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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小包子(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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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香兒道:「已經請去了。」

衞蘅道:「夫人,還是將馬姑娘帶回府裡吧,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扭了腳,肯定是要脫鞋襪醫看的,不好當著外男壞了名聲。不過姑娘的腳既然是在我們府裡扭著的,醫藥費自然由我們府上出。」

馬琇立即搖了搖蘭夫人的袖子,她賴著不走,可不是為了回家醫腳的。

蘭夫人馬上就領悟了馬琇的意思:「哎呀,她腳腫了可怎麼回去,不如在府裡的客房住兩日,待腳好了再回家也不遲。」

可是馬琇這樣住進總督府,外頭人怎麼傳就不好說了,陸湛就是乾淨也變成不乾淨了,衞蘅只覺得有些頭暈,她見蘭夫人和馬琇太過於露骨,就走上前去,笑道:「原本是無妨的,只是家中也沒有長輩,馬姑娘住在這裡,總難免有些瓜田李下之嫌。」

「這有什麼瓜田李下的,再說了,還有夫人看著呢。」蘭夫人笑道。

衞蘅到如今也見過了不少人,但是像蘭夫人這樣奇葩的,她還真沒見過多少,木珍簡直羞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

衞蘅算是明白了,她跟蘭夫人委婉地講話,她是如何也聽不進去的,因而她轉頭對旁邊園子伺候的婆子道:「將蘭夫人和馬姑娘送出去。」

蘭夫人沒想到衞蘅這樣不給她臉面,而且是當著陸湛的面,她一個婦道人家也能做丈夫的主?

馬琇在婆子碰到她的時候,更是尖叫起來:「我不走,我不走,我回去了母親會打死我的,陸大人,救救我,救救我。」

馬琇這短短的幾句話,洩露了大量的資訊:一來表明了是蘭夫人逼她的,陸湛若是不憐惜她,收留她,她回去就會被蘭夫人收拾;二來她嚷了出來,即使蘭夫人心裡對她有氣,回去也就不好真的太為難她。

當然馬琇最終的目的還是為了讓陸湛對她生出一線憐惜之情,她一個庶女被嫡母逼著來給人做妾,已經多麼不容易了啊,馬琇單腿支撐著身體,就要往陸湛的方向而去。

而衞蘅在尖叫之時,只覺得腦子被她震得一蒙,她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料到,衞蘅會忽然暈厥,這位夫人,平日裡比誰都健康活潑,騎馬、跳舞,花樣日日翻新,連飯也用得比常人多,而且養身有方,養顏更有方,膚色紅潤細滑得跟十五六的小姑娘一般,這樣的人怎麼會毫無徵兆地暈倒呢?

念珠兒和木魚兒還沒反應過來時,二人只覺得眼前一花,陸湛已經從假山上跳了下來,衝到了衞蘅的跟前,將她扶了起來:「啊蘅,啊蘅?」陸湛的聲音裡有著不容人忽視的顫抖。

蘭夫人和馬琇也是嚇傻了,兩人呆立在原地不敢動,陸湛將衞蘅抱了起來,冷冷地看著這二人對侍衞道:「看起來。」

木珍自然也不敢走。

內室裡,陸湛守在昏睡的衞蘅身邊,其他人大氣也不敢出,年珠兒和木魚兒全在外頭下跪著。衞蘅昏厥,她們事先居然一點徵兆都沒看出來,這就是沒盡心伺候主子,陸湛坐在床頭的上,他輕輕拉起衞蘅的手,雙手捧著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唇邊。他的手肘支撐在床沿上,頭無力地垂著,讀書人多少都懂一些醫理,陸湛也給衞蘅把了脈,可是他心緒紛雜,也把不出脈象,反而把自己給嚇到了。

這平日從不生病的人,突然倒下,那就是大病,陸湛不由得想起寂靜去了的映月,也是突然嘔吐昏迷,結果確實胃反。陸湛看著衞蘅蒼白得沒有血色的臉,手微微地抖著,她從來沒有想過,他和衞蘅的時間會這樣短。

