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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回 肅州風雨(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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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高手說:「那你乖乖地將大人的官印交出來,我們也不想為難你。」

小婷說:「你們著急幹嗎?只要你們的大人遵守諾言,將那些無辜的人放了出來,解除了禁令,我自然會將官印送回來。」

「女賊,你是逼我們出手了?」

「我沒有逼你們呀。要是你們的大人真的遵守了諾言,這一顆金官印放在我身上不過一天就送回去,既不會變小,我也不會將它賣了,你們擔心些什麼呀?」

三位高手不約而同地三件兵器一齊向小婷發出,他們以為這驟然一擊,必擊中這個怪病女俠。小婷卻身如幻影般從急速如電的刀光劍影中閃了出來,落在一個高手的身後,將這個高手抓起扔了出去,扔得他頭暈眼花半晌爬不起來。

小婷這不可思議的身法和出手,嚇得其他兩位高手立刻向後躍開,驚恐地問:「你,你,你是人還是鬼?」

小婷察覺到有一隊人馬已開城門朝這裡奔來,感到不能再與兩個傢伙糾纏下去了。她不答話,反而向他們撲來。兩個高手急忙舉起刀劍自衛。他們感到縱使不能傷了小婷,也要將小婷纏住,等大批兵馬趕到。小婷出其不意地拔出軟劍,身法與崆峒派劍法糅合在一起抖出來。她不想用旋風舞劍法,對付這兩個鷹犬,不配用這樣的劍法。三招兩式,已殺得這兩個高手刀式劍招大亂,只能防身自衛,已無反擊之力。他們與那蒙面刀客的武功相比差得太遠了。小婷一劍揮出,「噹噹」兩聲,這兩個高手刀斷劍折,人也給小婷一股渾厚的真氣震飛了出去,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內傷。小婷收劍說:「憑你們這樣的武功,也想與我交鋒?我要殺你們,簡直不費吹灰之力。我不殺你們,你們好好給我傳話給那不男不女的太監,他想要回官印,除了遵守諾言外,叫他在兩天後,在嘉峪關外等我吧。」

小婷說完,閃身往西而去,消失在夜空裡。其實小婷只走了一兩里路,轉身往南而下,直奔西峰小鎮,在深夜的四更多,悄然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小風子徹夜不眠,在燈下等候小婷。當小婷悄然從窗外飛回來,小風子心中像放下了一塊沉重的大石似的,說:「你終於平安回來了。」

小婷問:「你就這麼一直等我,沒睡?」

「我能睡得著嗎?」

「好了,事情都解決了,你去睡吧。」

「你沒有殺人吧?」

小婷將事情的經過一說,小風子聽了既驚奇也敬佩,說:「你真的有這般高來高去的好功夫呀,今後不怕有人來欺負我了。」

「哎,你可別指望我會保護你。」

「什麼?你不保護我?」

「你做壞事,詐人錢財,處處惹是生非,我會幫你嗎?」

「你不會將我想得這麼壞吧?」

「這就要看你今後的行動啦。」

當小風子聽說小婷連鮑公公的官印也取了,頓時又瞪大了眼睛:「什麼?你連他的大印也帶了回來?」

「是呀,我取走了他的官印,不怕他不答應我的要求,要不,他這個官就別想當了。」

「你快將他的官印給我看看,我這麼大的人,從來沒見過官印是什麼樣的。」

「這有什麼好看的?還不是四四方方的一塊豆腐印。」

「你給我看看嘛,讓我也長些見識。」

小婷將官印從懷中掏出給了小風子。小風子在燈下看了又看:「它好重手呵,是金子鑄的吧?」

「看來,它是金子鑄的。」

「我的天,這麼一大塊金子,值不少銀子吧。」

「我怎麼知道?你怎麼眼裡想的老是銀子,沒想到別的?」

「銀子嘛,誰還不想的?要是將這顆金印拿去換銀子,夠我一生用的了。」

「你別亂來,這顆金印我是答應還給那個監軍大人的。」

「嗨,他是一個監軍大人,你怕他沒有金子麼?他完全可以再鑄一個。」

小婷一手將金印奪了過來:「我不跟你說了,你盡胡鬧。你也不想想,要是你將這顆金印拿出去換銀子,不但你給官府的人抓起來,也害了別人一齊跟你掉腦袋。還有,官印也可以隨便亂鑄的嗎?那可是犯抄斬滅族的大罪。天快亮了,你快去睡吧,明天我們還要趕路出嘉峪關。」

