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這時候,前面的趕屍匠看到我的舉動,不覺再次一驚,回頭看了我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哀嘆了一聲,接著卻是再次一彎腰,如同一條山貓一般,竟然是非常快速地沿著荊棘叢竄下去了。
我冷眼一看,頓時就發現他的異常之處了。這時候,我看到那傢伙身上除了黑衣之外,似乎還多了一層東西。那東西有些油光滑亮,很像一張皮革,他把那東西蒙在上半身。裹著那油皮,沿著灌木叢往前衝,這樣一來,那荊棘倒刺自然就傷不到他了。
見到這些。我不覺心裡一暗,暗想,怪道這混蛋一直不肯投降,原來他早有準備,擺明了就是要利用這荊棘叢擺脫我。
「該死!」
當下看到他輕鬆自在地向前走著。我立時被氣得牙齒都咬得咯咯響了。我可是沒有油皮遮擋,硬闖進來的啊,我每走一步,可都是要被那些倒刺扎疼的啊,我靠,你這個混蛋,等老子抓住你了,不把你千刀萬剮。碎屍萬段。凌遲處死,我就不姓方!
「嘿!」
當下,由於急怒交加,我不再刻意遮掩自己的力量,一聲冷喝,整個人拔地而起。一躍兩米高,向前飛出了整整一丈遠。立時拉近了自己和那個趕屍匠之間的距離。
「哎呀嗨!」
那個趕屍匠見到我的舉動,驚得一聲怪叫。也不敢再閒庭漫步,連忙俯身就向前急速竄去了,不幾下就消失了身影。
「哪裡跑!」
我再次一聲冷喝,全身的力量都使了出來,就那麼一步一個大飛躍,向前躥跳了過去。
我這麼躥跳著前進,速度是提升了,但是,因此被那些木刺扎得也就更加厲害了,我向前跳了十幾下之後,大腿上的褲子已經都被撕破了,皮肉也都露出了血淋淋的口子。
看到那些微微裂開,如同嬰兒小嘴一般的口子,我心裡的感覺真是有些恨惱到了極點,這還是我出道以來,最狼狽的一次。在此之前,我還真沒有想過有什麼人可以把我為難成這個樣子。
這個趕屍匠讓我再次重新清醒認識了自己的力量。人類的力量有時候是很強大的,但是那只是和同類相比而已,一旦和大自然比力氣,人類立刻就顯得脆弱而低下了,哪怕你是超人,在大自然面前,你也只不過是超「人」,而不是超越天地乾坤六道!
心裡一邊想著這些,我一邊繼續向前跳著,同時不停掃視四周,尋找那個趕屍匠的身影。
可是,讓我感到奇怪的是,我找了大半天之後,居然是沒能找到那個趕屍匠的身影,這讓我心裡再次一暗,心說莫非追丟了。
但是,就在我正猶豫的時候,卻是瞥眼看到前方的荊棘叢的盡頭似乎有一個黑影,這不由讓我精神一振,連忙飛速衝了過去,走近一看,這才發現那只是一件掛在樹杈上的黑色長袍外套,外加一張鞣製地很油滑的牛皮。
見到這些東西,我心下不覺有些疑惑,想不通那趕屍匠怎麼把自己的行頭丟在這裡了。
我用尺子把那黑色長袍挑起來看了看,發現那長袍也被撕扯地有些破爛了,再撿起那張牛皮掂了掂,發現重量居然是並不輕,由此看來,那個混蛋是為了減輕負重,故意棄掉這些行頭的。
但是,既然他棄掉了這些行頭,那麼就證明,他沒法再回到荊棘叢裡面去了。
當下,明白這些之後,我再次冷哼一聲,簡單地處理了一下身上的木刺和傷口,接著就衝進了密林之中,再次追擊了起來。
我一邊追,一邊小心地檢視密林裡面的樹葉和雜草,終於找到了一點腳踩的痕跡,弄清了那個趕屍匠的逃跑方向。
找到了方向之後,我心裡一喜,不再停留,抬腳就瘋也似地追了上去。
追了一段時間之後,我奔出了密林,來到了一處山包上,抬頭向前看時,發現已經到了冷水河邊了。
這時候,我一直追蹤的腳印和痕跡都消失了,因為河岸邊有一條小路,那傢伙可能是順路跑了。
我走到路上,低頭仔細地看了看,發現那土路上腳步痕跡很亂,辨不清他往哪邊跑了,無奈之下,我只好二選其一,向著朝向趕屍客棧的方向追了過去,果然,沒有多遠,我就見到前面路上正走著一個身影。
見到那個身影,我心頭頓時火起,大踏步趕了上去,同時手裡的陰魂尺也捏了起來,但是,當我走近的時候,卻發現那只是一個頭發蒼白,身材佝僂枯槁的苗族老嫗。
老嫗穿著襤褸的青布大襟,正拄著一根枯木柺杖,顫巍巍地向前走著。
我的突然出現,把老人家嚇了一大跳。
她雙手抱著柺杖,有些驚慌地看著我,不停地對我點頭,同時不停地說著苗語,似乎是在懇求我不要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