陸湛只覺得虧錢衞蘅良多,這些年他忙於登高攬權,忙於應付官場的傾軋,忙於實現自己的抱負,他對衞蘅其實有很多的忽略,而衞蘅總是在背後默默地承受著這一切並支援著他。

他承諾過好幾次帶她去惠山溫泉,帶她去莊子騎馬,帶她去泛舟,帶她去遊覽虎莊。這些都是近在咫尺的事情,可他總是因為一次又一次突然事件而失約。

陸湛輕輕摸了摸衞蘅的臉,他真不敢想象再也沒有人點著燈等他回來,再沒有人纏著他讓他品香,再沒有人給他跳只有他一個人能看的舞,陸湛都不知道衞蘅是從哪裡學來的那許許多多稀奇古怪又讓人臉紅心跳的舞蹈的。她大概不知道自己的天賦有多令人驚豔。

陸湛忍不住用力握住衞蘅纖細的手,其實衞蘅有許許多多的愛好,她活潑好動,可是為了他,她卻甘心被拘在內宅,替他看那些枯燥的賬目,為他找出一個又一個的蛀蟲。為著他不喜歡別人看到她容貌的私心,她就靜靜地待在後院。她愛調香,還愛譜曲,總說想去南洋走走,自己去挑選香料,還總說想要建一支自己的樂部,不彈奏那些禮樂,而彈奏民曲,給時下最令人驚歎的華本子配樂,用一部樂曲來講述故事。她還想去琉球尋覓古茶道,她還想看看那些金髮碧眼的西洋人生活的地方,他承諾過許許多多,總覺得等他們老了,他就會有時間陪她四處遊玩了。

陸湛眼睛有些溼潤,他以後深夜寫摺子,處理紛繁的事務時,誰還能坐在一側的榻上擺殘局,讓他每一次抬頭的時候,都能看到如花笑容?在他心煩意亂,暴躁如雷的時候,又有誰還能為他彈一首清心曲?

陸湛簡直不敢再往下面想。

「大人,大夫來了。」捧雪氣喘吁吁地稟道,那大夫是被他搶到馬背上一路狂奔而來的。

陸湛猛地站了起來,還碰到了一旁的高几,「讓他進來,你們趕快掀起簾子,把手絹拿開,讓他好好把脈。」

陸炸站在一旁,掩在袖子裡的手不由得握成拳頭,但願不要如他所想。

郭伯彥在陸部郎兇狠的眼神下,幾乎想奪路而逃,他心裡比陸湛還期盼陸夫人可千萬別有什麼大病,不然他估計自己今日可能再也出不了這個門了。

郭伯彥將手指放在衞蘅的手腕上,他皺了皺眉頭,懷疑自己把錯了,這位陸夫人可是出了名不下蛋的母雞,於是郭伯彥換了一隻手又把了一次脈。他深吸了一口氣,有換回了之前的手。

陸湛在一旁看著,心漸漸沉入了谷底,他的手就擱在床欄上,生生地掰下了一塊木頭,那可是整塊紫檀雕的床,居然被他給掰了下來。

郭伯彥在確定了衞蘅的脈象後,腿終於不抖了,這一次是興奮得聲音開始抖了:「恭喜大人,夫人有喜了。」

整個屋子裡的人都恨不得給郭大夫跪下,他的聲音可真像天籟啊。

「什麼?」陸湛一時沒有反應過了,等他吐出這兩個字,才不敢置信地重複道,「啊蘅有孕了?她有孕了?」

男人啊,說什麼不在乎子嗣的話,那都是騙鬼的,陸湛此刻的心情就像是在沙漠裡渴了兩天半的旅人忽然看到綠洲時一般。

狂喜,還是狂喜,他恨不得跳起來大喊三聲。

「不過陸夫人這幾日好像操勞太甚,有些精神不濟,若是長此以往,很可能滑胎。」郭伯彥道。

陸湛一下就從天堂跌到了地上,「還請大夫給內子開幾服安胎寧神的藥。」

郭伯彥欣然從命。

「大人,那看起來的兩個人怎麼處理?」捧雪上前道。她們畢竟是提刑按察使府上的女眷,先前以為夫人有事,那怎麼處置她們都是應該,但現在既然是喜事,陸湛就不好再拘押她們了。

