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婷問:「你看,我們當中,誰留下來最好?要不,我留下來怎樣?」
女鬼感到有點意外:「你留下來?」
「我留下來不好嗎?」
彩雲說:「姐姐,你要是留下來,我也留下來,大不了,我們跟這個女鬼拼了。」
「不不,妹妹,你們還是離開這裡的好,何況她只找一個替身,你們留下來沒用,我留下已夠了。」
女鬼幽幽地說:「我真不明白,大家都爭著生,你們幹嗎卻爭著死?」
小婷說:「因為我活膩了,想變成一個女鬼玩玩。」
「變成女鬼有什麼好玩的?你就不怕狐仙將你禁錮在這月牙泉中,哪裡也不能去?」
「是嗎?我正想見見這個狐仙,看他用什麼法力來禁錮我。」
「既然這樣,那你留下來吧,其他的人都走開。」
彩雲的丫環扯了彩雲一下:「小姐,我們走吧。」
彩雲說:「你這丫頭,怎麼這般貪生怕死,置朋友而不顧?你在學武時,我爹是怎麼教你的?一個學武的人,怎能見死不救,那學武來幹嗎?要走你走,我怎麼也要和尚姐姐在一起,要生一塊生,要死一塊死。」
小婷聽了,心裡更敬重彩雲了,便說:「妹妹,你別責怪她了,她也是為了你的安危的呀。」
「姐姐,你別為我這個不爭氣的丫頭說話了。我說什麼也要和你一起,要走我們一塊走。」
「恐怕這個女鬼不會讓我們一塊走,總得有一個人留下來。妹妹,你帶著她們快離開。」小婷說完,又問女鬼,「你想我怎樣做才能成為你的替身?」
「這很好辦,只要往水裡一跳就行了。」
「這恐怕不行。」
「為什麼不行?」
「因為我會水性,死不了。那不令你失望了?」
「你放心,只要你一到了水裡,就是會水性也不能動了,因為我會纏住你的。」
「你現在纏住我不更好嗎?幹嗎要到水裡,死得那麼難受?」
「好吧,那我纏住你,將你拖下水好了。」
也就在這時,這位長髮披肩遮面的白衣女鬼,帶著一股冷風,驟然向小婷撲來。彩雲驚叫一聲:「姐姐,快閃開。」
彩雲的話沒說完,只見人影飛起,有人給扔進月牙泉中去了,濺起了一片水花。彩雲大驚失色,叫聲「姐姐」,立刻拔出劍來,要向女鬼刺去。可是她刺出的劍,給人捉住了,動也不能動。跟著是小婷的聲音:「妹妹,是我,別亂刺。」隨後鬆了手。
彩雲驚愕了,一看,真的是小婷,脫口而問:「姐姐,是你?」
「當然是我了。」小婷笑著說。
彩雲驚疑地四下望望:「那個女鬼呢?」
「給我扔到月牙泉中去了。」
半晌彩雲問:「姐姐,你是怎麼將她扔到水裡去的?」
小婷說:「我是用摔跤法,將她扔到水裡去的。」
「什麼?摔跤法?」
「是呀,我自從學會了這門摔跤法,凡是想接近我的人有不良的意圖,我都能將他們扔了出去,運用起來,實在管用。」
這兩個佩刀的侍女,雖然沒看清楚小婷是怎麼出手,但小婷出手之快,身手之敏捷,令她們驚震不已。怪不得在出發時,哈爺曾吩咐說,尚小姐是一個不露相的真人,你們千萬要小心,不可魯莽行事。看來哈爺沒有看錯人,眼光的確與眾不同。
彩雲的丫環說:「尚小姐,可是剛才你扔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鬼呵。她再上來我們怎麼辦?」
小婷一笑說:「恐怕她一時上不來了。」
「呵,她怎麼一時上不來了?」
「因為她的一隻手已給我扭斷了,要是她水性不好,就會真正成了月牙泉的女鬼了。」
眾人一聽更是駭然。在這麼一瞬間,不但將人摔飛,還扭斷了她的一隻手,這有點不可思議了。正因為不可思議,兩位佩刀的侍女反而不大相信了,認為小婷是在吹噓自己的摔跤本領。
