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北山道人便皺起了眉。
而那盤蔬菜竟是用荷葉尖炒的,就是剛剛出水還沒來得及展開的荷葉,它是一層一層裹起來的,一口咬下去,層層分明,口感十分奇妙。
蕭笛立刻也隨之吹響。
今日招待貴客,不說菜品多麼豐盛,也不至於簡陋。
「……」
只聽北山道人為他講解:「這是青苔,壓成薄片烘烤而成,乾乾脆脆,閒來無事當個零嘴,吃來耍也不錯。」
而不知何時中間已有了幾把椅子,拿著樂器的女子剛好坐下。
不過也是稀奇的。
「三花娘娘會給你丟人嗎?」
說完他便拍了拍手,扭頭看向宋遊這邊。
忽然間畫中人好像動了起來。
「是因為三花娘娘很弱嗎?」
這種法術其實是幻術的一種。
宋遊看了許久,才下筷子。
道觀清淨之餘,又多了許多腳步聲。
宋遊一走進去,便分賓主落座。
宋遊吃著其實已不太能吃得出裡邊是什麼了,反正便是油炸食物的味道。
若真如年輕道人所說,四季植株都能靠此水生長,那便頗有神異,北山道人不願告知別人也很正常。若是如北山道人所說,就要普通許多了。
宋遊連忙放下筷子,拱手道:「只是這時分明已是深秋,又是哪裡來的荷葉蓮蓬呢?」
一道道人影從中飛出。
考驗起手藝來了。
「什麼本事?」
便只見她時而舒展著曼妙身材,全身衣裳都像沒有重量一樣,在空中飄著。時而隨手一招,那袖帶便飛揚出去,從宋遊的身邊劃過。時而腳尖輕點地面做飛天奔月之態,緩緩飛到半空,懸浮片刻,又緩緩落下。
雖然衣裳穿得不多,可並不暴露,不見任何情色,只有出塵飄逸的舞姿、女子的柔美,美得不可方物。
「你在做什麼?」
「這就來!」
「送給我的嗎?」
「怎麼會?」
只聽旁邊傳來聲音:「要做得和你的一樣,栓個繩繩,我要戴在頸子上……」
宋遊也只笑著點頭。
宋遊對她說道:「它可以當一個項鍊,戴在脖子上。要是三花娘娘不喜歡,覺得不好看,也可以在變成人形的時候帶在自己身上。」
確實,三花娘娘和自己是同伴關係,像是其他道人與靈獸、神仙與坐騎一樣打個標記是萬萬不能的,可也能想點其它辦法。
「我們這兒雖然不缺吃喝,可也採買不便,倉促之下,只好拿出山中特產了,還請道友多多擔待。」
隨即挨著挨著嘗菜。
……
「原來如此……」
隨即開始打磨塑形。
「嗯?」
宋遊一邊打磨一邊說道:「這樣別人看了,就知道三花娘娘是和我一起的,不是壞妖怪了,就不會為難伱了。」
北山道人作為觀主,坐在主上位,下邊兩旁各有一排座位,宋遊和三花娘娘坐在最前邊,桌上五六盤稀奇的菜餚,一個蓮蓬,一壺酒水。
「不是。」
浮雲觀這種道觀,自然是不必交稅的,在當地名氣又很大,於是收益定然也不小。某種程度上來說,和靈泉縣的伏龍觀比較相似,只是伏龍觀時而開時而不開的,又不愛接待香客,所以影響了香火收益,而浮雲觀應當會富有一些。
「妖怪會被雷公和道士嚇到是很正常的,絕大多數妖怪都會害怕雷公和道士,很多非常厲害的妖怪也會害怕雷公。」宋遊頓了一下,「不過三花娘娘天資聰慧又勤奮好學,輕輕鬆鬆就開啟了靈智,又自然而然就化了形,中間雖然誤入神道,卻也經營得香火昌盛,如此天賦和本事,想來修成大妖也要不了多久,屆時我說不得還得仰仗三花娘孃的保護。」
宋遊打量一圈,捏住一個角。
中間則還有一名女子,身穿紅藍衣裳,袖帶瓢瓢,翩翩起舞。
一盤臘肉,煮得亮晶晶切了薄片。
「篤篤!」
「道長,觀主請您來吃飯了。」
許久她才收回目光,卻是一下子扭身跳到地上,去玩她的巴茅球去了。
「……」
有一道腳步聲到了宋遊門口。
又聽北山道人說:
「幹吃飯也枯燥得很,不如請畫中仙子來歌舞一曲、助興如何?」
「這樣別人就知道我是你的貓了嗎?」
「三花娘娘有自己的本事。」
常見於典籍小說的,是從月亮中召月宮仙子來,這樣比較能迷惑凡人,讓凡人覺得施術者果然厲害,仙子都能請來。而這種法術也確實厲害,它需要施術者在這方面浸淫多年,有大把的閒時間來學它才行。
宋遊學著其他道人的樣子,拿起蓮蓬來,從中取出蓮子,一邊欣賞歌舞,一邊將一顆顆蓮子放進嘴中,尤其清甜。
同時瞄了眼其他道人。
只見這些道人雖然也裝出興奮之色,可臉上並無多少驚豔,想來觀主的這一手法術他們已然見過很多次了,說不定每次歌舞都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