陸湛微抬眼皮,掃了一眼屋子裡的人,再看衞蘅依然還在沉睡,就道:「這個訊息誰也不許告訴夫人,我去去就來。」

「三爺為什麼不許我們把好訊息告訴夫人啊?夫人要是知道了,不知道得高興成什麼樣呢。」木魚兒不解地道。

「你傻啊,三爺這是想親口告訴夫人呢。」念珠兒道,「你都嫁人了,還這樣沒個成算。」

蘭夫人和木珍還有馬琇,是陸湛親自到馬車旁見的。

「大人,蘅表妹她怎麼了?」木珍關切的上前詢問。

陸湛點了點頭:「多謝你關心內子。」然後陸湛轉頭對著馬伕人和馬琇道:「內子體弱,受不得驚擾,今後恕她不能再招待夫人了。」

蘭夫人面色一變,沒想到會被陸湛親口下逐客令,而且還不許她再上門。

「大人,我們也是關心大人。」蘭夫人解釋道,如果她相公知道她得罪了陸湛夫婦,以後她可沒有好果子吃。

「不勞費心。」陸湛對這位蘭夫人實在是面子情都顧不上了,一個浙江提刑按察使還沒被他看在眼裡,如今他能親自出來說話,不過是看在木珍的面子上,畢竟木珍是衞蘅的表姐,不然他早將這二人扔出去了。

木珍看著陸湛的冷臉,趕緊拉了拉自己婆母的袖子,阻止了她再繼續說,她們今日已經夠難堪的了,可千萬別惹急了陸湛,到時候他們一家都要倒大黴。

不過陸湛實在嫌這對母女礙眼,他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得給馬示章挪個「好地方」,免得他看了這一家子就眼疼,當然,也好叫蘭氏長點教訓,別以為誰看到女人都會走不動路,把人的心思都想得跟她一樣齷蹉。

陸湛回到內室的時候,衞蘅還沒有醒,他用手指輕輕地摩挲了一下她的臉頰,自嘲地一笑,他剛才竟然那樣沉不住氣地胡思亂想,若是被人知道了,估計笑也笑死了。陸湛低嘆一聲,他早知道,自己所有的理智和原則在碰到衞蘅的事情時,就彷彿都不存在了。

陸湛回頭低聲吩咐念珠兒道:「去給夫人熬點粥,她醒了就該餓了,你也是當了母親的人,她這樣子,該吃什麼不該吃什麼,你都知道吧?」

念珠兒趕緊點點頭道:「夫人這幾天吃得少,奴婢原本以為她是苦夏,都沒想到這等天大的喜事,奴婢這就讓人去熬粥,夫人估計是有些害口,先拿白米粥給她嚐嚐,把胃口養住了再補其他的。」

陸湛點了點頭,不過看著年紀和衞蘅差不多的念珠兒,他又覺得她太年輕了些,若是在江南找有經驗的嬤嬤伺候,又不能知根知底,陸湛皺了皺眉頭,便吩咐道:「給我準備筆墨,我要寫信。」

顯然衞蘅的胎氣不太穩,孕期也不過一個來月,她本不應該操勞的,但是陸湛想著,岳母能那麼順利地生下三個孩子,肯定是最有經驗的,找的婆子肯定是穩當的,最好岳母再送兩三個極有經驗的穩婆過來才好。

