沒有能力與那歐陽霄對抗,而地上的毒蛇又源源不斷地向獨孤的身前游過去。一時間萬念懼灰,只待毒蛇咬到了獨孤便用短笛自擊太陽穴上,因此將短笛高高地舉了起來。

但是她的手瞬即便被歐陽霄抓住了。

歐陽霄一抓住了公冶紅的腕,一切心中懸著的大石頭才算落了下來,他伸手摸了摸公冶紅俊俏的臉頰,輕聲說道:「為了那麼個半死不活的人麼?你又何必呢?我又有哪一點及不上他啦!」

公冶紅被他抓住了腕脈,中邊身子痠麻.動彈不得,一面眼睜睜地看著毒蛇向獨孤爬過去,一面又聽著歐陽霄的羞辱,一時間氣得話也說不出來,卻哪裡還能想到甚麼主意。

歐陽霄更加放肆,竟是在公冶紅的脖子上親了一口,然後故意做出陶醉的樣子眯著眼睛看著公冶紅。

公冶紅道:「我殺了你。」

這句話說得平靜之極,歐陽雷聽了卻越發得意了,輕聲道:「就是死在天下第一美女的手裡我也心甘情願。」說著又將嘴湊了上來,準備吻公冶紅的臉頰。

公冶紅此時已然根本就不覺得歐陽霄的存在了,她的眼睛裡只有毒蛇和獨孤,她看到一條毒蛇終於爬到了獨孤的手邊,再也不忍看下去.便閉上了眼睛。

歐陽霄一見公冶紅閉上了眼睛.立時欣喜若狂,不停地在她的臉上,唇上,眼上吻了又吻。

公冶紅絲毫也沒有感覺到這一切、她的全部身心都用來傾聽她心中最愛著的人的那一聲慘叫。這可能是她聽到的他的最後聲音了,因此她不由自主地傾連了全副心力去聽。

但是她甚麼也沒有聽到。

公冶紅又睜開眼來,她驚得呆住了。

那些毒蛇爬到了獨孤的周圍,並沒有咬他而是如同最親近的朋友一般在他的身周遊動著,挨擦著,而獨孤則仍是那麼安祥地仰臥在那裡,胸脯均勻地起伏著。

公冶紅又驚又喜,激動得流出了淚水。

歐陽雷卻以為公冶紅的這一切是對他的吻的回報,他又湊上去,吻去了公冶紅臉上的淚水。

公冶紅猛然感到了是歐陽霄在吻她,忙一側躲開了。歐陽霄道:「幸福和悲傷都會使人流淚,我不知道你的淚水是屬於什麼?」

公冶紅道:「自然是屬於幸福的。」

笑魔在那邊慘叫一聲,惡狠狠地罵了一句:「賤人!」

公冶紅茫然地看了過去,不知道笑魔何以罵出這麼樣的一句話來。

歐陽霄道:「我沒有想到我能夠這麼快就擁有你,現在讓我來處理掉這兩個死人。」

說完了歐陽霄鬆開了手轉過身來,當他看到被毒蛇環繞著的獨孤時禁不住呆了一呆,但竟是仍然從腰間抽了利劍,向獨孤身上刺了下去。

公冶紅慘叫了一聲。

歐陽霄回過頭來,驚問道:「紅兒,你怎麼了?」說罷向公冶紅的腿上打量著,但由於雪兒站在公冶紅的身側,那些蛇兒都距她遠遠的,顯然並非是毒蛇咬傷了她。

公冶紅顫抖地聲音道:「求求你,不要殺他罷!」

歐陽霄道:「晤,原來你是不忍心看著他死,你閉上眼睛就是了,這有甚麼難的,雪兒,你幫著她一些。」

雪兒竟是十分聽話地走到公冶紅身前,為公冶紅遮住了視線。

公冶紅五內俱焚,半句話也說不出來,卻在心中打定了主意,暗道:「倘若他真的被刺死了,我只有不動聲色,與這端木霄虛與委蛇一番,尋機殺了他報仇,然後一死而已了。

猛聽得當的一聲響,接著是一聲驚呼和一聲喜悅之極的驚叫!