小婷又對彩雲的丫環說:「你以為她真的是一個女鬼嗎?」
「什麼?她不是女鬼?」
「當然不是。你也不想想,她要真的是女鬼,我能這般輕易將她摔飛嗎?就算我出其不意將她摔飛了,那她掉進水裡時,應該是沒有響聲才是。可是她掉進水裡時,不但有響聲,還濺起了一陣水花。一個鬼,一般是有形無實,她卻像人掉進水裡一樣。」
彩雲一下醒悟了:「姐姐說得沒錯,我聽人說,鬼是有形無實的,它能驀然出現,行動無聲,撲地而滅,怎會掉進水裡發出響聲來?顯然它不是鬼。」
彩雲的丫環怔了怔:「她不是鬼,幹嗎扮成女鬼嚇唬我們?」
小婷說:「她扮成女鬼,不外乎想嚇唬一些膽小和相信鬼神的人,先在精神上威懾對手喪失鬥志,從而不戰而勝,得到她想要得到的東西。」
彩雲卻想起一件事來:「姐姐,她裝神扮鬼嚇唬我們,想得到什麼東西了?」
小婷一聽,心裡怔了怔:不會這所謂的女鬼,是為自己腰上的軟劍而來吧?她真的是一個女鬼找替身,完全可以出其不意地拖一個人下水就可以了,幹嗎這麼費周折?似乎是專為自己而來的。可是,她怎麼知道自己有這麼一件無價之寶了?只有商人哈里札才知道,難道她是……
小婷想到這裡,感到有兩位佩刀侍女在一邊,不便說出來,而且也沒有任何證據說明這個裝神弄鬼的女子是哈里札打發而來的。萬一說錯了,就將哈里札夫婦都得罪了,便說:「妹妹,這隻有她才知道了。」
彩雲說:「姐姐,那我們在泉邊四下找找,看看她死了沒有。要是她沒有死,我們可以問問她為什麼而來。」
小婷看看天色,又看看泉邊一帶的環境。這時,已是三更半夜了,便說:「妹妹,夜深了,我們還是回去才是。她恐怕已死在水中了,找到了也沒用。就算她沒有死,她在水中潛伏不動,我們也難以找到,我們總不能在這裡守到天亮吧?」
兩位佩刀侍女也說:「尚小姐說的極是,郝小姐,我們還是回閣休息的好。婢子們有點擔心,在這四野無人、荒涼冷清的鳴沙山中,萬一又有什麼東西出現,驚恐了兩位小姐,婢子就難以向哈爺交代了。」
小婷說:「妹妹,我們回閣吧。要是這女鬼死了,明天一早自然會浮屍水面;不死,她傷了一隻手,恐怕也不敢再來犯我們的。」
彩雲說:「好吧,那我們就回去吧。」
正是樹欲靜而風不止,當小婷她們快要上石階進月泉閣時,驀然在樹叢中閃出一個白衣人影來,嚇得彩雲的丫環驚叫一聲,以為是那個掉進水裡的白衣女鬼,在這裡出現了。她說:「你,你,你沒有死?又在這裡嚇我們了?」
小婷說:「你看清楚一點,他不是那個女鬼,是另一個人。」
丫環定神一看,果然不是那個長髮披肩遮面的白衣女鬼,而是一位神態清秀、儒生打扮的白衣秀才。丫環驚訝地問:「你是什麼人?幹嗎三更半夜從樹林跑出來,不怕將人嚇壞了嗎?」
這位白衣秀才舉止文雅,對眾人深深一揖說:「在下一時魯莽從樹林走出來,驚擾了各位姑娘,請姑娘見諒。」
五位少女一時又感到愕異,怎麼這樣一位溫文有禮的書生,深夜裡會在鳴沙山下出現?尤其是那兩位佩刀侍女,更為驚疑。她們感到在鳴沙山谷中,不可能有這麼一個書生的,因為她們和四位武士,在這一帶都巡視過了,除了月泉閣那位伙頭外,再無任何人。這書生從何而來?怎麼不為四位負責安全的武士發現?要是說那位裝神扮鬼的女子在泉邊出現,那是因為她會水性、會武功,一早潛伏在月牙泉中,還情有可原。可是這位書生,他怎麼會在夜半三更裡出現了?他要不是一位江湖高手,就是狐鬼之類的人物了。
彩雲問:「你是什麼人?」
這書生又是一揖說:「在下是一介自由自在的書生,姓胡名仙,字野雲。」