不過鑑於自己岳母有時候非常不著調,陸湛還給自己的祖母木老夫人去了信,讓老祖宗找兩個妥帖的婆子過來。

京了的何氏接到陸湛信的時候,當時就大哭了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衞蘅是出了什麼事呢。

「我可憐的珠珠兒,終於守得雲開了。」何氏奔到瑞雲堂將信給了老太太看,老太太也是雙手合十地陌陌感謝菩薩。

何氏終於挺直了腰桿,「哎,以後我見到親家再也不用覺得低人一頭了。」

至於齊國公府的老夫人和楚氏看了信,婆媳兩個就對視落淚了。

「天可憐見,啊蘅總算是有孩子了。」楚氏拭了拭眼淚道。

老夫人已經高興得說不出話來,唯有那陳二夫人道:「哎呀,三郎這孩子也太沉不住氣了,這啊蘅懷上還沒有三個月呢。」

陳氏以為陸湛這輩子肯定沒有嫡子了,爵位鐵板釘釘是他們二房的了,哪知道衞蘅這麼大年紀居然還會懷上?老夫人和楚氏才不管陳氏的酸言,兩人立時議論起來派誰過去照看衞蘅,她們又是送藥材,又是送小孩用的東西,最後陸衞兩家人合起來,送了滿滿一大船東西去杭州。

這都是後話,且說回衞蘅當日悠悠地醒轉時的情形。

衞蘅緩緩睜開眼睛,就看見了陸湛,環視四周,才發現自己是在屋子裡,她明明記得剛才還在園子裡的,衞蘅立馬就反應過來,自己肯定是累暈了。她一時想著,這段時間陸湛忙,自己又不好生吃飯,才會暈倒的。可是若被陸湛知道了,他肯定對自己有事一頓狠抽,衞蘅覺得自己不能束手待斃。

「啊蘅,你感覺怎麼樣?」陸湛輕輕扶了衞蘅坐起。

衞蘅沒好氣地瞪著陸湛:「都怪你,昨天晚上我都說累了的。」

陸湛手握了拳頭擱在嘴邊,輕輕咳了兩聲:「都是我的錯。」

衞蘅詫異地抬眼看著陸湛,這個人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衞蘅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轉,便道:「知錯能改就好,今晚你可不許再得寸進尺了。」

陸湛點了點頭問:「你餓不餓?我讓念珠兒給你熬了粥。」

衞蘅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像是有些便,但是胃裡有些脹氣,什麼也不想吃,「我不想吃。」

陸湛叫了念珠兒進來,自己拿了勺子坐在床邊喂她吃飯。

衞蘅簡直是受寵若驚,她雖然也不是沒享受過這種待遇,但是陸湛這個人架子大得很,她上一回享受這個待遇,還是小日子裡手累得麻木的時候,可即使那樣,陸大人當時的臉還陰沉得厲害,覺得她太沒用呢。

這一會兒,陸湛的嘴角卻帶著比三月春風還和煦的笑容,衞蘅只覺得緊張,有一種要被大灰狼吃掉的感覺。

「快吃吧,餓著你沒事,餓著我兒子可不行。」陸湛道。

「為什麼餓著我沒事啊?」衞蘅不服,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陸湛的話。「什麼兒子?」

衞蘅一下就瞪圓了眼睛:「你是說?」

衞蘅一把摸上自己的小腹,陸湛點了點頭。

衞蘅不敢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淚也流了出來,許久後才說道:「我真的能生孩子的。」

陸湛笑道:「誰說你不能生了?我一直都是相信的。」

衞蘅可沒那麼好糊弄:「你根本就不信,不然你就不會到現在都沒找到華神醫。」這都多少年了啊。

陸湛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也不再狡辯,反而笑道,「對吧,是我辜負了夫人的信任,隨便你怎麼懲罰我。」

衞蘅嘟嘴道:「你不是說夫妻之間要互相信任嗎?居然還騙我。」

陸湛笑道:「那種話本來就是來安慰你的,你自己也知道的,對不對。」

衞蘅不敢置信地瞪著陸湛,這種厚臉皮的話他也說得出來?

