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了拍她的香肩,安慰道:「好了,過去的事情暫且不論,咱們走吧。」
樓下傳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一聲清嘯大喝,劃破了夜空,整棟眠月樓都顫動了起來,金傲揚披散著頭髮,直挺挺的撞破樓閣衝了進來,負手忿然而立。
「老秦,咱們必須在半個時辰內撤出金家堡,否則我的捆靈咒遲早會被金太保掙脫。」馬鐵心用秘語悄然道。
說著,他捏著金太保的脈門往我這邊退了過來。
「賢侄,多年不見,為何對你太保兄如此無禮。」金傲揚抬手凜然笑道,梟雄本色,臨慌不驚的氣度讓人心折。
馬鐵心哈哈笑道:「世伯,既然你還講世家規矩,金家為何一而再再而三與武侯傳人,玄門閻君純陽子為敵呢?可不知世伯,還記的先祖遺訓不?」
金傲揚臉色一正,拱手朝天道:「先祖遺訓,日夜在心,何曾敢忘。」
馬鐵心臉一沉大喝道:「既然世伯知道,武侯轉世之人在此,見他如見武侯,你為何不敬。」
金傲揚眉頭一揚,往前探了一步,強大的氣場逼的我們幾人忙退了一步,「武侯轉世之說,乃是無稽之談,世侄豈能聽信謠言,放了太保,你我兩家依然是世家老友,若是再敢妄為,莫怪我這做世伯的不講究情面。」
馬鐵心凜然道:「世伯,五脈世家誰不知道世伯向來最不守成規,玄功最絕,我若放了太保,怕是當場血濺,所以對不住了,只能借太保兄離開這了。」
「嗚嗚!」金太保口中發出嗚鳴,嘴角溢位了鮮血。
看來春來這一下傷他不輕,不僅僅斷了他的喉骨,還震傷了金太保。
「爹……殺,殺……」金太保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世侄這是要逼我翻臉麼?」金傲揚怒吼一聲,眾人耳內如同響了一記炸雷,心魂大震。
「金傲揚,再往前一步,休怪我無情。」我手掌放在金太保的天靈蓋上,拉著春蘭邊退邊道。
「讓開!」桃紅聰慧,見機呵斥那些圍在門外的守衛。
四人挾持著金太保,一步步的往樓下退,「讓開,都他媽給我讓開。」馬鐵心怒吼道。
那些金甲護衛,人人驚懼,哪裡敢動手,只能紛紛退讓,很快我四人退到了樓下。
「跟我來!」春蘭道。
園林極大,若無她引路,怕也是難以脫谷。
「只要出了金家堡,小樂的直升機在峽谷外等著,咱們就能逃脫。」我沉聲道。
馬鐵心點了點頭,「嗯,成敗在此一舉。」
跟著春蘭快速的出了金家堡,在堡門口,奪了幾匹雄馬,我提著金太保跳上馬背,眾人快速的往峽谷口走去。
「除了密道,還有別的路嗎?」我問。
若是從進來的那條路退出去,在那狹窄的空間,恐怕金傲揚抬手就能擊殺我四人。
「有!」春蘭道。
說完,指著西南道:「那裡有一條密道,是金家用來應急的,從那可以直出峽谷。」
春蘭這話一說,金太保頓時瞪大眼,嗚嗚的大叫了起來。
我回頭一看,金傲揚立於一匹馬背上,領著百十精騎尾隨而來。
「駕!」我抬掌在馬上怒拍了一記,那馬甩開蹄子跟了上去。
桃紅走在我的前面,可能是因為不太認識我了,她並沒有怎麼多說話,不過從她那嫻熟的馬術來看,在她失蹤的這段日子,必然精進了不少,至少在以前,她當模特出身,未必有此精良馬術。
密道越來越狹窄,我和馬鐵心邊策馬飛馳,邊不斷用掌勁擊落山間巨石,以擋住金傲揚的來勢。
密道的出口在一處齊人高的草叢中,馬速雖然降了下來,帶動的草從刮在臉上卻是火辣辣的疼痛,好不難受。
☆、第二百七十三章金傲揚的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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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中,野草極高,春蘭卻像是長了眼睛一般,在草叢裡橫衝直突,很有昔日的巾幗風範。
看來她在金家這段時日也不是白呆的,至少像這樣的密道乃是金家的命門,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野草如墨色的海洋,綿綿無盡,根本就沒有去路,春蘭駕著馬,左拐右進,應該是按照某種陣法在行進。
這不奇怪,既然是密道,首先這片蒼茫如海的草叢中,誰又能想到有此一條道路?哪怕是大白天,都難以看清楚腳下的路。
其次,金家既然是古世家,先祖乃是隨著武侯的家將,對於陣法卻也是頗通的。
我有種預感,若是馬稍微踏錯幾尺,在這濃密的草叢中,將會是無窮無盡的狠辣機關。
在驅馬疾行的同時,我往金太保看了兩眼,他被我橫執在馬背上,因為脈門受控,不敢任意動彈,然而他此刻的表情卻是古怪的很,不吵也不鬧,突然安靜了下來。
「籲!」一聲長嘯。
金傲揚已經逼了過來,我回頭一看,只見隨著健馬嘶鳴,金傲揚竟然生生將胯下寶馬提了起來,在草叢尖上行走,如同天外神仙,騎著仙馬在綠色的海洋之上逐浪而行。
夜風吹拂著野草如同一**的浪潮,而金傲揚一身金色的披風,散亂的頭髮迎風飛揚,笑容陰鷙,波瀾不驚的人馬踏草而來。
我草,這老不死的玄功竟然高到了這個地步,比起我家老頭子,厲害百倍啊,馬鐵心回頭一看,誇張的大叫了起來。
這話自然是有誇張成分的,不過卻也足以見金傲揚一身神通,已達脫凡入聖地步,遠遠在一般的大宗師之上。
雖然未必能夠達到張大那種截教高人,連神都能吞噬的地步,但是至少比起我和菜花直流,高了不知道多少個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