眾人一怔,彩雲的丫環首先叫起來:「什麼?你是狐仙?」這個年少幼稚的丫頭,剛才已不相信鬼神了,現在又動搖起來。
書生一笑:「見笑見笑,在下正是人稱的胡仙,不過是古月胡的胡。」
小婷冷冷地問:「你夜半三更來這裡幹什麼?」
「特來與各位姑娘相會。在下雖然閒散慣了,卻十分鐘情年輕美貌的女子,只要見到美女,就會情不自禁不請自來。」
彩雲說:「你少跟我們胡說八道,你要是不馬上滾開,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哎,郝小姐,你千萬別這樣,我們今夜在此相會,也算是三生有緣。」
彩雲的丫環又是驚訝;「你怎麼認識我家小姐了?」
「在下要不事先知道,又怎會冒昧前來?」
小婷又問:「你到底想來幹什麼?」
「在下不想幹什麼。正所謂千里姻緣一線牽,尤其是尚小姐你,我們是前世姻緣,今日再續。趁此良辰美景,共度一宵,豈不風流快活?當然,還有郝小姐。呵呵,在下今夜是左擁右抱了呀。」
小婷問:「你說夠了沒有?」
彩雲早已老羞成怒了:「姐姐,別跟他多說。」說時,利劍出鞘,問,「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淫賊,想怎麼死法?」
書生不但不驚,反而一笑說:「在下早已知道郝小姐是虎威鏢局郝大總鏢師的千金,武功來自崆峒一派,在下正想見識見識,這樣玩起來更有樂趣。」
彩雲一劍擊出,直取白衣書生的要害。小婷一見,彩雲的確是崆峒派的地道劍法,雖然內力不足,但在武林中,也算是一位有道的高手了。
白衣書生在彩雲一劍刺出時,飄然閃開,一邊說:「多謝郝小姐劍下留情,不想擊中在下的要害。」白衣書生沒有說錯,彩雲這一劍含怒擊出,的確不想一劍就要了對手的性命,而是劍下留情,只想刺傷對手好活捉過來問話。
彩雲見白衣書生竟然能閃過自己突出的一劍,而且還顯得相當的從容,怔了一下說:「原來你也會武功呀。」
「在下要是不懂得一點武功,又怎敢前來與你相會?郝小姐,你還是別劍下留情的好,抖出你的真本事出來。」
「好,那你就受死吧。」
彩雲一連十多劍刺出,一招未老,二招擊出,劍光織成了一面光網,也都叫白衣書生一一閃過。彩雲再也不考慮殺不殺死他了,又是一連十多招凌厲的劍法揮出,抖出自己平生所學。白衣書生依然從容應招,不是以手中的紙扇擋開,就是身形一閃而過,還一邊說:「很好,很好。這樣的劍法才過得去,但還是欠火候,可惜,可惜。」
彩雲聽了心中凜然,暗想:這個淫賊到底是哪一門派的高手?顯然他們的武功在自己之上。彩雲的丫頭見自己小姐刺不了這個書生,便提劍而上:「小姐,我也來了。」主僕兩人,聯手共戰白衣書生,威力增加,似乎仍勝不了白衣書生。只見他左擋右接,有時也出手反擊,逼退了佩劍丫環,又從容對付彩雲。
小婷在旁一下看出了,這個所謂的白衣書生,不是一般的人,而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功夫還在幻影手之上。不知是他憐花惜玉,還是顧念崆峒派是中原武林九大門派之一,出手極有分寸,不想傷了彩雲主僕兩人。
令小婷感到納悶的是,這個白衣書生身上有一種迷人的香氣,尤其是他的紙扇開啟接招時香氣更濃。初時,小婷還以為白衣書生為了取得女人好感,身上佩帶了香囊,後來看看覺得有些不對,彩雲主僕兩人在聯手攻敵時,好像是力不從心,應進劍的地方沒有進,就是進劍,也不到分寸。暗想:難道彩雲主僕兩人這般內力不濟,交鋒不到一百回合,就乏力了?
