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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深山奇丐(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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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但在騙我們,還在戲弄我們。」

「真的?」

「你怎麼不想想,他身手敏捷,行動如風,會是一般的老叫化嗎?」

「哥,難道他是丐幫高手,在暗暗跟蹤我們?」

「他要是丐幫的高手還好辦,可是他身上沒有丐幫的討米袋標記,不會是丐幫的人。」

「那他是什麼人了?」

「那我們就要好好地審問他了。」

老叫化叫起冤來:「我的確是一個可憐的老叫化呵。你這麼說,不冤死我老叫化了?」

思思說:「你先別叫冤。我問你,你怎麼看出我們的真相了?」

「真相?什麼真相了?」

「你還在裝傻扮懵?我先問你,你怎麼看出我們是女扮男裝了?稱我身邊的兄弟為小姑娘,不稱小兄弟?」

「這,這,這是你們告訴我老叫化的。」

「我們幾時告訴你了?」

「小姐,不不。我老叫化應該稱作為小女俠才是。我老叫化雖然年老,但耳不聾,眼也不花。你們在前面亭子對話時,她叫你為小姐,你叫她為丫頭,這不是你們告訴我老叫化,你們是女扮男裝的假小子嗎?」

小婷一想也是,說:「小姐,當時我們以為亭子四周無人,是這麼叫,想不到給他聽到了。」

老叫化說:「是呵,當時我老叫化還感到驚訝,怎麼來了兩個年青的小獵人,一個叫小姐,一個叫丫頭。一對兄弟,有這麼稱呼的嗎?而且我老叫化不但眼不花,耳不聾,鼻子也挺好使的,在與你們接近時,便聞出了你們身上,隱隱有一股胭脂水粉的香味,這隻有女兒家才有,一般男人,絕不會有這麼一種香味。」

思思說:「想不到你這個老叫化,連嗅覺也比一般人靈敏。」

「不敢,不敢。多蒙誇獎,我老叫化要是沒有這門嗅覺,又怎能遠遠聞到人家的飯香菜香,而跑去討吃?」

「你以為你真的是叫化嗎?」

老叫化愕然:「我不是叫化,又是什麼了?」

「你是神秘刀客!」

小婷一聽,頓時睜大了一雙眼睛:「小姐,他就是神秘刀客?」

老叫化也同時怔住了:「我是神秘刀客?」

思思說:「你以為我看不出你嗎?」

小婷又訝然地問老叫化:「你真的是神秘刀客?」

老叫化怔了一會,又大笑起來:「我老叫化怎麼是神秘刀客了?怎麼我一點也不知道?」

思思問:「你還想在我面前裝瘋扮傻嗎?」

小婷說:「老叫化,你要是真的是神秘刀客,就快認吧。我和我家小姐不會為難你的。」

「可惜我老叫化不是什麼神秘刀客。」

思思說:「你要不是神秘刀客,恐怕就無人是神秘刀客了。」

「小女俠,你憑什麼說老叫化是神秘刀客了?」

「憑你這一身不可思議的怪異功夫,無聲無息地在兩個亭子間神出鬼沒,這不是一般高手所能做到的。」

小婷一聽,也感到小姐的說法沒有錯。這個老叫化的功夫的確怪異,像殭屍一般直挺挺站起來,腰不彎,腳不屈,又直挺挺倒下去,幾乎將自己和小姐嚇壞了。何況他還莫名其妙地伏在馬肚子上,來到了這裡,自己和小姐也不知道。這些不可思議的行動,還不神秘麼?

