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身穿青色道袍,羽扇綸巾,面白如玉,留有短鬚,體態修長,神態恣意,倒有幾分仙風道骨之象。
從他的相貌來看,最多不過五十,看起來很是自信與瀟灑。
真不敢相信這就是楊烈公,在我想象中,他應該與八公一樣都是老頭子,誰能像是竟然是這麼一位青衣文士。
他面帶微笑,在我對面的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輕搖羽扇笑道:「秦劍,他算不算你師父?」
他指的是封二,我凜然道:「當然,封先生是我恩師。」
「那你見了老夫,為何不跪?」楊烈笑道。
從相貌來看,倒有幾分封二像他師父才是,足足可見此人在魔修上的精深,返老還童了。
這說明他的修為已經快要成神、成為真正的魔了,只有神魔才不會受肉身的限制。
「道不同不相為謀,有何可拜。」我冷笑道。
楊烈也不惱,指著冰層中的人道:「這些都是你熟悉的人吧,老夫也不繞圈子了,你是個人才,老夫有意收入你天邪宗代替我掌管天邪,只要你開口,這裡所有的人我都可以放了。」
這是**裸的威脅,連自己的徒弟都能用來當籌碼,足見楊烈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包子兄弟被困,看來封隱村的大營,應該是被楊烈控制了,不過他很清楚,那些陰兵的魂契都在我手上,還有大批物資也被我藏了起來,所以他不敢殺我。
現在的局勢已經不利到了極點,天道不昌,邪魔橫生,讓我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當然,說這個有些膚淺了,只要你入天邪宗,為魔所用,別說區區一個玄門,日後陰司、崑崙全都是你的。」楊烈微笑道。
說到這,他手指輕輕一動,冰層慢慢裂開,兩個天邪宗的弟子推搡著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小月披頭散髮,赤著腳,全身傷痕累累,看來在這些日子,淡雅的臉上帶著痛苦的憂傷,她吃了不少苦。
我的心裡像是被刀子在剜著一般,痛的快要滴血。
當她看到我的時候,眼前一亮,不過很快又歸於平淡,眼神平靜而又堅定。
回到江東始終不見小月,我原本以為她回到了崑崙,卻不曾想,她已經被俘虜了。
「放了她!」楊烈抬手示意道。
「秦劍,無論他說什麼,你都不要聽。」小月看了我一眼,提醒我道。
楊烈哈哈一笑,「秦劍,你覺得還有選擇嗎?你看看這四周的臉孔,當然還有你的小命,全都在老夫的掌控之中,你是聰明人,老夫相信你應該能夠明白。」
「怎麼辦?」
我心裡在劇烈的思考著,楊烈絕對不是在跟我開玩笑,魔是沒有感情的,他連自己徒弟都能當做籌碼,有什麼事做不出來。
之所以拉攏我,不過是因為我現在有利用的價值罷了,一旦我拒絕,他絕對會痛下殺手。
我早知道與這老賊會有決鬥的一天,可是真對上了,卻發現如同蜉蝣撼大樹,根本有心無力。
邪魔的實力太強大了!
哪怕是我如何快速突破,也已經有些為時稍晚!
「怎麼,你還要考慮?「楊烈嘴角微微一動,儒雅的臉變的猙獰起來,手腕抖動,嵌在冰層中的古塔猛的破冰而出,被他吸到了掌心。
「噗嗤!」一聲,楊烈的手臂已經穿透了古塔的胸膛,在古塔痛苦的慘叫聲中,生生的抓出了他的心,血淋淋的心臟還在跳動,隨著他的手一握,唪的一聲,古塔就化作了灰燼。
慘絕人寰的一幕就發生在我的眼前,然而我卻無能為力。
「還沒想清楚嗎?那好,下一個就是她了,看的出來,你們之間感情不淺。」楊烈指向小月,冷笑道。
「不要!」我怒吼一聲,全身的元氣猛烈的爆發,然後楊烈只是隨手衝我一點,我身上的元氣盡消,有火也發不出來了。
「秦劍,千萬別聽他的,死何足惜,與你相識一場,雖死無憾。」
小月的臉上臉上帶著淡雅的微笑,堅決的看著我,是那麼的甜美。
誰能想到她柔弱的身軀內,是如此的強大,如此的堅定、從容,面對生死,毫不畏懼。
「不!」
白蓮已經不知所蹤,春蘭成魔,桃紅失憶,我決不能再失去小月。
「秦劍,你難道沒看出來嗎?他在畏懼你,畏懼天道,你若是從了他,誰來維護天道?到時候將再也無力迴天。」小月見我神態遲疑,呵斥我道。
「我說過了,這輩子能夠相識,已經足夠……」
她笑了起來!說完就要咬舌。
楊烈手指輕輕一動,捏住了她的面頰,在她眉心一點,小月頓時動彈不得。
「秦劍,你已經別無選擇,考慮清楚沒有?」楊烈半眯著眼睛看著我,殺機閃現。
「你把他們都放了,我答應你。」我指著楊烈,咬牙切齒道。
他說的沒錯,在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今天我已經走不出天都門,無路可走。
「哈哈,識時務者為俊傑!」
「嗚嗚!」小月拼命的搖頭掙扎著,眼中盡是失望之色。
楊烈見我答應,狂喜道,說完,一拂衣袖,冰層裂開,除了封先生,包子等人全都從冰層中掉落了下來,伏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秦哥!」包子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