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公好功力,不過想要封印我陳友諒卻是絕無可能,再戰下去也是兩敗俱傷,你是聰明人,不若就此作罷。」陳友諒揚起陰冷的嘴角,哈哈一笑,翻身跳入那具黑色血棺,消失於無形。
高公公沒有任何阻攔的意思,待陳友諒一走,臉色大變,張嘴吐出了幾口黑水,捂著胸口,急喘了起來。
「高公公!」白蓮忙扶住他,關切問道。
高公公微笑搖頭道:「漢王已經完全吸納了血氣,我的火雲印攔他不住了,他不想殺咱們是不想兩敗俱傷罷了。」
說著,長吸了一口氣,穩了穩心神走到了我的身邊,看著茫然的我,嘆了口氣,擺手道:「白蓮,你帶他們走吧,晚點本公再來見他們。」
「是,高公公!」白蓮點頭應允,高公公一拂袖,人已經消失不見。
「秦哥!」包子兄弟跑過來扶住我,我連咳了兩口血,顫顫巍巍的推開他們,走到菜花身邊茫然流淚苦笑道:「完了,一切都完了,菜花,兄弟我徹底的成了廢人!」
我並不在乎擁有殺氣、元氣,一直以來支撐我在玄門奮鬥不息的是對桃紅、封先生的歉疚之情。
我想到了封先生,想到了桃紅,他們仍在等著我入地府,下黃泉幽冥山奪取幽靈花,然而現在我一無所有,連我自己都救不了,又怎生救得了他們。
「第幾次了?」我茫然的問包子。
包子驚訝的拍了拍我的臉,「秦哥,你說什麼,什麼第幾次。」
「秦哥,你別說話。」看著我每說一句話,嘴角就溢血,餃子忙安慰道。
我咬了咬牙,無力的捶打著地面,悵然自諾道:「第幾次被人打倒,第幾次窩囊無助,我到底有什麼用?封先生,我,我有負你所託。」
陳友諒說的沒錯,我不配做什麼純陽子,一個連自己老師、女人都無法保護的人,又怎配做指點江山的純陽子呢?
想到這,我萬念俱灰,心中無比的忿恨,哇!我張嘴吐出一口血,靠在菜花身邊,暈死了過去。
「秦哥……」
「夜叉!」
醒來的時候,發現在一間小竹屋內,清涼的微風從竹屋的小窗吹在我身上軟綿綿的,很是舒服。
竹屋內蓮香撲鼻,沁人心脾,我掙扎著坐直身子,輕輕的掀開身上白色的披風,放在鼻尖一聞,清香入喉,清爽無比,應該是白蓮的衣服。
聞著那淡淡的蓮香,我身體的疼痛似乎立減,月光透過門窗靜靜的在竹屋撒下一片銀輝,純白唯美,恬靜、雅緻。
自從入了玄門,我很久沒有好好的感受大自然,見此清幽美景,心胸瞬間就開闊了起來,試著提了提元氣,只覺丹田空空蕩蕩,陳友諒這絕世陰人真夠心狠毒辣的,這會兒我別說殺氣,我連自己本體的純陽氣都沒了。
「嗚嗚……」一陣婉轉幽寂的笛聲在夜空中迴盪,我扶著牆壁慢慢的走出小竹屋。
屋外是一片小竹林,微風和爽,發出沙沙的聲響,我抬頭一看,一襲白衣白蓮溫婉的坐在竹屋頂正在吹奏豎笛,妙音纏綿、溫婉,動人心絃,月光靜靜的灑在她的身上,美的如同月宮的仙子,讓人不忍直視,生怕褻瀆。
我靜靜的站立,閉著眼睛聆聽這仙樂,心中無比的寧靜,仿若這個世界的所有煩惱全都消散。
陡然身子一輕,我已經騰空而起,白蓮手中的綾帶一揚,將我帶了起來,輕輕的落在她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