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陰子走到那洞口,抬起手電筒向外照去,不覺一聲由衷的哀嘆。
聽到他的聲音,我和泰嶽丟下助力傘包走過去,各自拿起手電筒向外照去,這才發現,外面是一處非常空曠廣闊的地下空間。
我們的腳下,是豎直向下的石壁,足足有數十米高,石壁之上長滿了綠瑩瑩的絨毛一般的東西,其間還間雜著爬縛著一些不停扭動和捲曲著的白色藤蔓。
抬眼向上看去,壓根就看不到石洞的頂壁,只見到一條條白色如同輸液管子一般的藤蔓,從洞口掛了下來。
放眼看向下方的地面,可以看到一條地下暗河,正在靜靜流淌著。
那暗河的兩側河岸上,全部都長著紅綠相間的,深可及膝的絨毛一般的東西。
那些絨毛之中,則是盤曲著一片片,一團團骨白色的藤蔓層。
藤蔓層不停地蠕動著,如同活物一般,似乎正在尋找食物。
「這裡已經完全陰化了,」泰嶽滿臉凝重地說道。
「老傢伙,你說這暗河有些邪乎,不會是指這些絨毛和陰物藤蔓吧?」我扭頭看著玄陰子問道。
「不,現在這裡陰變了,長了陰豪,有些東西,不好看到了,我們先下去,下去之後,應該就能看到了。」玄陰子說著話,低頭看了看那些附在石壁上的絨毛和藤蔓道:「這些只是陰物,應該不會傷人,我們儘管下去。先著地了再說。」
聽到玄陰子的話,我和泰嶽連忙拿出繩子和鑿子,把繩子固定了下來,丟到了洞外,然後還是玄陰子先下去,泰嶽第二個,我最後一個下去。他們都安全落地之後,我帶著助力傘包攀到了繩子上,很快也來到了底下。
落地之後,我不覺抬眼向前看了看,發現河灘大約有四五米寬,上面長滿了紅綠相間的絨毛,只在最靠近水邊的地方,有一抹溼漉漉的沙地顯現出來。
那沙地之上,顯示著水面上升和下降留下的痕跡。
原來,那些陰豪,還有那些白色的藤蔓,都很怕水。
所以,在地下河水能夠到達的地方,它們就停止了生長。
我們向前走了幾步,來到了河邊,細看那沙地,以及河水的底部,立時就發現,那沙地之中,不知道掩埋了多少的白骨。
雖然經歷了許多的年月,流水終日沖刷,那些白骨依舊是遍佈整個河灘,就如同有人專門拿著一大堆白骨,從上到下灑了一遍一般,非常均勻,也非常密集。
再看那水下的河床,目視的範圍內,更是可以看到一具具扭曲的白色骨架。
那些骨架的姿勢非常怪異,有的只有一半,有的則是捲曲在一起,彷彿是被人捆紮住了一般。
所有的白骨,左右鋪開,鋪滿河底,數量之大,令人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