思思又說:「還有,你說的話,恐怕沒有半句是真,全是假話。」

「我,我老叫化哪一句是假話了?」

「以你這般非凡的身手,神出鬼沒的行蹤,難道還怕山下的惡狗和惡人麼?你跑到這祁連山上來,難道就不怕山中的猛獸與餓狼?還有,祁連山中不時有殺人劫財的山賊出沒,他們不比山下的惡人更可怕?你就不怕他們一刀殺了你,敢一個人在山野中行走?」

小婷忙搭嘴說:「是呀,老叫化,你現在還有何話可說?」

「我,我老叫化真的無話可說。」

「那你承認自己是神秘刀客了?」

「我,我也沒承認自己是神秘刀客呀。」

思思說:「你以為你不承認,就不是神秘刀客了?其實你的舉止、言談都證明了你就是神秘刀客。」

「小女俠,你是姓賴的吧?」

小婷說:「我家小姐怎麼是姓賴的了?」

思思說:「你管我姓什麼不好?」

「原來你們姓賴,怪不得胡亂賴人是神秘刀客。你們不但姓賴,可能還是屬螃蟹的。」

小婷問:「什麼?屬螃蟹?這是什麼意思?」

「打橫行呀。」

「你在罵我們?」

「我老叫化沒有罵你們,是你們的言行證實你們橫行亂來,還胡亂誣人為盜。」

思思驟然出劍,劍尖一下指著老叫化的心口。老叫化瞪大了眼:「你這是幹嗎?」

小婷一時也怔住了:「小姐,你可不能殺他呀,就算他真的是神秘刀客,也要問清楚,將他帶上崆峒山,交給老爺。萬一不是,我們不枉送了一個無辜人的性命了?」

思思又驟然出手,一連封了老叫化身上幾處要穴,同時也收了劍說:「丫頭,我不會殺他的。我要帶他先回蘭州,交給斷刀山莊的孟老莊主,由他召集千里追音俠丐等武林中人先行審問,然後才交給我爹處理。」

