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麼一解釋,我倒還真有些明白了,「無妨,咱哥倆又不指望成仙得道,想這麼多作甚。」
菜花苦笑道:「話是這麼說,這東西厲害的很,速度快若鬼魅,兇殘無比,它若第一天喝的是血,那麼成小鬼後,則嗜血如命,你忘了江東丟了多少個小孩。」
「八百多。」當我說出這個數字的時候,我的頭皮一陣發炸,若是八百多個小鬼纏上來,怕還真不好對付,就算能將這八百元嬰殺盡,我倆怕是也得犯下不少的罪孽。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若元嬰為鬼作害,咱們自然是能除掉的。」我道。
菜花點了點頭,兩人沿著狹窄的山道往村子裡走去,越走血雨越濃密,空氣中的那股血腥味讓我倆很不好受。
更為不妙的,快要靠近村子的時候,我倆的天眼失靈了,整個村子迷濛著一層紅色的血霧,饒是以我倆的修為也無法穿透血霧,眼前一片血濛濛的,三米外無法視物。
「秦哥,封住口鼻,戾氣太盛,別被干擾了。」菜花從衣服上撕了一塊,系在嘴鼻上。
我從口袋裡摸出夜叉面具套在臉上,遮擋直往口鼻中滲的血氣。
村子是屬於那種老式的南方一帶村落,青磚、瓦房,連綿成一片,迷迷濛濛,很是陰森。
我和菜花緊挨著,兩人躡著腳步小心的往前移動著,「喵嗚!」一聲淒厲的貓叫,緊接著整個村子都響起了這種刺耳的尖叫。
無數貓叫聲匯聚在一起,我和菜花饒是一身本事,也是驚的頭皮發毛。
「媽的,什麼玩意?」我乾嚥了一口唾沫問道。
菜花冷然道:「是小孩的叫聲,秦哥,那些小孩怕是都被煉成了小鬼,咱們找對了地方。」
正說著,唰的一聲,一個血紅紅的玩意貼著我倆的臉掉了下來。
菜花反手一掌,轟!那東西一蕩,又往我倆迎了過來。
我和菜花定眼一看,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一張血淋淋的臉正倒掛著擋在我倆的跟前,整張臉的皮都給削了個乾淨,只剩下血糊糊的筋肉。
「籲!」我抬頭一看,這具屍體原來是被掛在村中的牌坊上,從他身上穿著的道袍來看,應該是位多管閒事的道友,想來封隱村抓鬼,結果反被害了。
菜花摸出符紙,剛要燒掉屍體,陡然那屍體血糊糊的臉竟然動了,張嘴就咬住了符紙。
同時伸出雙手往菜花的脖子上掐了過來,「區區一具屍體,也敢在放狂。」我冷喝一聲,閃電般的扣住屍體的臉,青龍之力一吐,將那屍體的整張臉給捏爆了。
再發出一拳,直接把屍體震個粉碎。
「媽的,差點被嚇了。」菜花啐了一口,皺眉道:「這該死的血霧果真影響人的心性,以咱哥倆的修為,傳出去被這種小把戲給嚇住了,怪丟人的。」
血霧對我的影響其實並不大,這可是在陽間,外加上我的水脈本體抗力強。
「走,快速搜尋閹黨,看他們玩什麼把戲。」菜花被這麼一嚇,反而恢復了鬥志,反手將強弓懸在腰際,拔出長刀往裡走去。
往村裡走了一段,我和菜花挨家挨戶的踢門搜查。
「怪事了,怎麼會連一隻鬼都看不到,錦衣衛和閹鬼都死哪去了?」菜花皺眉道。
「別急,待我看看,都差點忘了老子有全世界最好的導航儀。」我盤腿而坐,進入八卦狀態。
在八卦幻象中,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在封隱村背後,閃爍著無數的黑色陰氣。
「他們在封隱村的後山!封隱村不過是他們擺的一個鬼陣罷了。」我道。
「走!」
菜花提刀加快了腳步,往村中快速的掠了過去。
這往裡一走,頓時麻煩來了,剛到村子的中心,整個村子瞬間沸騰了起來。
無數小孩子的哭聲夾雜在一起,如同百貓、千貓同時哀鳴。
「砰砰!」「砰砰!」
一間間房子的屋頂發生劇大的爆裂聲,叮叮咚咚,隨著瓦片的翻落,一個個全身血紅的嬰兒,穿破瓦屋,如同野貓般四肢張弛衝著我倆怪哭。
看著四周一圈瓦屋頂上密密麻麻紅色的眼睛,一具具血紅的元嬰屍鬼,我和菜花也是毛骨悚然。
沒有人想看到這樣可怕的場面,所有的小孩臉上帶著詭異,甚至是我倆從沒見過的怪異表情,他們的嘴角滴著鮮紅的血水,手指與腳趾長出了白森森如同倒鉤一般的指甲,最可怕的是,孩子們原本澄澈的眼睛,現在變得血紅無比。
「比小鬼更厲害,是紅皮鬼。」菜花膽寒道。
「什麼是紅皮鬼。」我緊了緊弓弦貼著菜花的背,顫聲問道。
「紅皮鬼先是把無數的厲鬼用咒法關在罈子裡,然後再把元嬰放進去,被厲鬼吸食精血,飽經戾氣、怨氣的痛苦煎熬,然後施術者再用術法讓元嬰吞噬這些厲鬼殘留的戾氣,如此一來原本純真無邪的元嬰就成了至兇至殘之物,待到了這個地步還不夠,施術者會把兇狠的元嬰關閉在用汙血泡製的泥壇裡用邪法淬鍊七日,讓汙血沾滿侵染他的身心,成為嗜血如命的紅皮鬼。」菜花解釋道。
「草,這施術者當真是慘無人道,那能破此術救這些孩子嗎?」我皺眉問道。
菜花搖頭道:「不能,哪怕是佛祖、老君親臨,也不可能挽回。」
「那就動手吧!」我冷然道。
說話之間,足足上百個紅皮鬼瘋狂的往二人彈射了過來,速度快若閃電,不過萬幸的是我開天眼,能夠清楚的捕捉到他們的動作。
「嗖嗖!」我狠下心,沒有絲毫的猶豫,手中的強弓猛烈爆發而出。
轟轟!隨著一支支冥箭的射出,紅皮鬼瞬間燃起了熊熊烈火,發出痛苦的慘叫。
菜花也是刀不留情,萬人斬的血紅閃動,一具具紅皮鬼的屍身被劈的七零八落,殘肢、斷首無數。
饒是如此,我倆也是心驚膽顫,越戰越怕。
很快我的冥箭射光了,當我一掌劈爆一個紅皮鬼的頭顱,我的心在發顫,感覺自己像是世界上最殘忍的儈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