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河底陡然發出機械般的轟隆聲,杜氏兄弟終於找到了密道的暗門。
我只覺一股巨力,猛的從河中傳來,將我和菜花捲入河底,一個漆黑的暗洞大開,奔騰的河水瘋狂湧入,形成了巨大的漩渦,水底下的杜氏族人盡皆不見,想必是已經被捲入洞中。
沒來得及多想,我眼前一黑,與菜花已經被捲入,怕被衝散,我倆人手指緊扣,水流很急,暗道狹窄的很,只聽到砰咚砰咚的撞頭聲,我都不知道被磕了幾百下,腦子都快要炸掉。
強烈的激流與眩暈,讓我幾欲昏死,就在快要受不了這種無盡的折磨時,我感覺身子一輕,就像是盪鞦韆上了天一般。
下一秒落下來的時候,噗通一聲砸在了幽寒的暗河中。
咕嚕咕嚕!吃了幾口冰寒的暗河水,我和菜花剛冒出頭,一隻手就伸了過來,「秦哥,菜花,上船!」
我與菜花摸黑翻上船,花了足足半分鐘總算習慣眼前的光線,長期在冤鬼林待著,無盡的昏黃,讓我和菜花的感覺一下子進入幽黑的地道有些不適應。
慢慢的,我才看清楚這個散發著微弱光亮地下河位於寬敞的山洞中,河水並不急,相反很平緩,我抬頭一看,進來的密道竟然是山洞懸臂上的暗洞,也不知道這杜家人是怎麼設計的,吸入的水剛剛夠把人衝進河中。
這要稍微偏差那麼一點,我和菜花撞在石壁上,不死也得成白痴了。
再一看那懸洞的水慢慢已經停了,想必那河床底下的暗洞有自動關閉的功能,陡然一想頓覺不可思議,都說老祖宗落後,那曾想在滿清入關,南明時期,華夏的機關術已經如此的發達。
「杜文,你們先祖也可真夠厲害的,這一齣還真他媽絕了。」菜花靠著船舷碰了把水搓了搓臉道。
石洞往往裡走越陰寒,石壁上散發著森然的白色冷氣,杜文站在小船頭笑著解釋道:「先祖建這個密道原本是想杜家子孫若逢大難可用,百年前孫殿英部下殺我族人時,因為防不勝防沒用成,沒想到做了鬼,反而也用上了,真可謂世事難料啊。」
「咳咳!」我吸了口氣,胸口疼的厲害,鮮血的味道瀰漫在我喉頭,我張嘴一咳,手心全是血。
「秦哥,你沒事吧!」杜武探過頭來問道。菜花忙扶著我,剛要說話,我強作平靜道:「沒事,就是進來的時候被撞擊了幾下。」
「秦哥,你……」菜花還想說什麼,我連忙在他的大腿上掐了一把。
我現在是杜氏的主心骨,若是讓他們知道我受了這麼嚴重的傷,肯定是會心性大亂,這樣一來救春蘭又亂了陣腳。
想到春蘭,我的精氣神又振作了不少,強壓著傷痛站了起來,掩著嘴努力不讓自己咳出聲,內腑一反,鮮血從我的指尖噴薄的湧出。
菜花感受到我身軀的顫動,拉著我的手一摸,痛聲嘆了口氣:「哎!」
說完,生氣、惱怒的用拳頭捶打的著水面,濺了杜文一臉。
「你沒事吧,菜花兄弟!」杜武問道。
菜花知道我受了重傷,又不能說,只能生悶氣道:「沒事,老子就是悶的慌,奶奶的,回頭我不草死這群雜毛。」
船再行了一會兒,杜文欣喜道:「到了,已經到了杜寨。」
說完,當先領著杜氏族人下了船。
菜花想要過來扶我,我推開他道:「菜花,沒事,我死不了,一點小傷而已。」
說著我低頭捧了水,認真的洗漱了嘴角,臉頰,忍著疼痛強催乾陽之氣跳下了船,每走一步胸口都像是被撕裂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