最後,白衣書生躍出了戰鬥的圈子,說:「好了,我們不再玩了,郝小姐,你也打累了,該坐下來休息一下才是。再玩下去,在下怕累壞了你們,再無法共度良宵了。」
彩雲主僕兩人,像中了邪一樣,乖乖地聽話,軟弱無力地坐了下來,放開了手中之劍。小婷見了一怔,奔過去問:「妹妹,你怎樣了?是不是受傷了?」
彩雲說:「姐姐,我好像感到渾身沒力氣了。今天,我們是不是太累了?」
白衣書生說:「尚小姐,你放心,她們沒事,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隨後,他又對兩位佩刀的侍女說,「請兩位姑娘好好扶著郝小姐主僕兩人,回到房間裡休息,準備好美酒佳餚,在下要好好與郝小姐、尚小姐把酒共歡。」
兩位佩刀侍女驚疑地問:「你是什麼人,敢這般命令我們?」
「說句實話,在下是鳴沙山、月牙泉的真正主人。去吧,你們兩位,也有責任要好好保護郝小姐她們的安全。你們要是在今夜裡伺候得在下高興,在下也不會冷落了你們,讓你們都高興一宵。」
顯然,這位白衣書生,將五位少女都視為囊中之物了。
兩位佩刀侍女相視一眼,驟然出手,兩把彎刀分左右向白衣書生劈來,想一招將這狂妄的淫賊劈成三段。可是白衣書生居然從兩把彎刀的刀光下閃了出來,說:「兩個好狠心的丫頭,你們不怕我一惱,將你們變成了月牙泉中的女鬼?」
兩位佩刀侍女並不答話,一招失手,第二招又來,刀光如雪,前後橫掃而來,出手十分辛辣,招招志在取人性命。白衣書生凌空躍起,手中紙扇一招兩式,用的是打穴手法。轉眼之間,雙方在泉邊大戰起來。論武功,兩位佩刀侍女比彩雲主僕高一籌,出刀也快,刀式更刁狠,就是武林高手,一時也難以招架她們的辣手進攻,令白衣書生不像應付彩雲主僕那樣輕鬆自如,逼得他出手反擊了。
小婷在護著彩雲主僕時,也暗暗稱奇,想不到波斯商人莊院內的兩位佩刀侍女,武功也這麼好。
按道理說,雙方會有一番激烈的廝殺,白衣書生武功雖好,要想一時戰勝兩位佩刀侍女也不容易,何況還有小婷在一邊看著,只要兩位佩刀侍女出現敗相,小婷就會出手了。可是奇怪的現象產生了,在刀光扇風之中,兩位佩刀侍女竟沒有彩雲主僕交鋒得那麼長久,也出現了力不從心,刀式緩慢下來。白衣書生一笑:「你們這兩位狠心的丫頭,也給我躺下來吧。」話落,兩位侍女好像渾身無力,站立不穩,都倒下來了。
小婷看得愕然,她走過去問:「你們怎樣了?受內傷了?」
一個侍女說:「尚小姐,這個淫賊的扇子上有毒。」
小婷一怔:「什麼?他扇子上有毒?」
另一個侍女說:「是,尚小姐,他扇子上散發一種迷人的香氣,令人聞了,會全身沒勁,手腳無力。尚小姐,我們太大意了。」
小婷一下醒悟過來,原來彩雲等人,並不是敗在對手的武功,而是中了毒,失去了戰鬥力。顯然這毒,是一種酥骨散。小婷轉問白衣書生:「你怎麼這等下流,敢暗中使毒?」
白衣書生一笑:「在下是為她們好,不忍心傷害了她們,才不得不用毒。」
「什麼?你用毒還為她們好?」
「尚小姐,你不想想,以在下的武功,是她們好,還是在下高?」