小婷鬆了一口氣說:「我真擔心小姐一時性起,殺了他哩。」

「我怎會魯莽一下殺他呢?不過,他若是敢動,我會傷了他的。幸好他乖乖地坐著,一動也不動,我才沒有刺傷他。」

老叫化說:「要是你刺傷了我老叫化,你就會內疚一輩子了。」

小婷問:「你到現在還不承認自己是神秘刀客?」

「我老叫化不是,幹嗎要承認?」

思思說:「丫頭,別跟他多說了。一個賊,不經過嚴刑審問,會承認自己是賊嗎?」

「小姐,你說這句話,我好像在哪裡聽過的。」

「這句話是人們常說的,你聽過一點也不奇怪。」

「小姐,我想起來了,是我們在新屯川小鎮上,給人冤枉我們是賊,是神秘刀客,小姐分辯時,那個姓石的漢子也是這麼說的。」

「你這丫頭也真是,怎麼將我們跟這老叫化相比了?」

老叫化笑起來:「原來你們也給人冤枉過。我老叫化想,給人冤枉的滋味可不好受吧?」

小婷問:「你敢說你不是神秘刀客嗎?」

「我老叫化當然敢說。」

思思說:「丫頭,你以往的聰明機靈哪裡去了?不承認自己是神秘刀客,他有什麼不敢說的?」

老叫化說:「好好,我老叫化還是一句話,你們憑什麼說我老叫化是神秘刀客了?你們是不是見過了神秘刀客,還是見過了他的武功與身形?」

小婷說:「沒有呀。」

「你們憑我老叫化這一身手,而斷定我老叫化是神秘刀客了?」

「這還不夠嗎?」

「當然不夠。說到身手,依我老叫化看,丐幫的千里追音俠丐,比我更有資格做神秘刀客,他的輕功,比老叫化還俊,更神出鬼沒,無聲無息。」

小婷一時呆住了,對思思說:「小姐,我們不能憑武功就說他是神秘刀客呀。」

「丫頭,你以為我只看他的武功嗎?一個不作虧心事的人,幹嗎要說假話騙人?」

老叫化笑著說:「難道你們就沒說過假話騙人嗎?你們扮成兩個假小子,更是在騙人。我老叫化看,說不定你們才是神秘刀客,給人識破了,才躲到這祁連山中來了。」

「什麼?你敢說我們是神秘刀客?」

「你們敢說我老叫化,我老叫化幹嗎不敢說你們了?」

「你信不信我一劍挑了你?」思思惱怒了。

「你們殺了我,更說明你就是神秘刀客,給我老叫化識破,要殺人滅口。」

「你——」

「殺呀,一劍挑了我老叫化呀。這樣,就沒人知道你們是神秘刀客了。」

「好,現在我就殺了你。」思思給老叫化的話激怒了。

小婷忙說:「小姐,不行呀。你殺了他,不令人認為我們是神秘刀客嗎?」

「丫頭,你別聽他胡說八道的。殺了他,又有誰認為我們是神秘刀客了?顯然,他就是神秘刀客,以為這樣,我們就不敢殺他了。你千萬別上他的當。」

「小姐,萬一不是,你不枉殺了一個無辜的人嗎?」

老叫化以奇異的目光看了看小婷,笑著說:「小姑娘,你別勸你的小姐了,她不敢殺我,也殺不了我老叫化。」

小婷著急起來:「老叫化,你少說兩句好不好?要是你惹惱了小姐,她真的會殺了你的。」

「不不,你家小姐殺不了我的,她還沒有那樣的本事。」

「什麼?我沒本事殺你?」思思怒問。

「是呀,你這假小子不妨試試。」

思思出手拍開了老叫化被封的穴位:「老叫化,本女俠不屑殺一個不能動、更不能反抗的人,現在你小心我出劍了。」

「假小子,這樣,你更殺不了我老叫化了。」

思思一劍刺出,老叫化身形略閃,思思一劍刺空。思思點點頭說:「看來,你的身手果然不凡,再來。」思思又是一劍刺出,依然落空。隨後思思一連迅速擊出十多次,不但沒一劍擊中,甚至連老叫化的衣服也沒有擊中。思思大為愕然,不服氣,又一連刺出自己所學的絕招來,仍然劍劍擊空。而老叫化只在亭子裡閃來閃去,根本沒閃出亭子外。最後,老叫化閃身伏在亭子上的一條樑上,擠眉弄眼地說:「假小子,我老叫化說的話沒有錯吧?你這一套崆峒派的劍法,沒練到上乘的佳境,根本殺不了我老叫化。」

思思駭然地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不是說我老叫化是神秘刀客嗎?現在又問我是什麼人了?」

小婷悚然:「你真的是神秘刀客?」

「小姑娘,你看我老叫化像不像?」

思思說:「小婷,我們兩人合力戰他,別讓他跑了。」

老叫化哈哈笑著說:「好好,那你們兩人就合力一齊上吧,看能不能擊中我。」說著,從樑上輕躍而下。

思思說:「丫頭,我們上。」自己首先一劍擊出,跟著小婷也出劍了。她和思思配合得十分的默契,幾乎從四面八方封鎖了老叫化的縱躍。而且小婷這時的內力比思思深厚,出劍的速度比思思更快,她們聯手出擊,哪怕江湖上的一流高手,恐怕也難以招架。可是老叫化的身形簡直如幻影似的,在兩支迅速若閃電的劍光中閃來閃去,竟然沒一劍擊中。初時,小婷怕傷了老叫化,還沒有盡全力。後來,也用盡自己的全力了,仍然是劍劍擊空,沒一劍能擊中老叫化。而且老叫化還沒有出手反擊,只是一味令自己幻影似的身法閃來閃去,有時還從她們雙劍合圍的劍光中閃了出來,太令人匪夷所思了。思思已累得香汗淋漓,小婷也渾身是汗,只是不像思思有些氣喘,但出劍的速度不由緩慢下來。最後,老叫化躍出了戰鬥圈子,站在亭子外面搖手說:「夠了,夠了。我們別再玩了。再玩下去,你們累倒了,我老叫化恐怕也有點支撐不了。要是這時來了什麼歹徒,我們只有讓人活活捉去了。」

