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了姥爺的話,仔細地對比了一下兩根尺子,發現果然,陽魂尺烏黑烏黑的,如同黑炭一般,熠熠生輝,但是陰魂尺卻是微微有些幽寒透明,略顯銀白。
發現了這個不同之處,我就告訴了姥爺。
姥爺點點頭道:「這樣以後你就可以分辨它們了。這陽魂尺,是歷代祖師爺的純陽正午之氣所鑄,專克陰魂,魂力弱的,一觸即散,魂力強大的,就會被收進來,困在裡面,慢慢磨蝕而死。這麼多年下來,這根尺子驅散的冤魂不下萬千,收進裡面磨蝕掉的也數不清楚,那些鬼魂消散之後,怨氣不散,所以這根尺子的戾氣非常地沉重,不是心性特別純正的人,是斷然駕馭不住的,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迷失本性,被那戾氣驅使,變成瘋子。」
姥爺說到這裡,抽了一口煙道:「人的心性,有的是天生的,有的是後天的修行,有道行的人,自己心性自己控制,不會被戾氣浸染,沒道行的人,若非先天心性愚鈍,也很難自已。你之所以會被那戾氣影響,也是因為你太聰明了,心竅太通透了,說白了,如果你是個傻子,那它壓根對你就沒什麼影響。」
我一聽姥爺的這個理論,頓時就感覺很好玩,於是就問姥爺:「那是不是非得我變成個傻子才能拿它?」
「嘿嘿,這就是小孩子的直脾氣理論了。咱們總不能為了拿一根尺子,把自己弄成傻子不是,那豈不是虧大了?」姥爺聽到我的話,有些好笑地說道。
「那到底要怎麼弄才行?」我好奇地問。
「修煉心性,學會穩定心神就可以了,沒事的,這個事情慢慢來,不著急的,我們先從別的東西學起,一邊學知識,一邊練心性,來吧,我們先講講這竹簡上的鬼話故事,這些故事可都是祖師爺們的經驗之談,你好生記下嘍,對你以後的行動有好處。」姥爺說完話,把陽魂尺收了起來,從箱子裡摸出一卷竹簡,用手摸了摸上面刻著的文字,皺眉想了一下,大抵是因為他對那上面的故事已經爛熟於心,所以,只大概讀到一個開頭,就已經知道整個故事講的是什麼了。
姥爺開始講那些鬼故事,我就坐在旁邊聽著。
他一開始先講了一些很短小的小故事,大概就是介紹山神、河神、旱魃、太歲等等一些民間凶神的故事。
我那時候,由於心智已經比較成熟了,頭腦也很靈活,所以姥爺講了一遍之後,我就都記住了,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我問了他一下,他給我稍微一解釋,我也大概就明白了。
「這初始第一卷就叫山海篇,講的這些小故事,只是圖個形象,主要的,還是想要讓你記住這些知識,明白嗎?」姥爺中途停下來,一邊喝茶,一邊對我說道。
我當然明白他的意思,連忙點頭告訴他我知道。
姥爺聽了我的話,很滿意地點點頭,繼續給我講述了起來。
講了沒多久,天就到了傍晚了,那張阿姨過來做飯,我和姥爺就停下來,先吃了飯。
吃完飯之後,張阿姨走了,姥爺蹲在門口,一邊抽著旱菸袋,一邊對我說道:「裡屋有兩張床,那張靠窗的小床,你睡,不過,從今晚開始,你睡前都要練練心性,不吃苦中苦,難做人上人啊。」
「姥爺,怎麼練心性?」我很好奇地問姥爺。
「你跟我來,」姥爺領著我來到了裡屋,讓我上床盤膝坐好,然後摸索著,將我兩手疊放在一起,讓我自己捏住,然後對我說道:「閉眼,凝神,注意感受自己的氣息,讓自己的心靜下來,不管外界發生什麼事情,都與你無關,整個世界只有你一個人,你只有精神,沒有肉體。」
「恩,」我按照姥爺的說法,閉眼凝神,慢慢地安靜了下來,去尋找那種物我兩忘的境界,卻不想,就在我正以為自己已經進入境界的時候,姥爺居然用旱菸袋那火燙的銅頭子,突然在我的大腿上燙了一下。
「哎呀——」我被燙地一聲大叫,整個人從床上跳了起來,叫聲問姥爺:「姥爺,你幹嘛打我?」
「嘿嘿,這就是鍛鍊你心性啊,啥時候,你被火燒了,都不為所動,就成啦。」姥爺嘿嘿笑著,對我說道。
我聽到他的話,不覺驚得兩眼張大,心裡感到一陣莫名地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