小婷一想也是,以這淫賊的武功來看,他完全有可能勝,不過要多費時間而已。小婷不想露出自己的真相,說:「我不知道,你說你武功好,幹嗎還用毒?」
「要是在下真的出手,她們不死也會帶傷。在下不願看到她們慘死或斷手斷腳,終身殘廢。這樣對在下有什麼好處?在下志在與她們共度良宵哩。」
彩雲怒急了說:「要是你敢碰我一下,我就立刻死給你看。」
白衣書生又是一笑說:「郝小姐,現在恐怕連自殺的力氣也沒有,只能聽由在下隨意擺佈了。」
小婷說:「你別過來,不然,我會……」
白衣書生大笑:「尚小姐,你會怎樣?用你那與眾不同的摔跤法,將在下扔到水中去?其實,你也中了在下之毒,不過沒有她們嚴重而已。等一會,你也會同樣的渾身無力,讓在下來伺候你了。」
小婷聽了不禁心頭大震,暗暗運氣,的確有些阻滯,但只要略給自己一點時間,就完全可以將毒排了出去。她不動聲色地暗運真氣排毒,一邊故裝害怕地說:「你別過來,不然我大聲叫喊了。」
白衣書生大笑說:「尚小姐,現在四野無人,你就是喊破了嗓子,也不會有人趕來,因為那四個武士、車伕和伙頭,全給在下放倒了。」
小婷又是一怔,怪不得剛才戰鬥了許久,四個武士居然沒一個趕來,原來全給這淫賊放倒了,問:「你殺了他們?」
「在下不喜歡殺人,點了他們的昏睡穴,只是叫他們睡上一天一夜而已。」
「你,你,你想幹什麼?」小婷見這淫賊想向自己走過來了。
「尚小姐,你千萬別亂動,不然,就會加快你的毒性發作,像她們一樣,躺在地上不能動了。」
「你,你,你別過來。」
「在下不過來,又怎能與你親近?讓在下先與你解頻寬衣吧。」
「好呀,要是你不想死的,你就過來。」
「難道你還有力氣將我扔到水中去?」
「不信,你就不妨試試。」
「好,在下就過來試試,看你怎麼將在下扔到水裡。」
「看,那邊有人來了。」小婷為了爭取時間,故意大喊,「來人呀,快來抓住這個淫賊呀!」其實這時,小婷身上的毒化解得差不多了,因此她故意大喊來人,以拖延時間。
白衣書生說:「你怎麼叫喊,在此時此地,也不會有人趕來。」
一件令人不可思議的事發生了,一條人影冉冉地從泉邊草叢中升了起來,幽森森地說:「誰說沒有人敢來了?」
這一下,不但白衣書生愕然,連小婷等人也愕然了。小婷原本只是信口而說,拖延少許時間,想不到真的有人出現了。他的突然出現,無疑幫了小婷的大忙,爭取到時間,將體內最後的一些殘毒全部化解排了出來。
白衣書生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那個若隱若現的人影幽幽地說:「我不是人。」
「你不是人,難道是鬼?」
「我也不是鬼。」
「你是什麼?」
「我是狐仙。」
這一下,小婷等人更為驚訝了。來人無聲無息冉冉從泉邊草叢中升起,已令人吃驚。現在他的身形又無聲無息地飄來,更令人驚愕。難道世上真的有狐仙這樣怪異的東西?要不,他的出現和飄來,不是一般凡人的行為,這又怎麼解釋?何況在月光之下,他的面目白得如死人一樣,除了一雙眼睛會轉動外,其他的全部僵然不動,更沒任何表情,這更引起小婷、彩雲等人的驚疑了,他不會真的是狐仙吧?