「官府都放人了,也不敢再捉拿我們了,我們還出關幹嗎?」

「你以為我出關是為了逃避追捕嗎?我是要去關外尋找殺害我父母的馬賊。」

「對對,我幾乎連你的大事也忘了。明天,我們可以大大方方、大搖大擺出關,用不著藏頭露尾了。」

「你別大意了,明天我們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什麼,他們還沒有給你殺怕,還敢向你下手?」

「總之,我們小心提防為好。」小婷想了一下說,「這樣吧,明天我們分開走。你騎馬,隨著出關的人走。我要先回肅州,看看飯店的老闆娘和客棧的店小二放了沒有。」

「你在大白天出現,那不危險嗎?」

「放心,我扮成一個假小子進城,恐怕誰也認不出我來。」

「那我在哪裡等你?」

「你不用等我了,先出關吧。」

「出了關,我又在哪裡等你?我總不能跑去沙州等你吧?」

「出了關後,你就在來往道上一處最近嘉峪關的路邊亭,或者小鎮上等我好了。」

「那我就在離嘉峪關半里地的路邊小茶館等你好了。凡是從西域進出關的旅客都會在那裡歇腳的。」

「好,你就在那小茶館等我,我們是不見不散。」

「你一定要來呀,別讓我等急了。」

「行啦,你去睡吧。」

第二天一早,他們雙雙離開了西峰小鎮。在無人的地方,小婷換上了一身男人的衣服,並且將自己行囊中的一半金銀交給了小風子。小風子看得眼又大了:「你交給我這麼多金銀,不怕我跑了嗎?」

「你別胡亂說話了。上次你離開紅柳園,我留下來的近千兩銀子,你一分也沒動,隻身出外四處尋找我。你會拐了這幾百兩金銀而走嗎?」

「哦?這事你怎麼也知道了?」

「小風哥,其實你不是一個貪財的人,只是嘴巴亂說話罷了。你快上路吧。」

「好,我們關外見。」

小婷目送小風子走後,便隻身回到了肅州城。果然,監軍大人鮑公公為了這個官印,將昨天所抓去的人全部放了,而且也解除了禁令,百姓可以自由出入。小婷又暗暗去了有記飯店觀看,那位老闆娘和店小二真的回來了。隨後又去了那一間客棧,客棧老闆和店小二也都平安回來了。城內的一些人,也都在茶樓酒館中議論昨天發生的事,對怪病女俠讚歎不絕。人們對昨夜監軍府內發生的事似乎全不知曉,沒人議論。看來鮑公公封鎖了昨夜的情況了。

小婷見事情已了,便僱了一輛馬車,直奔嘉峪關。從肅州去嘉峪關有五十多里,而且是一條平坦的大道,就是讓馬車慢慢走,大半天也可以到達,所以路上的旅客和商隊都不急於趕路。就是到了嘉峪關,也得在關下的一處小鎮上投宿住店,第二天才能過關。

嘉峪關是萬里長城西端一個雄關險隘,矗立在嘉峪山的西麓,雖然它是古代的一座關卡,但真正建成是在明初年朱元璋的時代。城高三丈多,佔地三萬平方米,是城外有城、關內有關。城中有文昌閣、關帝廟等建築,由朝廷的一支重兵鎮守著。一般武林高手,難以飛越城牆,就是像小婷這樣極好的輕功,不盡全力,也難以越過。所以有本事的江湖人士,也得循規蹈矩過關,不敢亂來。

嘉峪關下東面的小鎮,就成為出關人云集的繁華市鎮了,甚至比肅州城更熱鬧。

小婷在黃昏時分才來到小鎮,一路上不見小風子的蹤影。到了小鎮,也不見人,心想:難道這個混混已出嘉峪關,沒在這小鎮住下?真的這樣,小婷卻放下了一份心事。因為鮑公公的那一顆金印,由小風子帶在身上。

