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姥爺的話,我點點頭,將水壺裡面的水澆在了鬍子的臉上。
「劈啪啪,」一股涼水澆到了臉上,鬍子不覺眉頭一皺,「呸呸,什麼玩意?」一通大叫,接著伸手抹著臉,從地上坐了起來。
「這都到哪兒了?」鬍子醒了之後,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問道。
「不知道,估計快到三層了,你小子睡爽了吧?」我撇撇嘴,在牆邊坐下來,喘了口氣,問他。
「靠,你還好意思說,我還沒找你算賬呢,剛才最後那一下,不是你小子打的,我會暈過去?」鬍子聽到我的話,立刻想起先前的事情,於是瞪著眼睛看著我,質問了起來。
我被他這麼一說,不覺也有些內疚,就訕笑道:「好了,算我錯,行啦,你既然醒了,就趕緊吃點喝點,補充一下體力吧,我們馬上又得出發了。」
我說著話,把水壺遞給了鬍子。
鬍子聽我這麼說,這才滿臉老大的不樂意,接過水壺喝了一口,同時摸摸後腦勺道:「孃的,腦震盪了,現在還嗡嗡響。」
我沒去接他的話茬,悶頭給他遞了一張大餅過去。
鬍子接了,挨著我坐了下來,一邊啃著大餅,一邊轉著眼睛,在地上掃了掃,接著就用胳膊肘捅了捅我問道:「這什麼鳥?你打死的?」
「貓頭鷹,」我對他說道。
「噢,一個生命啊,你就這樣打死了?」鬍子有些閒得蛋疼地問我。
「它叼了一個東西,我才打它的。」我眯眼對鬍子說道。
「什麼東西?」鬍子問道。
「在那邊,你自己去看。」我說著話,指了指不遠處石縫裡的那個人頭。
鬍子聽到我的話,於是就有些好奇地站起身,勾著頭過去看,卻不想走近一看,居然是「呸!」一口,把嘴裡的東西都吐了出來,接著就一邊滿臉晦氣地轉身往回走,一邊有些疑惑地問道:「這怎麼回事?怎麼有個人頭?你從哪裡弄來的?這人是誰?怎麼死的?」
「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怎麼死的,人頭是從石縫裡面掉下來的,不過,按照我的估計,是那貓頭鷹叼進去的,後來才掉下來的。再後來,這鬼東西還想叼,就被我和姥爺打下來了。」我和鬍子說著話,起身走過去,又看了看那人頭道:「這人頭是新鮮的,估計剛死不久,應該是那失蹤的三個小兵之一。」
「差不多就是了,孃的,咱們這次進來可是白跑一趟了,估計連個鬼都救不出去,而且那個趙山還下落不明,真不知道咱們什麼時候才能出去。」鬍子這時候思緒有些亂,窩著嘴,一邊吃東西,一邊說著話。
「白跑一趟倒不至於,」這時候姥爺吃完東西,於是就一邊拿著水壺喝水,一邊悠悠道:「人可能救不了了,不過,鬼還是可以救幾個的。」
聽到姥爺的話,鬍子怔了一下道:「鬼怎麼救?」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姥爺說著話,呵呵一笑,接著沉吟一下道:「而且,這一趟,你倆小子不是也歷練了麼?有歷練,這就不虧。」
「嗨,老爺子,其實吧,我覺得吧,這個歷練啊,也就大同歷練了,這一趟,對於我來說,那壓根就是活受罪,你看我本來膽子就肥,什麼也不怕的,做事又膽大心細的,什麼事情做不來?所以啊,我是不需要歷練的,大同膽小,倒是需要歷練的。所以啊,我覺得啊,我這就是捨命陪君子,被你們連累啦。」鬍子說著話,有些委屈地撇撇嘴道:「再說了,大同是你的孫子又是你的關門弟子,你什麼好的東西都給他了,我到現在連一件像樣的法寶都沒有,你說我是不是像是後孃養的?哎——」
鬍子這傢伙說著話,居然開始叫起屈來。
我聽到他那矯情,伸手在他頭上拍了一下,冷聲道:「你腦子秀逗了?你他孃的賴在我家白吃白喝這麼些年不說,老子還天天教你讀書寫字,把你當親兄弟,現在讓你跟著跑一趟,你就不願意了。你還後孃養的,你孃的,你有娘嗎?」
「是啊,」鬍子被我一說,也樂起來了,嘟著嘴道:「話說我的要求好像有些過分了,不過嘛,我說的是事實啊,老爺子說我們兩個都歷練了,我咋感覺我除了被你揍了那一棍子比較歷練之外,其他都沒啥感覺呢?」
我見到鬍子變著法子嘲笑我,氣得又踹了他一腳道:「你信不信我下次用鐵棍子砸?」
「你孃的,你就狠吧,你等著,下次你再出意外,老子再救你才見鬼。」鬍子說著話,對我瞪了瞪眼睛。
「好了,不要說啦,歷練有沒有,在於你心裡的有沒有總結,讀萬卷書,行萬里路,你既然參加進來了,那就肯定歷練了,所以,現在就先別說了,收拾一下吧,繼續前進,這前頭才是真正歷練的所在,你們都打起精神,別再出意外了。」姥爺說著話,站起身,摸索著收拾了起來。
我和鬍子連忙也正色噤聲,開始收拾東西,準備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