白衣書生問:「你真的是狐仙?」
「唔,你這個淫賊,居然敢冒我的名義,在我仙境之內欺凌少女,染汙鳴沙山,你就不怕我將你變成了一個遊魂野鬼,永錮在月牙泉畔麼?」
白衣書生驟然發難,行動幾乎如鬼魅般敏捷,手中的紙扇當成判官筆,直擊狐仙身上的要穴。他快是快了,可是一擊落空,狐仙一下不見了蹤影,彷彿憑空消失了。白衣書生驚愕地四下打量。轉眼之間,狐仙又像從地下冒出來一樣,出現在他面前,問:「你以為驟然一擊,就能擊中我嗎?那我還能成為來去無蹤的狐仙了?那不比這五位少女還不如?」
白衣書生剛才的一擊,已抖出自己凌厲的一招,哪怕是武林中的上乘高手,也不容易閃開,可是居然擊不中這個人耶鬼的什麼狐仙來。他驚疑地問:「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不是告訴了你,我是狐仙麼?怎麼是人是鬼了?慢著,你手中這把扇子好香,你讓我再聞聞,看看是人間的什麼香。」
小婷擔心起來:「你千萬別聞,這香氣有毒。」
「什麼?有毒?不怕,不怕,我狐仙有幾百年的道行,練成了形,還怕毒麼?」
白衣書生將紙扇一張,一股濃郁的香氣向這個有幾百年道行的狐仙襲來,隨後他又連扇幾下,紙扇中更散發出一股白霧的東西,香氣更濃了。一邊說:「那你好好聞吧。」
狐仙說:「好香,好香。」可是他一邊打了兩個噴嚏,後退了兩步,問,「這是什麼香的?不好,我怎麼有些頭昏眼花,渾身沒勁力了?這香不會這麼厲害吧?」
小婷說:「你不是有幾百年的道行麼?怎麼也中毒了?看來你這幾百年的道行不管用。」
白衣書生獰笑說:「別說他是一個狐妖,就是大羅神仙,中了在下七日醉的酥骨散,任何法力也使不出來。沒有我特製的解藥,他只有等死了。」
狐仙說:「不行,不行,待我用法力將這毒化解出來,要不,我這幾百年的修行不白費了?」他對小婷說,「請姑娘在一旁為我護法,不準別人,尤其是這個壞了我名聲的淫賊來干擾我。」
白衣書生說:「她自身都難保,還能為你護法麼?在下現在就殺了你,以免你壞了在下的好事。」
的確,在這一股濃郁的香氣襲擊下,彩雲等四位女子,早已癱在地下不能動了。只有小婷一點事也沒有,但仍裝著渾身無力,坐在地上,暗暗抓住了彩雲丟下的劍。當白衣書生用手中合攏了的扇向狐仙擊去時,小婷倏然一劍伸出,幾乎震飛了白衣書生手中的扇。同時,只見狐仙就地一滾,從白衣書生身邊擦過。
這一下,白衣書生驚震了,小婷似乎沒有中毒,他感到小婷倏然伸出的劍,勁力十足,不但擋住了自己手中之扇,紙扇還幾乎脫手而飛出。他睜大雙眼問:「你沒有中毒?」
小婷也故作茫然地說:「我不知道呀,好像你的七日醉之毒,對我不起作用。」