小婷剛一投店住宿,便受到了一些人的密切注意,也可以說他們是在暗中監視著小婷的行動。顯然,他們不是鮑公公手下的鷹犬,就是官府中的耳目。

小婷又暗暗四周打量一下,傾聽有什麼不尋常的行動,是不是來了大批兵士和弓箭手,埋伏在自己四周。似乎沒有,除了幾個漢子不動聲色監視自己外,沒有任何不尋常的舉動。

上燈時分,有人前來拜訪小婷。小婷又是奇怪,什麼人來拜訪自己了?小風子絕不會這時來見自己,自己在肅州一帶,只有仇人,沒有任何朋友。

當店小二帶了一位軍爺打扮的人來到房門時,小婷一下認出,這是監軍府中的那位參軍大人,心中又是愕異。

小婷故裝不認識,放重了嗓門問:「軍爺是不是找錯人了?小民可不認識軍爺呵。」

參軍大人一笑:「壯士,我們到房裡說話吧。」

小婷只好讓他進來,待他坐下又問:「軍爺,你是特意來找小民?」

「不錯,下官專程前來拜見女俠。」

「什麼?女俠?」

參軍一笑說:「女俠雖然打扮成一個俊氣的翩翩公子,但怎麼也瞞不過一些精明人的耳目。女俠說話神態不像,舉止也不像,就是下官,也一下認出女俠就是昨夜的那一位蒙面女俠。其實今天女俠在肅州僱一輛馬車前來這裡時,下官就知道了。」

小婷一下愣住:「你怎麼知道了?」

「因為那一輛馬車上的車伕,就是下官手下的人。」

「那你們幹嗎不抓我?」

「女俠是一位高來高去的江湖奇女子,連鮑公公身邊四位大內高手也抓不了女俠,下官手下的人又怎敢動女俠?何況女俠在肅州城出現,不過是看看我們大人是不是遵守諾言而已。」

小婷不禁好奇地打量著這位參軍大人,說:「那你現在來見我,是不是想我將那顆官印交給你?」

「女俠能現在交給下官,那是最好了。」

「要是我不交呢?」

參軍怔了怔:「你不交?」

「你是不是立刻下命,動手捉拿我了?」

「女俠請別誤會,下官絕沒有前來捉拿女俠的意思,下官只是想請女俠信守諾言。」

「我的諾言,是等我出了嘉峪關,在關外才交給你們,而且相約的日子,是明天,而不是現在。」

「既然這樣,下官只好明天在關外恭候女俠了,請女俠別累及了下官。」

「我怎麼累及你了?」

「因為下官在鮑大人面前,力保女俠是一位信守諾言的人,到時一定會送回金印,請大人解除禁令,釋放所有的人。要是下官取不回金印,願將下官的人頭奉上。」

「怪不得你派了不少人注意我的行蹤,跟蹤我來到這裡。你既然相信我是一個講信用的人,幹嗎還這麼不放心我?」

「不是不放心,是以防意外。」

「你這是什麼意思?」

「女俠,下官不瞞你說,有人希望女俠死,也有人希望鮑公公下臺,更有人希望下官掉腦袋。」

「不錯,有人希望我死,我明白;但希望你們下臺和掉腦袋,我就不大明白了。」

「女俠,你是江湖中人,可能知道江湖上的險惡,人心難測。在官場上,同樣也是這樣,爾虞我詐,明爭暗鬥,甚至比江湖上險惡十倍。江湖上的鬥爭是明刀明槍,而官場上的鬥爭,是不見刀光劍影的無聲鬥爭,死的人更多更慘,死了,還不知是誰害了自己。」

