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到什麼了?」這時候,姥爺聽到鬍子的話,有些好奇地問道。
聽到姥爺的話,趙山皺了一下眉頭道:「老人家,我大概知道那走進來的人,為什麼不翼而飛了。這牆上的灰塵上面,基本上所有的灰塵上面,都有一些連成線的,非常細密的痕跡,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按照這個情況來看,我覺得,這極有可能是您老剛才說的那個什麼陰絲,趁著那人在這裡休息的時候,從牆上漫天爬下來,直接把他裹出去了。」
「你們是這麼覺著的?」聽到趙山的話,鬍子愣了一下道:「你們覺得那頭髮有這麼大的力氣,可以把一個大活人憑空裹出去,一點痕跡都不留下?」
「應該就是這樣了,」姥爺沉吟一下道:「想必那個人極度疲倦了,也有可能是受傷了,到了這裡就昏厥過去了,或者是睡著了,然後那陰絲趁虛而入,把他捲了起來,先吸乾了他的血水,這樣一來,那人也就沒多少重量了,完全是一具乾屍,凌空拖出去,完全是有可能的。」
「那陰絲到底是什麼玩意?在哪兒呢?既然它這麼兇殘,我看咱們還是別在這兒研究了,趕緊出去繼續找找吧,找到了好一把火燒了,省得再害人。」鬍子說著話,轉身就往外走,但是卻突然間定在了原地,伸手拼命地扯我的袖子。
「怎麼了?」
我見他這個舉動,回頭往門口一看,不覺也唬得全身一震,一把將他往後拖了過去,同時對趙山喊道:「快,火把,燒」
此時,那石室的出口,已經完全沒有了,換之,變成了一大團黑色的毛髮,堵塞在了那裡。
那毛髮中央位置鼓鼓囊囊的,儼然是人形的,與此同時,它也釋放出了無數的細長黑髮,顫顫巍巍地沿著牆壁四下攀爬著,上下左右向我們包裹了過來。
這時候,姥爺正背對著門站著,距離那一大團黑髮距離最近。
他似乎並沒有察覺到背後的異狀,但是,畢竟他經驗豐富,所以,聽到我們的動靜,他不等我去拉他,已經是向前走了兩步,沉聲道:「什麼?」
這時候,趙山聽到我的話,這才抬眼向門口看去,不覺也是驚得全身一震,連忙去拿姥爺手裡的火把。
方才我們進來之前,把火把都給姥爺拿著了。
趙山拿過一支火把,向前踏了一步,將姥爺護到身後,接著手裡的火把一扔,就砸進了那團黑乎乎的頭髮裡面去了。
「呼——」
頭髮極容易燃燒,瞬間就燒了起來。
那頭髮燒起來之後,四周那些攀爬在牆上的黑也觸手一般收縮了回去。
「嗤啦,噼啪——」
那黑髮呼啦啦燃燒著,接著卻是突然一陣劇烈的顫抖,突然間就猛地向後縮了出去,拖曳著一片火花,沿著甬道一路向底部彈縮過去了。
「快追,不能讓它跑了」鬍子見到這個狀況,從姥爺手裡接過另外一支火把,抬腳就要去追,但是就在他準備往外走的時候,卻不想,手電筒一照門口,赫然發現門口的地上,居然躺著一個黑乎乎的人影。
見到那人影,我們連忙上前一起檢視了一下,不覺都是一驚。
這時候,我才看清那地上躺著的人。
確切說,地上躺著的那個人,應該也是個當兵的,他身上到現在為止,還一直穿著一身軍裝,不過,現在看來,他身上的軍裝明顯過於寬大了,給人的感覺好像是小孩子穿著大人的衣服一般。
再仔細看那個人的身體,就會發現,那個人就如同曬乾的蚯蚓一般,翹牙癟嘴,周身皮膚如同老樹皮,緊包在骨頭上,皮層下面,竟然是一點血肉都沒有。
再看那個人的姿勢,就會發現那個人是大張著嘴,仰面屈膝躺著的,整個身體極度萎縮,長度已經只有一米多一點了。那褲腿裡面的兩條腿,骨骼稜角分明,也是沒有一點血肉的感覺。
與此同時,那乾屍的身上,此時則是落著一層細小的炭灰,如同灰塵一般,佈滿了全身,臉上以及手腕上,更是有很多細小的黑髮茬子,如同豬毛一般,直愣愣地豎著,看著極為猙獰。
看到那乾屍的樣子,我們三個人對望了一眼,都沒有說話,心裡都知道,姥爺剛才的推斷果然是正確的。
「什麼情況?」姥爺站在石室裡,沉聲問道。
「那團頭發拖著火跑了,留下了一個乾屍。這乾屍應該是它在這房間裡抓的。」我轉身扶著姥爺,對他說道。
「看來它有藏身的地方,」姥爺說著話,對趙山道:「趙山,你注意看著地圖,看看這前頭有沒有什麼地方有水的。我估摸著,那東西不怕火燒,拖著火跑了,那它的根部肯定有水的,不然它這麼拖火回去,只會自尋死路。」
「我看看,」趙山聽到姥爺的話,點了點頭,掏出地圖,看了一下道:「不錯,這裡再往前走大概一百米,有一個大石室,裡面有蓄水池,但是年久失修了,不知道里面還有沒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