「我不管,反正你不相信我就是不對,現在我懷上了,你說怎麼辦吧。」衞蘅此時腰桿也挺直了,膽子也肥了。

陸湛則是一副甘願由衞蘅差遣的模樣。

衞蘅環視四周,見乜有別人,她就將手抬起來放到陸湛的眼前道:「小湛子,快扶夫人起來。」她一邊說話,還一邊驕傲地抬起下巴,蘭花指翹得高高的。

陸湛看見衞蘅這趾高氣揚的樣子就好笑:「你呀,能再有出息一點嗎?」

「還有比我更出息的人?」衞蘅煞有介事地將雙手重疊,都擱在自己的肚子上,還生怕陸湛看不見一般地轉身正面看著他。

這麼多年的夫妻,陸湛能不知道衞蘅是個什麼意思?他笑道:「衞蘅,我現在拿你自然沒辦法,但是你有信心我十個月之後還拿你沒辦法?」

衞蘅覺得陸湛這個人真是太討厭了,什麼事情都要說透,怪沒意思的。

不過衞蘅也想地通,她現在即使不折騰陸湛,難得十個月之後陸大人就饒得過她?她懷孕不到三個月,陸湛看她的目光,就好笑他是餓了半年的狼一樣。

可也許就是因為這樣,外頭那些自以為能「投其所好」的人,才變著法子給陸湛送女人,惹得陸湛在外頭憋了一肚子火不說,回來還要被衞蘅誘惑。一個孕婦,不說好好帶著養胎,成天穿得花枝招展的,肌膚比以前還要細膩,跟奶豆腐一般,肚子還沒怎麼顯懷,但胸脯已經彷彿夏日裡的水蜜桃,幾個月功夫能從青澀的小果子,長成了皮薄肉甜的桃子了,陸湛看著覺得憋死了!

「你這都吃的什麼啊,沒見我兒子長肉,你自己倒好,真是不該長的地方長肉,該長的卻不長。」陸湛沉著臉訓衞蘅。

衞蘅可真是冤枉,她就是怕生個孩子養出一個水桶腰來,哪怕她現在懷有身孕,吃食上也都是很注意的,那些甜膩的點心和甘露的水果她都是不沾的,就魚肉和羊乳吃得稍微多一些。

所以衞蘅低頭看了看自己,壓根沒覺得有哪裡礙了陸湛的臉,因而委屈地道:「你是嫌棄我變難看了?」這根本就是想找同房的藉口吧?孕婦總是這麼多愁善感,說起風就是雨,還容易鑽牛角尖。

陸湛什麼都沒說,直接抓了衞蘅的手往自己的身下擱。

衞蘅像被火炭燙了一般,快速地抽了回去,嗔道:「有人在呢。」

陸湛道:「沒有人難道能行嗎?」陸湛遣退了伺候的人,不甘心地道,「有這些肉,都長在我兒子身上多好?」

陸湛的兒子生出來的時候就是個白白胖胖的小包子,不像一般的小孩,像老頭一樣,這樣的體型,害得衞蘅嚎哭了一天一夜,連陸湛都嚇得跑進屋來喊:「不生了,不生了。」

衞蘅這輩子第一次看到陸湛好友這樣慫的時候,這大約激發了她最後的一絲力氣,她普通一聲就將小旺財給生了出來,至於小旺財為什麼叫旺財,這話說來可就長了。咱們長話短說,那就是衞蘅這一胎生得可謂是驚天動地,好不容易生出孩子,又鬧血崩,當時陸湛已經被嚇得不知所措了,抱著旺財就要掐死他。

衞蘅從生死線上掙扎著活了回來,旺財這唯一的兒子自然就成了金疙瘩,這麼一個金疙瘩,可千萬不能有任何閃失,而陸湛覺得衞蘅大約也生不出第二個孩子,即使衞蘅生得出,他也堅決不許她再生。

