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種死亡的感覺終於退了,我慢慢的恢復了知覺,顫抖著手摸出打火機,昏暗的光亮下,房間內全是玻璃碎片,陳康夫仰面躺在地上。
我很想站起來,腿腳卻毫無一絲氣力,只能慢慢的往他爬了過去,玻璃劃破我的膝蓋、雙手,火辣辣的疼痛。
「陳康夫,陳康夫。」我猛的掐他的人中,甩他的耳光。
陳康夫七孔鮮血直流,只留下一絲殘喘的氣息,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死死的盯著窗外,手指狠狠的抓著我的手腕。
順著他的手指,我往窗外看去,黑糊糊的,什麼都沒有。
「告訴我,陰什麼,陰什麼……」我知道陳康夫肯定是發現了什麼重要線索,到底是陰什麼呢?想到這,我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讓他清醒點。
這一巴掌扇的狠了點,陳康夫頭一歪就斷氣了。
「我草,你他媽倒是說清楚了,再死啊。」我頹然的罵了一句。
我摸出香菸,點了一顆,呼呼的吸了兩口,塞進陳康夫的嘴裡,搖頭嘆說:「死了也好,總比當一條活狗來的痛快。」
也奇怪了,房間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外面的保鏢竟然全跟聾子一樣,一點動靜也沒有。
我扶著桌子腿,慢慢的站了起來,想要逃走,卻發現兩條腿完全不聽使喚,根本邁不開步子。
「秦哥,快走。」我感覺頭上被拍了一巴掌,兩條腿就活了過來,被那人帶著飛快的往豪宅外面跑去。
砰砰砰!每經過的地方,電燈全部爆裂,碎片如雨落,跟演電影躲爆炸一樣誇張、刺激。
「轟!」豪華的住宅就麼瞬間坍塌了,陳康夫和宅子的人全部被活埋。
我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拍著胸口,暗叫好險。
「張菜花,愣著幹嘛,給老子點根菸。」劫後餘生,我的心快要從嗓子眼跳出來,砰砰的,跟打鼓似的。
救我的是菜花,他氣喘吁吁的在我身邊坐了下來,顫抖著手摸出打火機,點了煙。
吸了兩口,我定了定神,「菜花,你要不來,老子就掛掉了。」
菜花說:「秦哥,你哪能這麼容易掛掉。」
我說,山上查的怎麼樣了,周娜娜……
說到這個名字我尖叫了起來,抓著菜花的肩膀說:「兄弟,那娘們原來根本就不是人,她把陳康夫變成了狗……」
菜花滿臉深沉,只是低頭抽菸,我說:「草,你不信我的話?」
菜花苦笑了一下,「我的親哥哥,我怎麼可能不信你的話呢,不提這些了,咱們先回去,待會警察就要來了。」
回到複式樓,我沒有再追問菜花周娜娜的事情,我知道他想告訴我,自然會說的。
這段時間的鬧騰,我感覺自己正被捲入一個洶湧莫測的漩渦,這裡一切都是我不曾瞭解的,陌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