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示意他離開。
夜晚很快來臨,楊烈親自來了,自然又是一番暗地考驗,都被我應付了過去。
開啟了鎖鏈,與種在我骨髓、經脈的魔根,把我放了出來。
出來我才知道,我在血池已經泡了足足七天,全身被泡的浮腫,當楊烈把我帶到天機堂的密室時,我才看到一尊黑魔羅石像下襬放著七星燈。
七星燈的黑色魔氣越來越重了,裡面的雙魂魔,魏延與燕傲天的魔體結合的愈發融洽了,一旦它們完全結合就會重生。
「黑魔……」
楊烈恭敬的拱手在魔羅像前快速的唸叨了一番,然後讓我向魔羅與雙魂黑魔拜了三拜,這才作罷。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秦劍,而是黑魔的左使,左魔,就是你的代號,記住了嗎?」楊烈眼神一寒,看著我道。
我嘿嘿冷笑道:「只要能為黑魔效力,名字不重要,從今天起,我就是左魔!」
「很好,這套衣服你換上!」楊烈指著旁邊一身黑色的統服道。
換上印著魔羅的黑色衣服,我的身材愈發顯得高大了,想必是因為成魔後,我的體格被黑疙瘩擴充了。
楊烈滿意的點了點頭,「嗯,不錯,從今日起我天邪宗又多了一員蓋世猛將。」
路過大堂的時候,我對著天機鏡照了照,現在的我,滿臉黑色疙瘩,印堂生有一角,跟西遊記的獨角怪沒啥兩樣,心頓成死灰一般。
我知道,這肯定與我在西蕃滅牛魔的時候,留在我體內的魔刀與牛魔的魔氣影響,這才變異成了不人不鬼的傢伙。
☆、第三百八十一章疤王
想我原來一英俊小夥,現在變成了這慘樣,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成魔的人我見過不少,也沒見誰而因此毀容的像我這般慘,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變回來。
我正對著鏡子發呆,杜春蘭款款而來,她今天穿著紅色羽服,高高的立領與沖天的髮髻,將她聖女的高貴的地位表露無遺。
這就是我昔日的愛妻麼?想到以往的感情,現在卻不得不偽裝而對,成為仇敵,這種感覺真不好受。
我眼神一凜,收起心情,轉過身一把將她攬在懷裡,就是一頓親吻,上下其手。
親吻了一番,杜春蘭氣喘吁吁的整理衣服,媚笑道:「別鬧了,賓客都來了,等今天晚上你入了宗門,咱們再親熱好嗎?」
我在她的臉上捏了一把,笑道:「嘿嘿,那我就再忍忍,待到宴會結束,再好好的收拾你。」
跟著杜春蘭往天機殿走去,快要入殿的時候,她轉過頭整理了一下我的衣服,沉聲凝重道:「記住了,從這刻起,你就是左魔,再也不是秦劍,一旦你這個身份洩露,宗主絕不會饒了你。」
我在她的翹臀上拍了一掌,「當然,秦劍早就死了,老子現在是左魔。」
杜春蘭這才滿意的點頭,牽著我的手,往大廳而來。
從她的表現來看,這娘們倒是對我的相貌不是很在意,或者說,她成魔後,仍對我有種本能的迷戀,這種迷戀並非出自情感,只是種身份的依賴罷了。
我腦海中迅速的琢磨著,在這鬼地方呆下去,我遲早會穿幫,今天晚上絕對是個很好離開的機會。
以楊烈的精明,還有周娜娜、杜春蘭這些對我性格瞭如指掌的魔徒在,她們日後必然還會百般試探,我總有露出破綻的一刻。
只是怎麼樣才能找機會逃離天機門這魔窟呢?
在思量之際,我已經到了天機殿的大廳,裡面擺滿了酒席桌子,全都是好酒好菜,天機門的弟子以及來往的賓客正在互相慶賀。
不用想,這些眉心都帶黑色印記的弟子早已經被楊烈控制,受到了魔氣的影響,成為了魔徒。
黃當正坐在一桌中,佯作興奮與眾人把酒相談,見我與杜春蘭走了出來,掃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入座!」楊烈指著最上首的桌子,抬手道。
我剛坐下來,楊烈就端起酒碗,向眾人介紹了我,左魔,黑魔左使的身份,當我站起來向眾人示意的時候,弟子們中間像是炸開了鍋一般,眾人盡皆為我的相貌所驚駭,畢竟誰也沒見過像我這種長相奇特的魔。
然而就在我掃視眾人的同時,我感覺一種熟悉的眼神迎了過來,沒錯,這種眼神絕對熟悉極了。
我的感官向來要比常人敏銳百倍,雖然那眼神只是一閃而逝,但是我還是在第一時間感應到了。
那種桀驁不馴,狂妄無匹、陰狠霸道、傲氣凌天的眼神,只有兩個人有,一個是菜花,另一個是金太保。
然而從這個陰森、冷漠的眼神中,我幾乎可以斷定,它來自金太保,因為若是菜花,他會更狂熱,而這個眼神則更陰冷。
我往那些賀客中快速的看了過去,只見坐在大廳一角,坐著一桌奇怪的人,這些人長相兇惡,皮膚黝黑,一個個陰森、嗜血,看上去沒有一個好茬。
尤其是領頭的傢伙,帶著一個眼罩,右手鑲嵌著一個鋒利的玄鐵倒鉤,倒有幾分跟海盜相似,一桌人正撕扯著烤肉,大口喝酒,好不張狂。
而那個眼神則來自眼罩男旁邊的一個醜陋男子!
老實說,如果說我現在醜惡如鬼,那這男子則比鬼還不如,他的頭上結著一層被燙的慘不忍睹肉疤,臉上密密麻麻全是刀疤,那些刀疤沿著脖子往下延伸,好不猙獰。
我一時有些疑惑了,以金太保的自傲,他是死也不會把自己毀容成這般的。
再看他身材,微微偏瘦削,遠不如以前的金太保那般魁梧高大。
一個是酷帥到極致的太保爺,一個醜惡如鬼的瘦黑男,這讓我幾乎很難將兩人聯絡到一起。
不過,金太保修過金脈,有縮骨之術,改變身材,倒也可以理解。
因為懷疑,我不免多看了兩眼,那人似乎也感應到了我在看他,抬起頭冷冷的與我對視了一眼。
他眼皮上也被拉了一刀,以至於眼睛成為了斜三角形,如同眼鏡蛇一般毒辣、陰狠。
當我兩人眼神對視的時候,雙方都是身軀一震,一個人的相貌可以改變,但眼神卻很難改變,因為眼睛是人內心的窗戶,尤其是此刻我帶著迫切的兄弟情誼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