其實衞蘅不知道的是,華思珍早就給她把過脈了,他雖然是神醫,可術業有專攻,於婦人科並不是特別擅長,他也摸不出衞蘅不孕的原因,這也是陸湛不肯在衞蘅清醒的時候,請華思珍來的原因。

而如今衞蘅和他竟然能得子,陸湛已經覺得是神佛天恩了。

且說民間有給小孩取賤名才好養活的說法,所以陸湛就給陸存取了個這麼個他將來一輩子都不好意思對人言的小名。

這弄得衞蘅每次都抱怨陸湛:「我這是養狗還是養孩子啊?」

陸湛如今對這唯一的血脈陸旺財可沒有什麼好耐性,不說他害得衞蘅生產後半年身子後還沒恢復,光說他每日將衞蘅的關注佔了一大半,就足夠讓陸湛想把他扔回上京城了。

「還不如養只狗呢。」陸湛道。

衞蘅氣得直擰陸湛:「你說什麼呢。」

陸湛握住衞蘅打過來的粉拳道:「現在我夜裡寫摺子的時候你也不陪我了,議事議得晚了,也不陪我吃夜宵了,我想帶你去遊西湖,你也順著他不肯陪我。」

陸湛的滿腔怨念讓衞蘅幾乎笑不可抑:「旺財還小呢,我實在不放心啊,何況他生得這樣好看,你你哪的捨得不看他?」

衞蘅雖然遇上了血崩,可她看到陸湛那副比她經歷血崩還憔悴憂慮的模樣,又哪裡捨得讓他分神呢?大約是她身體底子好,加之心境也好,如今已經恢復了許多。

陸湛難得孩子氣道:「那我替你看著他,你多看看我好嗎?」

衞蘅道:「我天天守著你,你不嫌煩嗎?」

陸湛道:「怎麼會?我那都是故意在書房裡呆得晚,引你來哄我,你難道不清楚?」

衞蘅心裡道,我當然清楚啊,誰不知道陸大人這樣無賴啊。

「啊蘅,你再這樣對我,我就把旺財送回京裡,讓老祖宗撫養,反正老人家閒來無事,就盼著含飴弄曾孫。」陸湛道。

其實衞蘅知道陸湛這話不是開玩笑,他不能在老夫人膝下承歡,就希望旺財能代他盡孝,可是他又顧慮自己,才一直沒下決心,但是這一點,衞蘅是不能妥協的,畢竟是他們的長子,她希望能由陸湛親自教養旺財,這樣他以後才能更出息。

「我怎麼對你了?」衞蘅在偎在陸湛的懷裡嗔道。

陸湛低頭在衞蘅耳邊道:「都半年了,我問過大夫了,說只要溫柔些,就不礙事了。」

衞蘅臉紅一片,心想著大夫也太不負責了,她好不容易休息了一年多,了湛一旦開戒,她又只能任他宰割了。

不過陸湛這人慣會拿捏人的軟肋,衞蘅說不過他,又盼著陸湛能對旺財好些,就只能扭扭捏捏地答應了陸湛晚上夜遊西湖的事情。

西湖上的畫舫精緻華麗,原黃木身,紅漆窗舷,琉璃窗身,船首尾掛著寫著「陸」字的流蘇燈籠。

衞蘅一進畫舫就覺得不對,船艙佈置得太貼她的心了,黛紫底遍地全是滕花軟墊鋪滿了船身,四處隨意地擱著櫻粉底紫滕花引枕靠墊,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在船艙內打滾也不怕摔著咯著。

衞蘅暗道不好,她扶額假裝頭疼就想逃跑,卻被了湛死死樓主腰肢,「趕緊進去吧,你肯定吹了風才頭疼的。」陸湛就像黃鼠狼哄著小母雞一樣哄著衞蘅,了立案衞蘅被陸湛太過於綿長的溫柔給折騰得怎麼從船上回到家中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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