「官場上既然這般的可怕,你怎不辭官歸故里,還呆在這是非之地幹嗎?」

「下官是一個俗人,只想憑自己所學,報效朝廷,安撫一方百姓。像女俠一樣,明知江湖險惡,也要在江湖上行俠仗義。」

小婷聽他這麼一說,不禁對這參軍肅然起敬,問:「大人這次來見我,是不是要我相助大人,將金印立刻交還給大人?不過,這顆金印現在的確不在我身上。」

「下官明白,女俠怎能將這顆金印帶在身上從容行走?極有可能,女俠已將這顆金印交給了一位可以信賴的朋友,或者早已帶出關外了。」

「哦?你怎麼知道?」

「下官從旁協助大人監軍,指揮三軍鎮守邊關,對敵對己,不能不作充分的預料與評估,才能知己知彼,行兵佈陣,與敵交鋒。」

「大人料到我是什麼人了?」

「是位行俠仗義、又不濫殺的講義氣、守信用的女俠。」

「你不怕看錯了我嗎?」

「其實那夜,女俠要殺鮑公公叔侄,恐怕是易如反掌。但女俠沒有這樣做,只取走了他的官印,令他遵守諾言。所以下官自認為沒有看錯人。」

「多謝你相信我,是誰想要你的腦袋了?告訴我,我去教訓他。」

參軍連忙搖手說:「下官多謝女俠的俠義,但千萬不可造次。」

「你害怕他了?」

「下官不是害怕,而是在沒有真憑實據時,不可輕言,以免誤事。」

「他怎會要你掉腦袋了?」

「這易辦了,他們只要收買一兩個亡命之徒,或者花錢僱兩個殺手前來行刺女俠。這些殺手縱使殺不了女俠,甚至還丟了性命,也會令女俠疑心這是鮑公公所為,一怒之下,將官印毀了,就能令鮑公公下臺,令下官掉腦袋。」

「我明白了,是你派人暗中跟蹤我,也是在保護我,對嗎?」

「下官的用意,是令女俠明白,千萬別誤會了。下官派人暗暗跟蹤,是以防意外。說到保護,憑女俠的武功,根本用不了別人保護。在下手下人的武功,也保護不了女俠,只可以提醒女俠小心防範而已。」

「好了,明天在關外,我一定將官印奉上,你就可以回去覆命了。」

「多謝女俠,下官明天會派人暗暗護送女俠平安出關。」參軍說完,便告辭而去。

果然,小婷出關時,不但沒受到任何檢查,也沒受到任何盤問,便順利出關了。小婷心想:早知有參軍在暗中排程,就不必和小風子分開行動了,在一塊多好。現在,小婷反而有點擔心小風子能不能安全出關了。儘管她相信小風子機靈多變,一定能夠出關。何況這個小混混,在嘉峪關進出不止一次,一定有他的辦法出關。

小婷走了半里路左右,果然看見路邊有一間小茶館,雖然天色還早,在茶館裡歇腳的人不多,只有一兩個客人,其中一個,就是小風子。

小風子也看見了小婷,迎了上來,驚奇地問:「你怎麼這般早就出關了?」

小婷笑說:「你不是比我更早嗎?你是幾時出關的?」

「我昨天下午就出關了。」

「哦,你昨天下午就出關了?怪不得我在關內的小鎮上看不見你,你一直在這裡等我?」

「我們不是不見不散嗎?我當然一直在這裡等你,在茶館裡睡了一夜。」

「好呀,印呢?你沒拿去換銀子吧?」

「這麼重要的一顆印,我敢換嗎?再說,我現在又不缺錢用。」

「你將印交給我,閃到一邊去,別讓來取印的人看見你。」

「那個陰陽怪氣的鮑公公會來取嗎?」

「他敢一個人來嗎?是派了手下人來取。」

小風子有點失望地說:「那我看不到這個不是男人的男人了。」

「你很想見他?」

「我一生從來沒有見過沒有二老爺的太監,不知他長得是什麼樣子。」

小婷奇怪起來:「沒有二老爺?你怎知道他沒有二老爺了?」

小風子愣了愣,連忙說:「我當然知道。」

「沒有二老爺的太監,和其他太監有什麼不同了?」

小風子聽了心裡幾乎要笑起來,這樣的事,怎能和少女說清楚?連忙轉移話題:「你聽,遠處有人來了。」

「那是取印的人來了,你快將印給我,閃到一邊去。」

「是。」小風子將懷中的印交給了小婷,轉到一邊去,讓小婷獨自一個人坐在那裡飲茶。

不久,一位軍爺模樣的中年人,帶了兩個佩刀的隨從,飛馬從嘉峪關方向而來,看見小婷坐在一張桌子旁飲茶,便立刻勒住了馬韁,一躍下馬,兩個隨從也跟著下馬。

軍爺來到小婷跟前,一揖後,打量四下說:「壯士,你久等了?」因為小婷仍是一身男子打扮。

小婷回禮說:「大人,我也是剛來一會。」

「壯士的東西……」

「放心,我已經拿到了。」小婷將衣袖裡的金印取了出來,交給了參軍,「你檢查,不會是假的吧?」

參軍大人看了看,正是監軍大人的那一顆金印,心中大喜:「壯士果然是位信人君子,下官多謝了。」隨後便想告辭而去。

「大人不坐下飲杯茶麼?」

「不了,恕下官有事在身,不敢多陪。」參軍又打量四周,輕輕地說:「女俠此去西域,一路上要多加小心,以防意外。」說畢,便一揖上馬而去,兩個隨從也飛身上馬相隨而奔回嘉峪關。