公冶紅張目看過去,見獨孤手提玄鐵重劍神威凜凜地挺立在那裡,已是功行圓滿,活了轉來。

歐陽霄則相形之下立時顯得委瑣不堪了,只見他手撿著半截斷劍,弓著身子站在那裡好似是僵住了一般,仍是沒有從適才的驚呀之中回過神來。

公冶紅驚喜地叫了一聲。

便是獨孤看也沒有看上她一眼,掃量了歐陽霄半晌,竟是大踏步地走到了笑魔跟前,大模大樣地從懷中掏出碧血寶珠為笑魔療起毒傷來了。

公冶紅驚詫萬分,不明白何以獨孤醒來之後會變得對自己這麼冷淡,她默默地忍耐著沒有言聲,指望著獨孤為笑魔療好了毒之後會來救她。

但獨孤為笑魔吸出了蛇毒之後立即把手掌抵在他的後心命門大穴上,竟是為他療起傷來了。

歐陽霄終於緩過神來,揮著半截斷劍撲了上去,但被獨孤重劍一揮就逼得退了回來。

獨孤竟是一面左手為笑魔療傷,一面右手揮劍拒敵.舉重著輕,渾著無事一般。

公治紅見獨孤的武功在幾個時辰之內已然進境若斯,禁不住心中驚喜交集,憂悅參半,為他的武功進境高興,卻又覺得一片巨大的陰影已然將自已罩住了。

歐陽霄知道若是這青年為笑魔療好了內傷,笑魔定然不會放過自己,自己唯一的取勝之望就是趁他們兩人正在療傷之際先除掉其中的一人。

獨孤仍是為笑魔療著傷,頭上已是冒出蒸騰的白氣,笑魔亦是凝神坐在地上,五心張開,各自向著一個方位,盡心盡力地採氣補醫療起傷來。

那些毒蛇在獨孤用碧血寶珠為笑魔吸出了毒液之後,竟是團團圍在他身同,挨挨擦擦的甚是親熱,再也沒有向他攻擊。

歐陽霄見他二人已進入了這般狀態,再也不敢稍待,竟是呼哨一聲喚下空中的四雕,揮動單掌斷刀,狂風雨一般的又攻了上來。

獨孤單手揮動玄鐵重劍,只一刺,便又迫退了歐陽霄的攻擊.隨即重劍向上一揮,劍上竟然發出哧的一聲響,那四隻虎頭雕知道厲害,竟是轉頭飛回到空中去了,哪裡還敢向他撲擊。

但歐陽霄呼哨連連,迫得那四隻虎頭雕又飛了下來,他自己竟是伸手在地上提了一條毒蛇當做軟鞭向獨孤揮了過去。

笑魔陡然間聞到一陣腥臭之氣,睜眼見了歐陽霄情狀,立時臉色大變,立時咳了起來,竟是又咳出了一口鮮血,

獨孤飛快地點了笑魔身上兩處穴道,又輕輕一拍封住了他身後的命門大穴,緩綴地站起身來,冷聲對歐陽霄道:「你非要我與你動手不可麼?」

歐陽霄一憚,想不到獨孤竟會問出這麼樣的一句話來。

獨孤道,「我也不來難為你們,你若非要決鬥.定下日子,我會找你的,現在我要給師父療傷,你若再行打擾。我就不客氣了!」說完了竟是又欲蹲下身去。

歐陽霄的活蛇軟鞭卻是已然射了過來,蛇口正對著獨孤。

獨孤探劍斬去,但蛇頭一扭,仍是向他臉上射了過來。

獨孤料不到這活蛇在他手中會是這麼一副情態,他原以為歐陽霄拾起活蛇來當軟鞭是一時之計,耍的無賴行為,現下才明白這其實是一門極上乘的武功,歐陽霄早就習練得熟之極的,儘管毒蛇是他隨便拾得,但他掌握了蛇的習性,於揮動之際其實已然與毒蛇開始配合了,若是對手見他這麼隨便地拾起一條毒蛇揮動就對之掉以輕心,最後勢必非得喪身蛇口不可。

獨孤一旦想明瞭此節,便分外小心地應付著歐陽霄,重劍竟是射出了絲絲白氣,將歐陽霄逼在了五尺開外,使毒蛇無法及身,同時左手不時向上發掌,迎擊頭頂上不斷擊下來的四頭虎頭雕。

公冶紅見獨孤一人應付一蛇一人四雕,仍是絲毫不露敗象.直是看得她心弛神往,但她的心也愈是下沉了,因為他知道憑獨孤的功力是可以在瞬息之間就能夠為自己解開穴道的。

雪兒自從獨孤醒來一直把目光盯在他的身上,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見他一人竟是敵住了爸爸的活蛇絕藝和四隻虎頭雕的圍攻,禁不住對他愈加佩服,回頭對公冶紅道:

