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點明白了,」蕭輕盈說,「就好比在我們血羽會里,刺客的地位是最高的,我們一般都不大看得起那些負責雜務的人。所以虎翼司和城務司一定鬧得很僵。」
「沒錯,的確很僵,不過礙著羽皇的面子也不能明裡鬧事兒。但是大約半年前,有一個流言傳出來了,說是羽皇在考慮合併這兩個司,以虎翼司為主體,把城務司併入虎翼司。」
「從城務司分出來。最後反而吞併了城務司……城務司的大爺們一定挺不樂意的吧?」蕭輕盈似有所悟。
「是的,要是真的合併的話,城務司的所有人職位都會有所下降,更重要的在於,在虎翼司面前沒準就抬不起頭來了。」湯崧說,「因此他們也在積極想辦法。城務司現在表面上看起來地位不如虎翼司,背地裡的勢力其實並不小,因為城市的建設修補都是非常賺錢的行當,所以和大貴族們聯絡密切。」
「明白,我這次進來用的假身份不就是供應材料的麼,」蕭輕盈說,「但我不明白虎翼司和城務司的爭鬥,與妖蟲有什麼關係?」
「你想想這些妖蟲帶來了什麼?」湯崧反問。
「帶來了……帶來了混亂唄。」蕭輕盈思考著,「整個天空城亂成了一鍋粥,百姓人人自危,滿街都是兵士,卻也沒辦法……啊,我明白了!妖蟲作亂,虎翼司就會很丟臉!」
湯崧點點頭:「沒錯,我就是這麼猜想的。妖蟲作亂也好,血羽會入侵也好,這一類的事件都得由虎翼司來處理,如果處理不好,如你所言,虎翼司就會很丟臉。而假如虎翼司解決不了的事情,偏偏城務司解決了,那麼……」
「羽皇就會重新考慮合併的事!」蕭輕盈搶著說,「你這麼一提,我就懂了。如果城務司證明了他們比虎翼司更好使,羽皇就會好好掂量一下,搞不好反而讓城務司吞併虎翼司都有可能!」
「而且我也記起來了,父親有一段時間時常和城務司的一位高官會面,每次會面後心情都不大好。」湯崧說,「他的遇害,說不定還真能和這事兒掛上關係。」
蕭輕盈摩拳擦掌:「看來我應該去拜會一下這位高管。」
「哪兒那麼容易?」湯崧苦笑,「自從我父親被害後,高層官員的安保都加強了許多,你再厲害也……怎麼了?」
「有人靠近,」蕭輕盈說,「不是洛夜行,來了十多個人,都有武藝。我索性翻牆躲出去吧,雖然有假身份證,但現在是非常時期。」
「無妨,有我在這裡,不會有事的,看看他們說什麼好了。」湯崧並不慌亂。
「我現在有點狗仗人勢的快感了。」蕭輕盈吃吃笑起來。
來的果然是虎翼司的人。他們原本一個個面色不善,但看到湯家三少爺也在屋裡,都有些意外,臉上也勉強擠出一些和善和恭敬。
「請問湯少爺,知不知道住在這個宅院裡的姓洛的人去哪兒了?」領頭的虎翼司軍官問。
「我不知道,他一整天都沒有回來過。」湯崧回答,「能告訴我為什麼找他麼?」
軍官猶豫了一下,還是回答說:「他劫走了我們看管的一名嫌疑人。」
「什麼?」湯崧大吃一驚,「從虎翼司裡面嗎?」
「是的,還打傷了我們好幾個人。」軍官回答,「現在已經抽調人手對他進行全城通緝了。」
「我明白了。如果我發現他的蹤跡,一定告訴你們。」湯崧回答。
軍官顯然並不相信湯崧的話,但也並沒有說什麼,禮貌地點點頭,帶著手下離開了。
虎翼司的兵士離開後,湯崧和蕭輕盈面面相覷,即便是湯崧這樣充滿智慧的人,也有些不知所措。
「從虎翼司搶囚犯,就算是你也沒辦法救他了吧?」蕭輕盈很難得地小心翼翼地問。
「我?你開什麼玩笑。別說是我,就算我父親還沒死,也保不住他的。」湯崧一攤手。
「好吧,我倒是開始有點佩服他了,」蕭輕盈嘟著嘴,「雖然又懶又饞又惹人討厭,一旦真的想要幹什麼事,一齣手就是大事。夠狠。他真該加入我們血羽會……不過終歸還是好色之徒。」
「好色之徒?」湯崧不解。
「你以為他那麼起勁地查詢紅色妖蟲的真相是圖什麼?還不是為了他那位人類的老情人。現在為了救出她更是不惜劫獄,真是夠有情有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