思思和小婷也停下來,小婷好奇地問:「你幹嗎不跑的?」

老叫化說:「你們殺不了我,我幹嗎要跑的?」

思思問:「你想怎樣?」

老叫化反問:「你看,我老叫化想怎樣?」

「想活捉了我們?」

「不錯,不錯。我老叫化就是想活捉了你們,帶到我叫化窩裡去,伺候我老叫化。不然我老叫化一個人太寂寞了,想找個人說話也沒有。」

思思奮力驟然一劍刺出:「你去死吧。」

老叫化不但閃身避開,更出手將思思手中的劍奪了過來,還順勢點了思思的穴位,笑嘻嘻地說:「好了,好了,這下你這假小子可以安靜下來了吧?」

小婷大驚:「你想將我家小姐怎樣?」

老叫化又擠眉弄眼地說:「沒怎樣呀,我老叫化只想她不要再動手動腳的,安靜安靜而已。」

小婷奔過去想拍開思思被封的穴位,老叫化忙說:「小姑娘,你千萬別亂拍開。我老叫化點穴的手法與眾不同,沒人能拍得開。要是你拍錯了,你家小姐死了,就不關我老叫化的事了。」

小婷嚇得不敢動:「那你快解開我家小姐的穴位。」

「別急,別急,讓她安靜一下不好嗎?」

「不行,我會跟你拼了。」

「小姑娘,我老叫化也勸你安靜下來,不然,我也會出手點了你的穴位。」

「你敢?」

「我老叫化沒有什麼事是不敢的。小姑娘,你要不要試試?」

小婷倏然出劍,想出其不意擊倒了老叫化,以死威脅老叫化解開思思的穴位。可是她這一劍同樣也擊空了,不但擊空,而且劍身也給老叫化雙指夾住,刺不進,也抽不回來。眼見老叫化的另一隻手想抓自己,小婷情急之下,鬆手棄劍,一掌驟然拍出。這救命三掌法,竟然一下將武功不可思議的老叫化連人帶劍拍飛了出去,摔在亭子外的草地上。這一驟然的變化,不但不能動、不能說話的思思看得愕然,小婷一下子也怔住了。

老叫化從地上站了起來,驚訝地問:「小姑娘,你剛才拍出的是什麼掌法?」

小婷也幾乎同時驚訝地問:「你沒受傷?」

「我老叫化幸好是久經風霜,練成了一身堅實的筋骨,經得起拳打腳踢。不然,你剛才的一掌,的確會將我拍傷了。現在雖然沒拍傷,也一時痛得不好受。」

「那你快解了我家小姐的穴位,不然,我又會擊掌,將你拍飛了出去。」

老叫化笑起來:「小姑娘,剛才我老叫化只是沒提防,才讓你拍中了。現在,你想再拍中我老叫化,恐怕沒那麼容易了。不信,你不妨再出掌試試。」

小婷是心知肚明,知道自己有多少斤兩。這救命三掌法,只能是出其不意,才能拍中對手,要是對手有防備,就不靈了。但又不想認輸,只好說:「老叫化,我不想再傷你了。論武功,我和我家小姐,真的勝不了你。就是勝了你,你的輕功如此的了得,大可以一閃而去,我們就是騎馬也追不上。」