「這位哥哥武功這麼好,人又長得這麼漂亮,你為甚麼不要他啦?」聲音清脆響亮顯然壓在相鬥的獨孤定然已聽到了。

公冶紅沒有回答,她不知如何回答,甚至她連雪兒的為甚麼問出這麼一句話來都不知道。

公冶紅把眼光投向獨孤。

獨孤的神情肅然之極好似根本沒有聽清雪兒的問話。

雪兒又是豔羨又是驚喜地看著獨孤,仍是那麼大聲地清脆之極地說道:「我想要他,只是不知道他會不會要我。」

公治紅不知為甚麼,竟是接過口來說道:「他不會要你的,他的心高得很。」

但是誰也沒有料到這時候笑魔竟是介面說道:「雪兒,你把雕兒趕開了,不要讓雕兒啄他,他自然會要你,不會再要那個小賤人!」

雪兒道:「當真嗎?」

笑魔道:「我是師父自然說話算數。」

雪兒當真吹起了口哨呼喚那四隻雕兒,她的口哨清脆之極,極似她的話聲。

公冶紅此刻神志昏亂,她只道笑魔說的小賤人是香姑,她絕沒有想到這個笨拙的得了自己許多恩惠的老人會這麼罵自己。

四隻白雕一被雪兒喚開了,歐陽霄立時連遇險招,他大聲叫道:「雪兒你幹甚麼,快放雕兒過來!」

雪兒道:「爸爸,我想要他,你不要再同他打啦!」

歐陽霄聽了;當真的躍了開去,回頭向女兒道:「他是笑魔老兒的徒弟,是你爸爸的大仇人.你不能要他的,明白麼?」

雪兒道:「我不管他是什麼人,我就是想要他,你找媽媽的時候,從來沒有問過對方是甚麼人,凡是你喜歡了,你就要了,我從來沒有管過你,你也不要來管我。」這幾句話把歐陽霄聽得當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一時間不知說甚麼好.只得硬起頭皮來強硬地說道:「不行!」

雪兒道:「爸爸說行。」

歐陽霄道:「我說不行。」

雪兒低聲對公冶紅道:「姐姐適才我幫過你,現在也請你來幫我好麼?」

公冶紅心下亂極,機械地問了一句:「我怎麼幫你?」

雪兒抽出刀來架在了公冶紅的脖子上,大聲說道:「爸你說行,否則,我就殺了她。」

所有的人都怔住了。

公冶紅萬料不到雪兒會是讓她這麼一種幫法,她想說甚麼,卻一時之間喉頭如硬住了一般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是怔怔地把目光向獨孤投了過去。

獨孤的目光與她相遇了,他的眼中竟似是也有了一層濃霧一般濛濛隆隆的。

歐陽霄怔了半晌,方始回過神來,急道:「雪兒不得胡來,爸爸說行就是了!」說完恨恨地回頭看了獨孤一眼,但卻是悄悄地鬆了一口氣,心下竟是如釋重負一般。

雪兒聽了歐陽霄的話,頓即喜動顏色,她還刀入鞘,悄聲對公冶紅道:「謝謝姐姐。」然後競是喜悅無限地跑到了獨孤跟前直接就向他的懷中餵了過去。

笑魔哈哈地大笑起來,但立時卡住,又噴了一鮮血,急忙收攝心神,療起傷來。

公冶紅心下雖亂,但面上仍是強自鎮定著心神,眼睛如霧似地看著獨孤,指望他能做出甚麼反應。

但是這次她想錯了,獨孤竟是任由雪兒靠在懷裡,並沒有把她推開。

公冶紅的臉立時漲紅了,忽聽得獨孤大聲問道:「雪兒,告訴我,我是你第幾個男人?」

雪兒道:「第一個,我從來沒要過別人。」

獨孤道:「當真嗎?」雪兒道:「自然是真的。」

獨孤道:「為甚麼?」

雪兒道:「因為他們都打不過爸爸,我不愛他們。」

獨孤道:「你就是因為這個才要我的麼?」

雪兒想了想道:「不光是為這個,反正我想要你就是了,我自己也說不清。」

獨孤道:「你怎麼知道我會要你的,就這麼過來靠在我懷裡?」

雪兒道:「我自然知道,因為我長得漂亮。」

獨孤道:「嗯.你確實長得很漂亮,但單憑這一點你就知道我準會要你麼?」

雪兒道:「那當然,凡是漂亮的女人爸爸見了準要她們。」

獨孤道:「若是我和爸爸不一樣呢?」

雪兒道:「你們一樣的都是男人。」

獨孤忽然仰天大笑起來,笑畢了將雪兒一把抱住。朗聲道:「好,我就學學你爸爸,自在快活地活幾天看看。」說完了在雪兒的臉上親了一口。

兩人的對答一句一句地都聽在公冶紅的耳內,卻如針樣的一下一下紮在她的心上,她終於忍不住閉上了眼睛,淚水卻掛在她的長睫毛上。

忽聽得獨孤又是大聲說道:「但是雪兒……」

雪兒問道:「你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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