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客棧掌櫃聽到泰嶽的話,渾濁的眼神不覺一滯,情知自己已經被泰嶽看穿,不覺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接著眼珠子一轉,卻是又繼續辯解道:「我,我就一個糟老頭子,有什麼看穿不看穿的?我的傷,嗨,都是剛才摔的,我這一把老骨頭,摔一下當然傷勢很重了。小夥子,你,你就放過我吧,別為難我了。」
這時候,泰嶽聽到那個老掌櫃的話,不覺也皺了皺眉頭,有些拿不定主意。
見到這個狀況,我連忙走出了房間,看著那個老掌櫃,悠悠道:「老人家,你的傷真的是摔的嗎?」
「啊?!」
突然見到我從屋子裡走出來,那個老掌櫃不覺驚叫了一聲,接著眼神一暗,絕望地低下了頭,不說話了。
「方曉,你在這裡就好了,怎麼樣,你那邊的事情如何了?」泰嶽見到我。連忙拖著那個老掌櫃,走上來問我。
聽到泰嶽的話,我微微皺了皺眉頭。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道:「讓他逃掉了,不過,也沒關係,這個老掌櫃和那個趕屍匠是認識的。他應該知道他是誰。」
我說著話,眯眼看向老掌櫃道:「老人家,願意幫小子這個忙不?」
「我,我,」老掌櫃聽到我的話。臉色有些難堪地咂咂嘴,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道:「小兄弟,不是我不說,實在是我老人家也不知道他的底細,我不騙你的,趕屍匠向來都是行蹤詭異神秘的,我負責開店,他負責住店。彼此沒什麼交流的。一切都是按照規矩辦事的,所以,我真的不知道。」
「哼,你會不知道?」這時候,泰嶽聽到老掌櫃的話,冷笑了一聲。捏著他的手臂道:「老傢伙,你不要以為我們好騙。我實話告訴你吧,我當兵的時候。在苗疆呆了十幾年,這裡的規矩,沒有我不懂的。趕屍匠再神秘,也要接活計的,他們若是身份不明,行蹤詭異,人家怎麼找他委託生意?你說你不知道那個趕屍匠的身份,哼,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那個住店腰牌的規矩。你若是沒看過他的腰牌,為什麼讓他住店?你既然看過他的腰牌,又怎麼可能不知道他是誰?何況,聽你和那個傢伙的對話,你們根本就不是第一次見面,你們會不熟?」
泰嶽一席話,有理有據,立時就把老掌櫃將住了。
老掌櫃這時候臉如死灰,神情極為難看,他張著渾濁的老眼,滿臉無奈地看著我們,最後才哆嗦著手道:「我,我,真的不能說,求求你們饒過我吧。」
「哼,饒了你,那又有誰來饒過我們的同伴?他們都中了奇毒,馬上就要死了,你知道嗎?」泰嶽憤怒地看著老掌櫃問道。
「對不起,我代他們給你們磕頭道歉,我,我,真的不能說,」老掌櫃說著話,真的跪地給我們磕起頭來。
「起來,你裝可憐騙誰的同情呢?!」這時候,泰嶽非常冷酷地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接著一捏他的肩頭道:「實話告訴你,今天你說也得說,不說也得說,否則的話,我不介意拆了你這把老骨頭!」
泰嶽說著話,手上發力,捏得老掌櫃骨頭咯咯響。
「唔——咳咳——」這個時候,那個老掌櫃知道今天這一劫已經難以躲過了,不覺緊咬牙關,任憑疼得滿頭大汗,依舊是緊閉著嘴,一言不發。
見到那個老掌櫃的樣子,我不覺心生同情,連忙止住了泰嶽。
「幹什麼?這老傢伙骨頭硬,不給點顏色看看,問不出實話的,你不要太心慈手軟了。」泰嶽見到我的舉動,連忙提醒我。
「恩,我心裡有數的,你放心吧,你先把他放開,我和他說幾句。」我讓泰嶽放開老掌櫃,接著給老掌櫃遞了一根菸,幫他點上,這才微微皺眉看著老掌櫃道:「老人家,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也不為難你了。我看不如這樣吧,我們先不問那個趕屍匠的事情了,你只告訴我,那個假裝殭屍的女孩,被你藏到哪裡去了吧。我走的時候,她還在這院子裡的。她的精神不是很正常,自己根本不會跑走,是你把她藏起來了對不對?」
「啊?」那個老掌櫃聽到的話,立時再次滿臉蒼白,有些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我,最後卻是哆嗦著嘴唇,沙啞著嗓子道:「小兄弟,我求求你,不要傷害,不要傷害她,她是個苦命的娃——」
「恩,你放心,我不會傷害她,你只要說她在哪裡就行了。」我眯眼看著老掌櫃說道。
「不,這個,這個我更不能說,你們,你們殺了我吧,我不會說的,」老掌櫃說著話,噗通一聲,再次跪了下來,那情境,竟然是已然是做好了就死的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