參軍走後,小風子又走過來,問:「他是一個什麼大人物?」

「你看他是什麼人?」

「我看他一臉正氣,又這麼有禮,好像不是什麼奸險之人。」

「他的確不是一個壞人,而且抱負不小,他在姓鮑的手下辦事,實在可惜。」

「哦?他有這麼好?」

「官府中的人,並不是個個都壞,市井中的小混混,也不是個個都令人可惡可憎。」

「那麼說,我是混混中的好人了?」

「差不多。」

「什麼?我只是差不多呀?」

「你是不是要我說,你比正派人更正派,比俠義人士更俠義?」

「這個我不敢。」

「好啦,我們走吧。我的馬呢?你不會又是將它寄養在什麼馬場中,獨自出關吧?」

小風子笑說:「放心,你的馬沒有丟,我還給它找了一個伴。」

「找了一個伴?」

「是呵,在西域大漠上行走,沒有馬怎麼行?我們總不能兩個人共騎一匹馬吧?」

「你去哪裡弄來一匹馬了?」

小風子眨著眼笑著說:「這個你別管了,我有的是辦法。」

小風子付了茶錢,帶小婷到了一處有水草的地方,一聲呼哨,兩匹馬聞聲而奔來,其中一匹,正是小婷的坐騎。

小婷說:「它們怎麼聽你的召喚?」

「我的大女俠,你別忘了,我曾經為馬賊養了一年多的馬,學會了一套調養馬匹的本領。這一下,我這個混混,不是一無是處了吧?」

小婷笑著說:「看來你為馬賊捉去,還學會了一門本領,很好。要是我買一個馬場讓你打理,你能不能勝任?」

小風子瞪大了眼:「你有那麼多的銀兩?」

「你別問,我問你能不能勝任?」

小風子為難地說:「這恐怕不能。我一個人散漫慣了,要我打理一個馬場,天天呆在一個地方,看著一大群馬,那我不憋死了?」

「你真是一塊爛泥巴扶不上牆。那你以後打算幹什麼?」

「我跟著你呀,行走江湖,行俠仗義,那多愜意。」

「你沒一點武功防身,我可不能時時照顧你的安全。」

「我學會了一門防身本領呀。」

「哦,你有什麼防身武功了?」

「捱打的本領呀。」

「嗨,你別說你這門本領了,這算哪一門的武功?我們上馬走吧。」

「是。」小風子上了馬後問,「現在我們去哪裡?」

「去馬賊不時出沒的地方。」

「那我們先去原來的沙州衛吧,那一帶不時有強悍的馬賊出現,其中還有一些是高鼻樑、藍眼睛、大鬍子的西域馬賊哩。」

「好,我們就先去沙州,從這裡去沙州有多遠?」

「起碼有一千多里,我們飛馬趕路,恐怕也得走兩天以上。不過,你別擔心,沿途都有一些小鎮可住宿。我們最好能跟著一隊商隊走,兩三個人上路,有點危險。」

「哦?沿途有強人、馬賊出沒?」

「這一帶是兩國交界三不管的地方,沒有強人出沒才怪。朝廷兵力有限,只守住嘉峪關附近一帶,而吐魯番又沒能力管,只是偶然有一支小隊巡邏而已。

「那這一帶不讓強人橫行了?」

「是呀,所以我們千萬別碰上他們才好。」

「好呀,我正想看看這些強人怎麼的橫行霸道。我們走。」

小婷和小風子一路飛馬,在黃沙大道上賓士。他們在下午剛經過一處有山崖土嶺的地方時,小風子的坐騎突然長嘶一聲,揚蹄不走了。小婷問:「怎麼?你的馬不行了?」

小風子面露驚慌之色:「不好,前面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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