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這麼相信金太保,是因為他的眼神,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充滿了殺機。
果然,金太保嘴角閃過一絲陰冷的寒意,在即將退到牆壁邊緣時,雙腿猛的在牆上一蹬,藉著牆壁這股力,爆吼一聲,人如同金色的電鑽一般飛速的旋轉起來。
「嘶嘶!」
「噗!」的一響悶聲。
戰鬥結束了,一切都停止了下來,禿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的胸口,金太保的長戟已經穿透了他的胸腔。
沒人知道金太保是怎麼把手中的長戟,穿過如此結實的石柱,刺入禿鷹的胸口的。
或許這就是他的絕學,金,無堅不摧,果真如此。
金太保的金脈藏鋒境實力強悍的驚人,我突然意識到,若不是我用巧計勝他,硬碰硬,未必是這小子的對手。
「轟!」禿鷹與他的石柱猛然倒地,結束了他在幻海沙漠罪惡的一生。
金太保滿臉傲然的拍了拍手,從禿鷹的屍體上拔出長戟,冷笑道:「敢挑戰本太保,死有餘辜。」
「太保,真他媽**,這招,咋練的。」馬鐵心興奮的叫喊道。
金太保面色平靜道:「山洞快要塌了,我們走吧。」
三人剛走出石洞,轟,整個石山也給坍塌了,在兩人強大的元氣衝擊下,這座算不上很大的石山,失去石柱的支撐,將這片罪惡之地,盡皆掩埋。
「謝謝三位恩人。」那些被搶奪來的難民紛紛跪地像我三人拜道。
「都起來吧。」我示意他們趕緊回去,畢竟茫茫大漠,危急重重。
他這一生,手下亡魂無數,唯獨這次是為了救人而動手,當看到那些跪地拜謝的男女,金太保的心中有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太保,替天行道的感覺咋樣?」馬鐵心拍了拍環抱著雙臂,傲然而立的金太保問道。
金太保冷傲的轉過頭跳上了火馬,吐出兩個字,「還行!」
殺了禿鷹,三人騎著火馬,往幻海沙漠的中心趕去。
大漠黃沙,綿延千里,一望無涯,在沙漠中又行了七日後,我三人都是疲憊不堪,這期間還遇到過兩股沙盜,都被我三人給斬殺了。
這些沙盜都是些流匪,比不上禿鷹那種比較實力強勁的專業搶殺團伙。
越靠近幻海沙漠的中心位置,四周的風沙愈來愈急,還好火馬身體輕盈,要是換了駱駝,早被風沙活埋了。
「老秦,你看到了沒,那裡應該就是幻海沙漠的中心外圍了。」馬鐵心指著遠處濃濃的黑氣,驚喜道。
「那是死亡禁區,入則必死,難道你沒發現進入這片區域以來,看不到一個沙匪嗎。」金太保道。
「那不是黑氣。」我用天眼仔細的看了兩眼,心中大駭。
那團團的黑氣,是漫天的黑沙,黑沙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巨力影響,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絞著少見的黑色沙土,成圓柱形環繞,是以看起來就像是黑氣、黑煙在旋繞一般。
「黑沙,太保,你見過嗎?」我們三人並沒有急著上去。
金太保搖頭道:「這得問鐵心,他的見識比我廣。」
馬鐵心嘆然道:「我也不曾見過,但是好像是聽過這麼一個傳說,通天塔外有蜃獸鎮守,這蜃乃是沙漠之靈,可吞吐黃沙,可製造幻想,端的是厲害無比。」
「黑沙,應該是因為這裡的氣場與外界不同,又或是受到蜃獸的影響,才這般的吧。」
「嗯,不管怎麼樣,哥仨一定要提高警惕,萬不可大意,別走散了。」我說道。
說話之間,我進入八卦幻象,方位沒錯,果真是到了那看不清楚方位的幻海沙漠中心。
「走!」金太保一馬當先,拍著火馬奔了過去。
我也不甘落後,跟了上去,越靠近那黑沙漩渦,一股奇怪的感覺讓人頭暈目眩,四周的沙土仿若波浪一般翻滾了起來。
哥仨三人胯下的火馬突然發出一聲悲鳴,盡皆倒地,口吐白沫,抽搐兩下,慘死在沙土中。
「不好,這鬼地方有毒!」我聳了聳鼻子,隱約可聞到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的味道,有點像火藥味,很難分辨。
三人連忙運起元氣,抵抗著,牽著手踉踉蹌蹌的在翻騰的沙土上行走。
連日來的趕路,消耗了我們太多的元氣與體力,這沙土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根本無處著力,讓人很不好受。
嗖嗖!越靠近漩渦,光線越暗,仿若進入了世界末日一般,巨大的風聲、落沙聲,如鬼哭狼嚎。
嗖嗖!彷彿有什麼東西從眼前溜過,只是一眨眼就消失不見。
不知道為什麼在這裡我的天眼也變的不好使,難以視物,像是失去了功能一般。
「真他媽邪門了!」我暗罵了一句,無法視物的感覺絕不好受。
「太保,你有沒有感覺到,有東西剛剛跑了過去。」馬鐵心小聲的說道。
金太保沒有說話,陡然長戟往沙土中一插,「茲茲!」一股血浪冒了出來。
頓時腳下沙土傳來一陣沸騰,底下也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吃了這麼一戟,變的瘋狂起來。
啊!
馬鐵心發出一聲怪叫,幾隻觸鬚從地底伸出,纏住了他的腳踝,直往土裡拉。
這土又不吃力,他哪裡定的住,只是一眨眼,半邊身子都陷了進去。
「老馬別慌!」我單手抓住馬鐵心的衣領,同時幾顆雷球沒入了沙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