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飛身而退,傲然而立。
金太保睜開眼,「轟轟」落入四周沙土中的壓縮雷球瞬間爆裂,足足炸起兩三米的沙浪,威力駭人。
「哎!」金太保將長戟插於黃沙之中,頹然的嘆了口氣,他知道若是這些雷球是轟在他身上,饒是練到藏鋒境界,以我略高他的修為,猝不及防下,足夠要他的命。
「金太保,三招,剛好三招,你又敗在了老秦手下,這下你還有何話可說?」馬鐵心環著手,笑問道。
「我輸了,要殺要剮,你們請便,反正我金家遲早也得亡在你手上,本太保認命。」金太保一揚披風,歪著頭,單膝跪倒在我面前,不爽的拱手道。
「金太保,我只問你一句話,你若回答了,我再做定奪。」我扶起金太保,問。
「說!」金太保側著頭,不願意正面相對。
「春蘭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必須如實回答我。」我冷冷道。
「我知道你想知道?問題是,我也不知道,那日……」金太保冷笑道。
原來那日金太保劫持了春蘭之後,還沒走出空明山,突然就遭遇到不明之象,金太保當場就昏迷了,而春蘭醒來的時候,則已經是人身了。
後來金太保回去一看日曆,才知道自己足足昏迷了七天,這件事情對金太保的打擊很大,跟我和菜花當初一樣,他無法理解鬼魂怎麼會變成人了。
為了這事,金傲揚還不惜帶春蘭進入了金老太爺的隱居之地,然而金老太爺看過之後,什麼都沒說,只讓金家好生伺候春蘭,千萬不要慢待了,而且還說金家要想不滅,必須讓金太保娶了杜春蘭。
後來,金太保就騙春蘭,說是他讓她恢復了肉身等等,在半年後,春蘭嫁給了他,另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她的肚子大了。
「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我強忍住內心的憤怒,冷問道。
金太保苦笑道:「要是我的,我金家堡能讓你帶走?」
「我實話跟你說吧,我連杜春蘭一根汗毛都沒碰,因為金家惹不起她,把她當祖宗一樣供著,秦劍,你憑什麼認為,她肚子裡就一定是個孩子,而不是個魔胎,又或者是別的玩意呢?」
金太保掃了我一眼,冷冷道。
我沒有說話,金太保說的有道理,憑什麼春蘭肚子裡的就一定是孩子,而不是別的呢?想到這,我不禁有些膽寒。
「秦劍,我奉勸你,遠離這女人,否則,你會死的很難看。」金太保道。
我微笑道:「這個不勞你操心,怎麼管教媳婦是我的事情,我跟你不一樣,我相信她,更重要的是,她心中有我。」
金太保的臉色一陣煞白,他有種前所未有的失落,無論在哪一方面,他都完敗於我了。
「好了,你且起來,五脈本一家,你我之間是有誤會,但我想有些事情,還是不放在心上的好,五大家族應該同心同德,隨我挽救此亂世於水火,這是我們共同的使命,誰也擺脫不了。」
聽到金太保的話,我心中一塊男人的心病、壁壘,徹底的破解了,心情也爽快了些。
至於春蘭到底有什麼來頭,這個是我與她之間的事情,我相信她絕不會害我。
「太保爺,一起去沙漠玩一圈,兜兜風咋樣,我看你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走一趟吧。」馬鐵心用調侃的口氣,笑問道。
金太保冷聲道:「誰說本太保很閒了?」
「你不閒,在這裡吃了幾天的沙子,就為了找虐,這不是閒著蛋疼麼?」馬鐵心歪著頭咬了根香菸,微笑道。
我知道馬鐵心這人,朋友遍天下,真豪爽也,一旦他願意跟你開玩笑,那必然是把你當朋友了,很明顯,他願意接受金太保這個實力強橫的傢伙一路。
「你!」金太保氣的直是全身發顫,他向來嚴峻,不苟言笑,自尊心重,哪能體會馬鐵心的用意。
「太保,走一趟吧,如果你願意,咱們做兄弟,你不是我的僕人,我也不是你的主子,如何?」我走到金太保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金太保站起身子,背對著我,思考了一會兒,抬起頭看著我道:「好!那本太保就陪你們走一趟。」
說完,快速的在沙海中飛奔,片刻後,從一座沙丘後牽出一匹駱駝,也不看我倆,自顧自的在前面走著。
☆、第三百零七章今日為兄弟,生死共相隨
我也不勉強他,我知道一個命比天高的傢伙,要他一下子合群,跟普通人稱兄道弟,那是不可能的,這需要一個過程。
但我更知道,這種人,要麼不服,一旦心服,會一輩子的忠心,一輩子的生死與共。
而自從我看了殺手工會會長給我的那份名單後,我知道,我需要一個像金太保這樣的智絕天下的高手來輔佐我,日後替我鎮守玄門。
金太保霸殺,有威嚴,有權謀手段,這是馬向二人都不及的,在一定程度上,甚至我都暗自對他稱讚不已,自愧不如。
沙漠的夜晚降臨了,夜空繁星點點,璀璨而蒼茫,如同這片火熱的土地,神秘、渺茫。
白天火熱的空氣,瞬間降到了零度,冰涼滲人,反倒是沙土裡殘餘的熱量,暖融融的很是舒服。
我和馬鐵心靠著沙丘,點了火篝,馬鐵心獵了一些沙漠中的蜥蜴、以及我沒見過的爬行動物,美滋滋的烤了起來。
不一會兒肉面烤的脆黃,馬鐵心吹著口哨撒著鹽巴、作料,頓時一股迷人的香味散發了出來。
「好傢伙,連這套玩意你都準備著的?」我笑說道。
馬鐵心眨了眨眼,滿臉的快活道:「人生嘛,不外乎忙著活,忙著死,忙著樂,忙著苦,到哪都得學會苦中作樂,這樣一生才不會白活。」
我點了點頭,老馬的人生閱歷是我比不上的,他從十七歲離開了馬家,四處奔走,成為斥人,足跡遍佈陰陽兩界。
不過,從他樂呵呵的表面上,我看到的是一顆滄桑的心,他年紀應該與我相仿,還不到三十,卻有如此深遠的想法,這說明他經過很多苦難、磨練。
只是關於馬氏家族,向雨蒙也知道的不多,每次提到馬家,馬鐵心也是含糊其辭,所以我也不便多問。
我向來隨和,也沒有打探別人**的習慣。
「嗨,太保爺,過來吃點東西吧。」馬鐵心衝站的遠遠的金太保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