老叫化說:「不錯,不錯。我老叫化想逃走,恐怕當今武林,能追上我的不出一二,的確是少人能追上。」

「老叫化,我求求你,放了我家小姐吧。我今後再也不敢與你作對了。」

「我老叫化是神秘刀客,你們也不與我作對嗎?」

「老叫化,我看出你不是神秘刀客。」

「哦?你憑什麼說我老叫化不是神秘刀客了?」

「老叫化,除了你沒有刀外,我憑感覺,你不會是神秘刀客,神秘刀客心地沒有你這麼好。」

「我心地怎麼好了?」

「因為你不想出手傷我們呀,只是一味閃避我們的進招,而沒有出手反擊。其實你突然出手反擊,我們早就給你擊敗了。但你沒有這樣做,只是逗我們玩,神秘刀客不可能這樣的。」

老叫化笑起來:「好好,憑你小姑娘這一番話,我想不放你家小姐也不行了。」

「老叫化,我小婷多謝你了。」

「別多謝,別多謝。」老叫化一邊說,一指凌空射出,登時解開了思思的穴位。這種凌空出指解人穴位的方法,又讓小婷怔住了。不是極為上乘的高手,誰又有這份渾厚無比的真氣?

老叫化說:「好了,你家小姐沒事了。我老叫化走啦。」說完,身形一閃,便失去了蹤影,似乎無聲無息地撲地而滅,簡直是深山老林中的一個精靈。

小婷正愣著時,思思似乎一身無力,軟軟地坐了下來。小婷又是大驚,急忙奔過去:「小姐,你怎樣了?受了傷了?」

思思說:「我沒受傷,只是累了。」

「我扶小姐到亭子裡坐下休息。」

小婷扶思思到亭子裡坐下後,思思問:「你認為那老叫化真的不是神秘刀客?」

「是,小姐。要是他真的是神秘刀客,憑他那不可思議的武功,要殺我們,易如反掌。他可以在三招之內,就將我們幹掉了。而且也不會讓我們活著留下來,讓他的真正面目為人知道。」

思思不禁點點頭。的確,她聽說,至今仍然沒有人看清神秘刀客是什麼模樣,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因為看見過神秘刀客的人,沒有一個能活下來。問:「那他真的不是神秘刀客了?」

「小姐,我敢說,他真的不是。」

「那他是什麼人呢?」

「他是一個山林怪人,武功高得不可思議,而且心地好,不但不濫殺無辜,也不輕易傷害人。」

「你怎麼知道他不濫殺無辜和不輕易傷害人了?」

「小姐,我們這麼得罪了他,他一點也沒有殺我們之意,甚至我們連一點點傷也沒有,這還不夠說明嗎?」

思思一想也是,是神秘刀客,這麼得罪冒犯了他,就是不殺我們,也會將我們弄傷弄殘,叫我們終身難忘這一次教訓。小婷又說:「小姐,今後我們可不能胡亂懷疑別人是神秘刀客了。幸好我們這次是碰上了他,要是碰上別人,我真不敢想像了,恐怕死在這山中也沒人知道。」

思思想了一下說:「我也沒有胡亂懷疑他,誰叫他悄悄跟蹤我們,又裝神扮鬼地嚇唬我們。」

「小姐,我也不知道他幹嗎裝神弄鬼嚇唬我們,跟蹤我們。說不定他懷疑我們是什麼神秘刀客,用這種方法試探我們。後來試探清楚了。也看出我們的武功是崆峒派的,不是神秘刀客,所以才走了。」

思思想了一下說:「早知道他武功這般奇高,我在封了他的穴位後,就不該好勝拍開,與他交鋒了。」

「小姐,你不是想殺了他吧?」

「沒弄清楚,我殺他幹嗎?」

「那小姐打算怎麼處置他?」

「起碼我要問清楚他的來歷,是什麼人。不像現在,連他是什麼人也不知道。」

「他要是不說呢?」

「那我只好將他捆起來,請人抬著他去蘭州,交給孟老莊主去盤問了。」

「幸好小姐沒這樣做,不然我們更有苦頭吃了。」

「我們會有什麼苦頭吃的?」

「小姐,因為你沒有點中他的穴位。」

「什麼?我沒有點中他的穴位?」

「小姐,我在旁邊看見,小姐驟然出手封了他的穴位後,他仍擠眉弄眼偷偷發笑,會說會笑,手指也會動彈。他不過故意裝著給小姐點了穴位一樣,不然,他敢說出那樣的話,說你殺不了他嗎?」

