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指著人群中一處。
我順著指向看去,果然陰正嶽正昂首而立,面帶微笑,怡然自傲,他身後跟著六七個陰山派的好手。
然而菜花和周娜娜,卻都是不曾見到,真是奇了怪。
我對陰正嶽這人還不是很瞭解,從他的風度來看,倒不像是邪門中人,若不是在旅店他傷了龍婆婆,其實我對他還是蠻尊敬的,不過現在我自然得打個問號,這個人太深不可測了。
希望他不會對自己的徒弟下手,否則就麻煩了,我暗想。
正想著,突然幾聲炮響,一行人自龍虎山對面的一處高崖飛了過來,沒錯,確實是飛過來的,雙手張開,兩腳微曲,在山風的吹拂下,他們身上的道袍獵獵而揚,鬚髮、拂塵隨風飛舞,再配上身上暗黃色道袍,猶如神仙下凡,好不氣派。
很快他們在演武臺上穩穩落了下來,四周頓時是一陣喝彩聲,仔細一看,他們並非會飛,而是頭上的盤髻穿在一根肉眼難以看清楚的細絲上,從高崖上滑下來的。
不過從他們的髮絲來看,絲毫未亂,能以頭髮承受自身重量,在強烈的山風中滑行如此遠的距離,足見玄功之高深。
那一行人正好九人,都是須發盡白的龍虎山高人,此九人一落地,遂盤腿坐在演武臺上,閉目凝神,仿若一切盛讚與同道中人如無物。
「不愧是高人,氣度當真是沉穩。」我輕聲讚道。
「高人個屁,死要面子活受罪,你沒看他們一個個的胸口起伏嗎?這玩意可是拿命在表演,龍虎山的人就是喜歡賣弄,也不知道這樣有啥好處。」包子鄙夷道。
我一看,還真是這樣,看來傳言沒錯,現在的玄門越來越虛,爭強好利,死要面子。
盤坐了片刻,那九人長身而起,領頭一人相貌威嚴,頭戴天師冠,拂塵如雪,昂首挺胸,傲然往最中間的法臺上走去,其餘八人在他身邊的座位依次落座。
「最中間那位就是天師教這一代的掌教張明修,他身邊的八人都是明字輩的絕世高手,此九人合稱為龍虎九仙,是當世有名的高手,師承上一代掌教天師,也就是閻君,據說那張明修已經盡得閻君真傳,祁風、求雨無所不能。」包子解釋道。
「我呸,你瞧他們那得瑟的樣子,龍虎山大難臨頭了,還不自知,一看就是沽名釣譽之輩,閻君的一世英名準得砸在他們手裡。」餃子譏諷道。
說著,轉過頭問我:「秦哥,你說是不?」
我點了點頭道:「我倒是希望他們別折了閻君的面子才好,龍虎九仙全都出現了,若是這次鎮不住場,就麻煩了。」
這次百宗大會,不外乎兩點,一是有人會藉機發難,重新洗牌,排斥天機門的地位,甚至重新擁立閻君。二,傳說中的老君印。
相比而言,我更擔心的是後者,天機門的地位早就有名無實了,只是老君印必不能落入奸賊之手。
潛龍尺因為而丟,若是再丟了老君印,怕是日後麻煩更大。
我是吃過喪魂錐的苦頭的,以望天涯的功力怕是連喪魂錐百分之一的威力都沒發揮出來,饒是如此,我和菜花若不是偷襲得手,肯定會死在喪魂錐之下。
龍虎九仙入了座,也不招呼其他門派的人落座,只是顧自飲茶,眾人則站在校場忍受山風的煎熬。
一直到了早上六點,只見遠處山澗紅日初升,祥雲陡升,山間咚咚的響起了九聲鐘響。
「咳咳,列位,歡迎各派能夠來敝山參加百年一次的百宗大會,貧道宣佈,百宗大會正式開始,各門派請按照椅子上的牌號依次落座。」張明修撫須凜然高諾。
「謝謝張天師!」眾人齊聲拱手,熙熙攘攘的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