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出現這樣的變化,那個男人自然是無法再像從前那樣子對她了。而且,由於那個男人從別人口中聽聞了她的事情,對她也感到非常害怕。到最後。甚至連見她都不敢見。可以想象,在這樣情況下,她這麼一個天生好強的女人,會是怎樣的心境了。」黑月兒說著話,皺眉沉聲道:「她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變得狠辣起來的。那個男人後來實在太害怕她了,就試圖逃走,但是卻被她追上之後,活活咬死了。她咬死那個男人之後,回家的當晚,就把他的父母都咬死了。那時候。大家都以為她瘋了,但是卻沒想到,她一直很清醒,只是變得陰狠了而已。後來。苗寨的幾位長老一起聯手,才將她趕了出去。而烏家由於遭遇了這個事情,自然也就開始走下坡路,一落千丈了。烏大姐仇恨所有的烏家人,所以後來我丈夫才會遇難。我沒想到她居然真的會殺死自己的親弟弟。我恨她,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她自己業已是一個不幸的女人,為什麼還要惡毒地也把別的女人變得不幸呢?」
黑月兒說到這裡,禁不住抬手抹了抹淚水。哽咽著說道:「其實,我丈夫死了之後,我根本就沒有別的事情做,我只能去找她報仇。這樣我才可以活下去。現在她死了,我,反而不知道以後該幹什麼了。小修底,你,可能無法理解姐姐的這份心情,你太年輕了,你還不懂什麼叫做愛情。什麼叫做生離死別。」
「我可能真的不懂,但是,我能感覺到,」我看著黑月兒,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接著站起身,看著前方的樹林道:「既然烏大姐身世如此悲慘。那我們就不該對她如此仇恨了。走吧,我們一起再去看看她,好歹把她埋了,讓她也能安息一點。」
「恩,其實我之所以要去看她,主要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很恨她,但是卻又有好多話想和她說。」黑月兒說著話,抹乾眼淚,起身拉著我的手,和我一起向前走了過去。
我們走了沒多遠,就來到了烏大姐死去的地方。
到了那個地方,我抬起手電筒照了一下,想要看看被烏大姐控制的那個女孩還在不在,但是燈光照耀下,我卻是什麼都沒看到。
那個仙兒不在了,烏大姐的屍體,也不在了!
這是怎麼回事?我這一驚不小,心裡雖然對烏大姐的看法改觀了不少,但是一聯想到她的歹毒手段,我立時就一陣頭皮發麻,知道她現在正處於喪心病狂的狀態,如果她沒有死的話,那我們倒霉的日子可就來了。
她這種人,可悲是誠然很可悲,但是,要說到底是同情她,還是殺了她,兩者相比較,我覺得還是選擇後者比較好,因為,那對於她來說,死其實是一種解脫,對於大家來說,她的死,也是一種解脫。
「怎麼了?」黑月兒見到我有些慌亂的神情,皺眉問道。
「剛才她就是躺在這裡的,還有被她當成殭屍的那個女孩,也是站在這兒的,現在都沒有了。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猜測她可能還沒有死,因為她只是背上中了一刀而已,沒有其他的外傷。」我皺眉對黑月兒說道。
「沒關係,跟著血跡走,應該還能追上的,」黑月兒冷眉考慮了一下,從我手裡接過手電筒,走上前,在草地上照了照,立時找到一行淋漓的血跡。
「在這邊,跟我來,」黑月兒說著話,有些踉蹌地追蹤著血跡,向著樹林深處走去了。
見到她那急切的樣子,我皺了皺眉頭,也只好跟了上去。
我們追蹤著血跡,向前走了不遠的距離,卻見到前面突然天光大盛,一片開朗的氣象。
見到這個狀況,我知道樹林已經快到盡頭了,連忙拉住黑月兒的手,拿著手電筒,一點點地向前走去,來到了樹林的邊緣,向外一看,發現前頭果然是一處深不見底的懸崖峭壁。
這時候,天色微亮,山風清涼,晨霧瀰漫,我為了不暴露自己和黑月兒,於是就關了手電筒,和她一起悄悄地摸了出去,站在懸崖邊上的亂石草層裡,四下張望著,找尋烏大姐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