思思怔了怔:「他真的這樣?」

「小姐,我騙你幹嗎?」

思思不再出聲了。不論是思思還是小婷,她們經過這一次的教訓,感到在江湖上行走,千萬不可恃藝凌人,也不可胡亂懷疑別人是神秘刀客了。因為江湖上的奇人異士不少。幸好這一次碰上的是一位心地好、武功奇高的老叫化,要是碰上性情乖戾,行為不可理喻的奇人異士,後果真不堪設想。

思思想想,有點氣餒地說:「小婷,看來我們的武功還不行,難以在江湖上行走。」

小婷問:「那小姐怎麼辦?我們回去,再苦練幾年的武功,然後再出來?」

「我想也只好這樣,我們回去吧。」

小婷不出聲了,思思問:「小婷,你不想回去嗎?」

小婷的確不想回去。好不容易出來了,半途而廢,就這麼回去,那不冤枉嗎?而且回去了,不知何年何月能再出來。

思思見小婷不出聲,又問:「你不願意回山?」

驀然間,剛才那個一閃而逝的老叫化,這時又一下子在她們面前出現,好像是從地下冒出來一樣,又將她們嚇了一大跳。

小婷驚駭地問:「老前輩,你不會又來為難我們吧?我和我家小姐都知錯了。」

老叫化笑著說:「放心,放心。我老叫化幹嗎要為難你們?」

小婷放心了:「老前輩,那你回來幹嗎?」

「你們剛才說的話,我老叫化都聽到了。我老叫化真想不明白,你們只受了一次小小的挫折,就喪失了鬥志,不想再去尋找神秘刀客,太令人失望了。」

小婷說:「老前輩,我們自問,我們的武功不行呵。」

「很好,很好。你們有自知之明,就是一個大進步。不過你們這樣回崆峒山,恐怕再練十年八年的武功,也難以在江湖上行走。」

「為什麼?」

「不是我老叫化倚老賣老,你們崆峒派的那一門劍法不行,除了秦山亭掌門可以稱得上一個人物外,其他皆不行。」

思思問:「你這麼小看了我們崆峒派的武功?」

「不是小看,而是實話實說。據我老叫化所知,崆峒派原本三門絕技,鞭、掌、劍可以獨步武林。尤其是你們的先祖梅大女俠,更以千手觀音掌法震驚江湖,連當時少林寺的方丈大師,也不是其對手;其次是劉女俠,也以鞭法雄踞江湖,威震武林。崆峒派的三門絕技,以掌法和鞭法為最精妙,劍法屬其次。自劉女俠以後,崆峒派似乎一代不如一代了。掌法和鞭法,一些精湛的絕招似乎失傳了。就是劍法,也因循守舊,不敢創新。在武學上,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所以崆峒派的劍法,不但不及少林、點蒼、天山三派劍法,恐怕也不及武當、峨嵋,但可以與華山、恆山兩派一爭高下。以你們目前的武功,別說去尋找神秘刀客,就算你們尋找到了,也不是神秘刀客的對手,更別說能抓到他了。」

思思和小婷聽了老叫化這一番話,半晌不能出聲。小婷問:「老前輩,你怎麼對崆峒派的事這般的熟悉?如數家珍一樣?」

「我老叫化比你們痴長了幾十年,我老叫化的老師,也與崆峒派的梅大女俠有過交往,所以略知一二。」

思思聽了更是洩氣:「這麼說來,不論我們今後怎麼苦練,也難以在江湖行走了。」

老叫化說:「秦姑娘,在武學、武功上,說是藝海無邊,永無止境,誰也不敢說自己已攀上了武功頂峰,天下無敵。就是慕容家也不敢這麼說。再說,武功也不可能關起門來,在山上苦練十年八年,才能練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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